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暴雨從下午一直下到第二天清晨,對於漸入秋季的博陽河一帶來說是少有的現象,陳語等人在隔窗聽雨的同時,也不忘暗自慶幸一番,要是自己這些人再晚上那麼一兩天逃出中海市,或者這場暴雨早來幾天的話,他們這些人可能還要在中海市多待上好多天,因爲重蘇鎮地下管道的進水口雖然是自動開啓的,博陽河中的河水即使漲的再高也只能在水閘開啓的時候才能灌進去,但是重蘇鎮地面上落入地下管道的水量也不能小視。
一大早,很多人都已經醒了過來,這兩天很多人都是待在這個大房間裏沒有走動,所以他們並不是很睏倦。
當一些人醒來後,他們都是乖乖的待在房間裏靜靜的休息或者聊天,除了那些參加戰鬥的男生外,其他人都不敢出去很遠,有時幾個女生想上廁所都得叫上幾個男生陪着,生怕突然從哪裏冒出來幾隻殭屍把她們咬死。
而對於這種美差,當然是有很多男生樂意幫忙,這其中就數袁小平最積極。
來到這城市後,袁小平一直很少和李虎他們一起出去行動,總是找着藉口留在藏身地和幾個宋遠隊中的小女生聊的火熱。
對於袁小平的不積極,李虎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他發現,好像出了中海市以後,袁小平對於他的命令有時候根本不理睬,敷衍幾句就過去了,他好像掙脫了中海市這道枷鎖以後,便覺得自己已經zì yóu了。
而宋遠隊中和袁小平聊得最來的女生叫王麗,她是袁小平的老鄉,本來過幾天王麗準備和宋遠幾個往北走,逃到她一個遠親家躲躲,但是當她得知袁小平是和她一個地方的老鄉時,頓時兩人便無話不談,因爲她找到了一個可以保護自己回到家鄉的人,這樣就不用跟着宋遠幾個背井離鄉投奔遠親。
在越來越多的人醒來後,房間裏的聊天聲也是越發吵鬧,終於,那個睡了十幾個小時的瘋女人終於是醒了過來,而當她再次從牀上爬起來的時候,她的神智似乎變的稍微有點正常了。
“這……這裏是哪裏?”瘋女人睡眼惺忪的坐在牀板上,一臉驚恐的問道,她似乎對昨天發生的事都不記得了。
房間裏已經醒來的衆人在聽到瘋女人說話後,一個個紛紛轉過頭去,驚訝的看着她。
守在瘋女人身邊一夜的阿梅嬸醒來後的反應也是和大家一樣,她試探xìng的問道:“小姑娘,你沒事啦?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你是誰?我怎麼在這裏?”對於阿梅嬸的問題,這個女孩直接跳過,依然滿臉的驚恐。
“你別怕,我們是好人,大家都是從中海市逃出來的,前天剛到這城市,昨天我兒子在城裏發現了你,你當時jīng神有點不正常,我們又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外面,所以就把你帶了回來。”阿梅嬸耐心的解釋道。
“是你們救了我?”
“是啊妹妹,你別怕,我們都是好人。”看着這個瘋女人依然保持着jǐng惕,王君走過來安撫道。
而就在衆人都已經醒了過來看着這個瘋女人時,陳語卻依然躺在一張角落裏的牀鋪上呼呼大睡,嘴裏還不時的咀嚼着口水,一副愜意無比的模樣。
發現情況的霍婷婷走了過去,一巴掌“啪”的一聲拍在陳語的腿上將其打醒,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陳語第一個發現的,怎麼當事人醒來了,這個救命恩人還在那裏睡的回味無窮。
被霍婷婷一巴掌拍醒後,陳語像根彈簧一樣“噌”的從牀上坐了起來,眯着眼睛一副不知所措的問道:“怎麼啦?怎麼啦?開飯了嗎?”
“開你個頭啊,大家都起來了就你還睡着,那個女人醒過來了,她的神智恢復正常了。”霍婷婷無奈的白了陳語一眼。
“正常啦?!”陳語趕緊搓去自己眼睛裏的眼屎,轉過頭看向正在和阿梅嬸說話的“瘋女人”。
在瘋女人醒來後,她從阿梅嬸和王君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昨天被發現時的情況,變成瘋子的事使她喫驚了好一會兒,她只記得自己在看見一個手雷爆炸後,接着什麼也不記得了。可能是由於前段時間逃亡所導致睡眠不足,再加上那顆手雷的緣故,所以她纔會在之前變得瘋瘋癲癲、jīng神恍惚。但是經過昨天阿梅嬸和王君的細心照顧,睡了一覺後的瘋女人疲憊的jīng神恢復了不少,所以她在今天早上醒來時纔會變回正常的模樣。
傷心了一會兒,在衆人的安慰下,瘋女人慢慢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向大家介紹自己和這個城市之前發生的一些事。
原來這個瘋女人原名叫楊蘭,是中海市本地人,在病毒爆發後,她跟着自己的父母一路從市區驅車逃到了這座城市。
初到這座城市時,這裏人滿爲患,大街小巷隨處都能看見人頭攢動,很大一部分及時從中海市逃出來的人都聚集在這座城市。但是進入這城市後,軍隊已經封鎖了很多街道,他們不允許任何人離開這城市,說是爲了防止病毒擴散,但是這城市兩面環山一面環水,軍隊封鎖了出去的路卻沒封鎖住城外的山林,很多人因爲擔心殭屍會再次衝過來,一個個都從山上偷跑了出去。
而楊蘭一家由於不熟悉這裏的環境,在順着人流逃出城市之前卻被軍隊封鎖了最後的出路。
沒辦法,楊蘭只能和父母被救護人員安排在南區的難民營中,直到有一天晚上發生的事。
那天晚上是楊蘭一家人逃到這座城市的第二個夜晚,那個平靜的夜晚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帳篷外偶爾閃過的探照燈透過布簾的縫隙打在熟睡的人們身上,一切都顯得很安逸。
但就在深夜三點多的時候,帳篷外的吵雜聲越來越響,而當時熟睡中的楊蘭並沒有在意,但是隨着聲音越來越響,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槍響後,很多帳篷裏的人開始紛紛驚醒,然後一個個跑出去看個究竟。
當楊蘭和她的母親衝出帳篷時,帳篷外已經變的紛亂不堪,到處是逃命的人,而這些人流中居然還夾雜着很多殭屍!
原本以爲已經安全的楊蘭才意識到危險還沒過去,當她回過神來時,她的父親這時也跑了過來,這三口之家只能再次開始狂奔逃命!
殭屍的突然出現讓楊蘭一家人無處遁形,每當他們穿過一個帳篷時,總是會在前面出現幾隻殭屍撕咬着過路的人羣,而更加恐怖的一幕很快就發生在楊蘭面前,只見一些軍人打扮的人開始拿步槍掃shè人羣,他們已經控制不住這裏的局勢了,他們的很多戰友都在剛剛被一羣殭屍圍上來撕咬致死。
有了第一槍,那麼接下來便是絡繹不絕的槍聲,這一顆顆子彈打在殭屍身上的同時,也牽連到了很多經過的百姓,城裏的場面一下子變的混亂不堪!
而就在楊蘭一家逃到南區難民營中間的假山附近時,她的父親爲了救自己和母親,將她們倆推倒後一下子撲到地上的一顆手雷上……
轟的一聲巨響!楊蘭的父親就被炸的只剩一灘爛肉!鮮血散滿了天空!
也就在自己的父親被炸死的一瞬間,楊蘭只感覺自己腦子一下子一片空白,她彷彿什麼也聽不到了,耳朵中只有不斷迴盪的嗡嗡聲,視線也開始變的搖擺不定……
後來的一切楊蘭自己也記不清了,她的映像中好像自己被母親拉進一個帳篷裏躲起來,然後帳篷外突然衝進來一隻殭屍和一個軍人,她的母親爲了保護自己,跑出去引開那隻殭屍,最後被那個追進來的軍人開槍一起殺死……
後來……楊蘭再次醒來時便看見了陳語這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