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百九十七,我是在做夢嗎?”一道急促的喘氣聲忽然從人羣之間響起。
倒吸冷氣的聲音更是接連不斷,所有人都是愣神的望着那串彷彿根本不存在的夢幻數字。
“不可能!”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儀器壞了,不可能有人的污染承受界限能夠超過三位數!”
宋義煒驟然之間開口,神色猙獰,不由分說的就是大聲反駁了起來,直接將所有人的思緒從震驚的神情之中拉了回來。
聽到他的叫囂聲,胖子反應過來,頓時就是不服氣了,滿臉的不爽。
“你在狗叫什麼,鎮淵司的大人都還在這裏呢,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嗎?”
“難不成你是要告訴我有人能夠像生活在普通空氣之中一樣待在陰影層暗面世界之中嗎?”
宋義煒已經有些着魔了,他現在才懶得管誰在這裏,反正就是一遍遍的搖着頭,向所有人證明着,要他們相信這一切的情況都是源自於儀器出現了故障。
看見他大喊大叫的模樣,邵寬斜瞟了他一眼,神色微不可察的陰沉下去了半分。
恰在此時,陳宇已經完成了檢查。
他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有些緊張的朝着邵寬彙報道,“大人,儀器內部的力量已經被抽空了,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好像,好像的確是出現了故障···”
邵寬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神色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一邊淡定無比的林洛,故障就故障吧,只要沒人覺得是這小子有問題就行。
反正他不相信事情真的會有這麼巧。
或許林洛本身的污染承受界限沒有這麼高,但是造成這一切的源頭肯定與他有關。
這小子身上絕對有着古怪。
“大人,我可以把靈核填充進去重新進行測試。”陳宇說道。
“不用了,結果我已經看見了。”邵寬搖搖頭。
本來他就是好奇心突然湧上心頭,想要看看林洛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雖然這儀器表盤上的數字當不了真,但他既然能夠製造出這樣的動靜,那麼天賦實力就絕對不簡單。
這些事情他自己心裏頭清楚就行了,要是真的重新進行測試一遍,如果再出現相同結局的話,那到時候事情就肯定不是巧合那麼簡單了。
會很難解釋和收場,所以他直接乾脆的拒絕掉了陳宇的建議。
“不行!陳老師,邵叔,這儀器肯定是出現故障了,必須要重新再進行一遍測試,否則的話···否則這是對後面其餘測試同學的不公平,不負責任,沒法給他們一個交代!”
猛然間,宋義煒衝到了陳宇面前,神色鐵青無比,那語氣與其說是在商量,倒不如更加準確說是命令更爲好一些。
“這···”陳宇瞬間就犯難了。
而邵寬的臉色則是徹底的陰沉了下去,神色冷冷的瞥了一眼宋義煒。
只不過這時候他還在拼命的想要證明自己,所以並沒有發現邵寬的臉色變化。
他做了這麼多就是爲了力壓衆人,將其他人當成自己的墊腳石,但是這突然出現的變故卻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怎麼可能就此甘心。
至於其他的早就已經被他給忘到身後了,包括自己本來的目的。
邵寬沒有再說話,雙手抱着膀子站在一邊,既然這小輩絲毫沒有給他面子的意思,那他也沒什麼好繼續說的,如果不是因爲那點微薄的交情的話,他現在早已經轉身離去。
他不說話了倒是很簡單,但是面對宋義煒的強烈要求,陳宇卻是十足的犯了難。
東西是宋義煒找來的,但命令卻是鎮淵司大人說的,他現在就感覺懷中抱着個燙手的山芋,左右爲難。
正當這時候,一道道聲音卻是從人羣之中傳了出來,首先說話的就是班長陳志。
“陳老師,我覺得不用再繼續進行測試了,我願意放棄這個名額。”
“班長說得對,我也不測了。”
“測測測,還測個屁啊,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這麼噁心,真的是丟死人了。”
“搞了半天居然是鴻門宴,還好我之前沒有上去,不然也得被這傢伙給踩一腳。”
衆人也不再竊竊私語了,直接大聲說了出來,以發表自己內心之中的不滿,特別是那些早已經完成測試失敗了的同學更是一股腦的找到了宣泄口。
如果說之前他們尚且還能忍住,表面上做做樣子的話,那麼隨着剛纔宋義煒將他們當作藉口用來要挾陳老師之後,那麼這件事就徹底沒得說了。
眼看場面失控,宋義煒內心之中蘊含着的惱怒怨憤之情終於全部爆發了出來。
他就好像是一頭髮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只會嘶聲咆哮的野獸。
“你們以爲我很想給你們這些下等人進行測試嗎!?”
“你們就是一羣天賦低劣的普通下等人,一輩子都成爲不了超凡者!只配待在社會的最底層,做一些隨時都能夠被別人給取代掉的工作!”
“我好不容易給你們找來這麼珍貴的機會,你們居然不珍惜,一羣廢物!”
“一羣無藥可救的死廢物!!!”
宋義煒在歇斯底裏的怒吼咆哮,整個包間之中都是充斥着他怨念怒火滔天的情緒。
所有的聲音都已經安靜了,所有人都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那些個女同學更是被他暴跳如雷的模樣給嚇了一大跳,往後退去,滿臉害怕的躲在了其他人的身後。
場面安靜了短暫的幾秒鐘,隨即一道冷漠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出。
“你已經無藥可救了,超凡者的實力身份不是你發泄一己私慾的工具,更何況你現在還不是。”
“以你的心性,會卡在融合靈格昇華,乃至只是與異種建立契約關係那一關。”
“縱使污染承受界限高於常人又如何···”
“你一輩子都成爲不了超凡者。”
留下最後一句淡漠無比的話語,邵寬驀然之間轉身離去,此時他的心頭失望無比,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再繼續待在這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