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點代價
“司令，天快亮了，到你講話了。”
羅待沒有等到容凡的答覆，倒聽來侍者的催促。
月華舞會是爲了慶祝太陽的再次升起而舉辦的舞會，時間往往選在黑暗與光明的交界時，所有人一起見證光明的升起。
這次也不例外。每當日出之時，總會讓羅待，他們的領袖講幾句話，羅待也會在這個時候宣佈一些夜涼未來的發展和戰略，這個舞會不僅僅是娛樂性質，還帶有一些政治色彩。
夜涼星不過是個小小行星，革命軍的數量還不及聯邦人口的1%，這個組織的紀律說嚴格很嚴格，在某些方面卻又很鬆散，這也許就是他們綱領的實行，自由。
侍者注意到容凡和羅待之間的對峙，愣在了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行了，我們下去吧。”羅待嘆了一口氣，收回了向容凡伸出的手，一個人往樓下走去。
容凡慢條斯理的喫完盤子裏最後一塊奶酪，扶着椅子慢慢站起身，一步步往樓下走去。
“司令，容先生身體還沒好，要不要我扶一下？”有眼力價的侍者看着容凡慢吞吞的樣子，有些爲難。
“不要管他，他不需要。”羅待揮了揮手，加快腳步下樓，把容凡扔在了身後。
聚光燈下的羅待神採照人，不輸於模特的身材讓他的西裝顯得更加修長好看，他站在舞臺上，麥克風立在他的面前。他不像一個即將講話的領袖，反倒像一個將要深情唱情歌的偶像歌手。這也是爲什麼臺下的一些姑娘已經滿面通紅，有些甚至開始有要暈倒的趨勢。
羅待皺了皺眉，他一向以自己英俊的面容自負，但他討厭這些不分場合的花癡，他的相貌的確爲他迎來了不少歡迎度，但也抹殺了他的很多付出。他認真工作的時候，根本不會參雜任何私情。羅待從來不會在月光舞會上邀請任何一個姑娘跳舞。
“無光之夜，唯心光明，冷涼之風，唯信向暖。我們的道路是崎嶇的，我們的未來是光明的，在無數次的黑暗與光明的交替中，夜涼一次次的活下來，經歷了三個月的黑暗期，我們終於迎來了光明期，相信我們的未來，我們的組織，我們的信念，也能迎來光明。”
羅待的每個字都發音清晰，他的嗓音有着天生的男中音，好聽清越，卻不會給人華麗不真實的感覺，每個字都那樣真誠，那樣有感染力，可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相信，光明就在前方。
像是響應着他的話，一道道光明從天邊升起，溫暖的光從窗戶的玻璃上射入屋內，所有人一起發出了歡呼。
即使現代技術可以讓短期內沒有陽光的夜涼繼續生存下去，但是人類生來就熱愛光明，人造燈是無論如何不能與太陽相比的。
歡呼陣陣，整個世界再次光明起來，羅待看着遠方冉冉升起的紅日，薄脣牽起一抹笑意。
羅待抬眼，目光對上了那個倔強的少年的淡藍色眼睛。
“恭喜。”容凡說道。
“謝謝。你不喜歡這裏嗎？”羅待關了麥克風，離開那個被燈光聚焦的舞臺，走向樓梯口的容凡。
“喜歡，但我終究只是過客。”容凡看着歡呼的人羣，深吸一口氣。眼神裏是堅定。
“你不是過客，你是這裏的上賓，我們有求於你。”
“我不會加入的。我知道你們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我也知道聯邦對我做了些什麼，但是我不能加入，我還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我不想對自己的人生太過盲目。”
“那你未來有什麼打算？”
“我不知道。”
“沒關係，我知道。”羅待伸臂抱過容凡的肩膀，讓容凡靠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哥倆好的姿勢，掩飾着容凡已經腿軟站不穩的樣子。“你就安心在這裏養傷，等傷好了，我就安排你去主星，給你造一個假身份，讓你去尋找你想要的人生。”
“羅待，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是利用我，還是收買我？”
“可能兩者都是，也可能都不是，我說我只是想幫朋友的忙，你會相信麼？”羅待聳了聳肩，笑着問了回去。
“我不信。”
“切，那不就得了。”
倆人對視一眼，臉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康復治療無疑是痛苦的，容凡扶着助步器，像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在房間裏慢慢走着，他只要稍有動作，身上就痛的跟被萬針扎過一樣，事實上他確實被萬針扎過。
本來王之密匙還能幫他修復一下身體機能，但是骨髓被抽取了大半，王之密匙的確也流失了，他的身體裏那種藍色藥水的存活已經是很少的部分了。
更糟糕的是，他在夜涼基地養傷，並不適合白養的。
羅待告訴他，白喫白住這麼久，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他被羅待那個老狐狸當成了小白鼠，他身上的骨髓又被羅待親自帶人把他壓在牀上抽取了半針管。用來研究王之密匙，只要搞清楚它的成分，也許還能研究出副本。
容凡氣的直接罵大爺，再相信羅待，他就是白癡！
容凡邊問候着羅待的祖宗十八代，邊在四周幾十雙醫護人員死盯着他的眼睛面前表演走路。
據說這些人是整個夜涼星最頂尖的醫生和科學家，容凡是第一個真正和王之密匙融合過的人，是第一手的活體研究資料。如果不是羅待將容凡奉爲上賓，容凡能從這些科學家狂熱的眼中看出，他們甚至想把他直接解剖了研究。
容凡打了個冷戰，把助步器放到牆邊，自己爬回了牀上。
“小兄弟，你累了？”
“心跳的快麼？”
“還能再堅持一下嗎？今天只走了952步而已。”
幾十個科學家圍過來，滿面笑容的問着容凡的感受。容凡拿枕頭蓋上臉，崩潰大喊。
“羅待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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