凌蔚幾步走到封輕揚的身邊, 對她說,“紗, 我們得走了。”從封輕揚的揹包中翻出數碼相機就要拍攝。
封輕揚回過神來,一把拉住凌蔚的手, “別拍,這些東西不能帶出去。”她到大門處用望遠鏡察看翻回周,深深地吸了口氣,把揹包中的炸彈取出來,用刀子翹開地板,往地裏埋炸彈。
凌蔚揚了揚手中的數碼相機,“就憑咱們兩個人難道還保不住這東西?”
封輕揚吸了口氣, 回頭看向凌蔚, 說,“凌蔚,如果我把這些東西拍下來帶出去,我和那些從蠱城裏取資料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有, 區別就是他們拿出這些資料會去害人, 但你不會,你只會救濟人,因爲你是紗!”凌蔚堅定地看着她,然後拿起數碼相機拍攝每一副浮雕壁畫。
封輕揚盯着看了凌蔚半天,說,“我只擔心帶了這些東西出去,一旦保不住就……”
“那就毀掉唄!”凌蔚說道。
封輕揚起身, 奪過凌蔚手中數碼相機,說,“你去把炸彈埋好!”她舉起數碼相機,說,“煉蠱之術能帶出去,但解蠱之術可以!”扭頭看向凌蔚,“你幫我拖住他們,我需要一些時間。”
凌蔚把炸彈的按鈕開關打開,將時間設定到兩個小時後爆炸,對封輕揚說,“兩小時後爆炸!”
“嗯”封輕揚應了一聲。
凌蔚趴到門關,把大門合上,只露出一條縫,然後裝上瞄準器和消音器,對着已經來到離大門不遠處的南派的人,一槍下去,把走到中間的一個看起來像小頭目的人爆了頭。
那人一倒下,南派的人立即散開鑽進了旁邊的小屋後,跟着凌蔚就見到有紅外線瞄準線朝這邊掃來。她躲到門後面,從門縫裏面瞄過去,看到兩百米處有一點點微紅的光芒在閃,她對準那點紅光射了過去。
“啪啪啪啪”密集的子彈突然如爆雨般朝她這裏射了過來。
凌蔚的身子一側,躲到石門後面,只聽到子彈擊中石門的聲音和彈頭掉在地上的聲音。她知道他們是在一邊猛烈進攻,一邊向她這裏壓進。凌蔚把榴彈裝上,估摸着他們差不多進到榴彈的攻擊範圍,將榴彈槍筒從門縫裏伸出去,從門縫中迅速地掃了眼,將榴口對準火花閃射的地方,一顆榴彈轟了過去。
但聽得轟地一聲劇響,地面都晃動了一下,跟着火力突然小了。
凌蔚趴在門後面,把榴彈一顆又一顆地轟過去,把外面轟了個天翻地履!
“轟——”一聲劇響,一顆炸彈在門外炸開,氣浪把厚重的石門掀開,將凌蔚撞翻了出去。
凌蔚被撞得五臟翻騰,還沒緩過氣來就感覺到外面有子彈射了進來。她連滾帶跳,縮到邊上,就見到密密麻麻的子彈門外射入,射得地板上、牆壁上到處都是槍眼。
凌蔚抓起榴彈槍對着外面就是狂轟濫炸,反正是看哪裏冒火星就朝那裏轟去。她轟一個就換一處位置,在幾根石柱的牆後到處變換,石柱被槍彈轟得千瘡百孔,塊塊剝離脫落!厚重的大門更是在炮火的猛烈攻擊下一塊塊地脫落紛飛,終於,厚重的大門終於經不起外面的轟炸,搖晃幾下,“轟隆”數聲,碎成碎塊堆了一地。
凌蔚滾到破門堆成的石堆後面,就欲把手雷投出去,卻突然看到有十幾道黑影如殭屍一般快速飛躥而來。
“蠱人!”凌蔚一下子滾開,換上霰彈槍,對着飛奔而來的幾個蠱人的頭部擊去。
“轟——”一槍一個,衝在前面的三四個蠱人眨眼間全部倒下。但很快密集的子彈射在她的身邊,射得她抬不起頭來。她蜷成一團,緊緊地貼着地面。一顆又一顆子彈呼嘯着從她的頭頂飄過,更多的子彈射在攔在她前面的石堆上,濺起無數的碎石花。她抱住霰彈槍,大聲叫道,“紗,我頂不住了。”
封輕揚已經忙好把東西裝進揹包裏,她端起火箭筒對着已經衝進大門口的幾個蠱人轟了過去。“轟——”地一聲劇響,那些蠱人被氣浪掀飛出去。封輕揚再對着遠方冒着火花地方轟去一炮。
那邊的火力很快停下,凌蔚趁機往邊上一滾,滾到封輕揚的腳下站起來。
封輕揚把手雷蓋拉開,一股腦地全扔出去,然後拿住凌蔚就跑。“我們走!”兩人不顧一切地朝後門衝去。
狹長的通道又黑又溼,兩人跌跌撞撞地朝裏面衝,凌蔚邊衝邊摸出電筒照路。
“轟——轟——轟——”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接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地動又山搖,強勁的氣浪從外面掀出,把兩人推得往前奔了十幾步。
“咚——譁——”亂石翻湧,消煙瀰漫,凌蔚舉起手電朝後面照去,只見整座大廳都在坍塌,巨大石塊一塊又一塊地朝地上掉。
封輕揚衝凌蔚大聲叫道,“跑快點,我把裏面的承重柱子全部裝了炸彈!”估計這會兒裏面的柱子全部被炸燬了,整間神廟大殿都塌得差不多了,就怕坍塌波及到過道,把她們也埋到這裏。
凌蔚大吼一聲,“啊——”抓住封輕揚的手就拖着她拼命地往前衝。
過道裏也開始往下掉落石塊,原本因年代久遠露出的裂縫也更大了。
驀地,一股冷風迎面吹來,前路驀然寬廣!“凌蔚——”封輕揚尖叫一聲,一把將凌蔚拖住。
凌蔚猛地停下步子,因爲慣性還是使得她往衝了兩步,然後封輕揚也被她帶入懷中。她的手撐住一根大腿粗的銅柱子才穩住身形。冷嗖嗖的冷風直往脖子裏躥和臉上颳去。她拿出手電筒往下一照,下面黑呼呼的什麼都看不清,只聽到風颳過的呼嘯聲在腳下迴盪。她吸口冷氣,打了個哆嗦,這要掉下去那還得了啊!
“轟轟轟——”連續不斷的轟塌聲傳來,兩人眼睜睜地看着過道在身後坍塌,埋了個嚴嚴實實。
兩人相視一眼,眼眸中盡是餘悸之色,這要是再跑慢一點還被埋在裏面啊?
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她們舉起手電朝四處看去,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羣山,在夜色中就像是一隻只潛伏的猛獸,腳下懸崖峭壁,左右兩邊是開鑿在懸崖上的盤山小路。她們正在路的中間,左邊是盤旋向上的,右邊是盤旋向下的。
“往上還是往下?”封輕揚問。
凌蔚想了想,說,“先往上看看,再往下!”她說,“估計往下是通往後山的河流的,往上則不知道是什麼?”
封輕揚睨了凌蔚一眼,說,“山頂唄!”說到這裏,她緩了一下,說,“只是不知道這斷魂九心草是在上面還是在下面了。”抿了抿嘴,略一思索,說,“這山坡最多也就十來米高,如果真有斷魂九心草在上面,定然會聚集許多蠱守在旁邊,可現在山洞塌了,山頂也該陷下去的,卻爲什麼沒有一點動靜呢?
“我上去看看吧!先整理一下東西。”凌蔚說道。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武器,霰彈槍子彈和榴彈都用光了,手雷也沒有了。現在就剩下掛在身上的衝鋒槍子彈和一把激光劍及幾把手槍。
封輕揚的包裏還裝了些食物和在那蠱婆子那裏收刮到的一些蠱藥,身上還有一把衝鋒槍、兩把小手槍及一把激光劍。炸彈全被她埋在了地底下,估計還有一個半小時就要爆炸了。重型槍械什麼的全在過道裏被凌蔚拖着跑的時候弄丟了,當時忙着逃命也沒顧得上撿。
“有人!”凌蔚突然感覺到山道上有動靜,轉過身一顆子彈送過去。
那人身子一閃,從山道上消失了。
凌蔚沉着臉,拉着封輕揚避到山道的邊上,端着槍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下行十幾米,赫然見到密密麻麻的山洞出現小道旁,山洞蜿蜒,深不可測。
“紗!”凌蔚喊道,“你來看看。”她警戒地盯着洞口,上面有許許多多紛亂的腳印,大人的嬰兒的都有,還有爪子劃過的印子。。
“這裏有鬼蠱和蠱人活動的痕跡。”封輕揚說。
凌蔚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洞口,說,“是人工開鑿的!”與封輕揚相視一眼,都決定進去探探,怕再在這半山腰的洞穴裏還遺留下什麼危害巨大的東西沒毀去。兩人順着山洞摸了進去,沿途都留下記號,以免迷路。山洞內四通八達,洞子縱橫交錯。在走了十幾個洞穴之後,封輕揚摸出了門道,她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一個蠱界的墓葬羣,我們現在正走在墓葬的外圍區,又叫迷離區,用意就是用這些縱橫交錯的山洞把人迷惑住讓人找不到進去的路,再往裏面就應該是護陵區,以大型蠱類或神祕巫術護陵,最裏面應該就是墓室,埋葬死人和殉葬的地方。”
“誰!”凌蔚突然一聲大喝,沉聲叫道,槍口對準前面的叉路口。她的話音剛落,那東西已經撲到面前,凌蔚瘋了似的連連開槍,但眨眼就被它撲倒在地上,一股腐物的腥臭味竄進她的鼻腔中。緊跟着,一雙鋒利的爪子朝她的胸口插去,而她的雙手卻被這龐大的身軀壓得無法動彈、反抗!“完了!”凌蔚的腦海中猛地躥過這樣的念頭。
“凌蔚!”封輕揚被那東西撞飛出去,爬起來就看到一幕,嚇得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突然,旁邊躥出一道黑影,“咚”地一聲響,那撲在凌蔚身上的東西被砸得身子一斜,倒在一邊,凌蔚趁機摸出激光劍摁下開關插進他的肚子裏,然後用力往上一劃,活生生地將那東西切成了兩半。她連滾帶爬退後五六步,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又撿了回命啊!突然想起剛纔在生死關頭,似乎邊上衝出一個人救了她,趕緊爬起來慌張地摸出落在地上的手電筒照去!
封輕揚也被嚇了個不輕,呆在那裏全身直髮抖。她衝上去,抱住凌蔚,連聲問,“凌蔚,你沒事吧?沒事吧?”
“我沒事,有人救了我。”凌蔚大口地喘着氣看向那人。看他的身形應該是個男人,身上傳出異常難聞的臭味!
“蔚蔚,是我!”那人叫道,是楊鐵剛聲音!
“楊哥!”凌蔚驚叫着跳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裏?你……你還活……唔!”話音到一半,就被楊鐵剛捂住了嘴!“小聲點,這裏到處都是蠱人和鬼蠱!”楊鐵剛帶着懼意輕聲叫道。
“唔!”腥臭的味道從楊鐵剛的掌中傳進凌蔚的鼻子裏,臭得她一下子把胃裏的東西全吐在楊鐵剛的手心裏。
“呃!”楊鐵剛趕緊縮回手甩開手上的髒物,在牆上擦拭着,解釋說,“呃,情急之中我忘了我的手沾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