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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前輩可有劍道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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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卷着漫天的黃沙吹拂而過。

  

  就好像是一層厚重的黃幕將天地緊緊裹纏,沙礫捲起了屍體上的血跡四散而去。

  

  這無垠的沙漠,已然變成了修羅場。

  

  大離人的雲雕盤旋在天空中,口吐火焰,似乎要徹底燒去這一片沙漠。

  

  大離人的騎兵疾馳而過,濃郁的真元配上玄妙無比的戰陣,硬生生轉動天地,化作這漫天黃沙中的龍捲。

  

  “天王!”

  

  “天王!”

  

  呼延光手持長刀站在雲間,他腳下一位大離的將軍已死,他身上的濃厚刀光將這沙漠照的更亮了。

  

  拓跋悼手持一杆長槍,槍尖上如同懸着一輪明月照耀光輝,明月光芒映照,神通忽來,便如同山嶽一般的神槍落下,砸碎了一個個龍捲。

  

  拓跋悼此時此刻便如同一位老朽的戰神,他身上神通呼嘯,那一杆【玉璧】長槍以祖宗的故土命名,便真如一座古老的城池,抵擋住天上雲雕的妖火。

  

  無數大離騎兵衝鋒,拓跋悼便如同一座高牆,以一人之姿,阻攔結成戰陣的萬千騎兵。

  

  呼延光以及數位玉斛名將調撥軍伍,又在雲中與大離真正的人物爭鬥。

  

  他們便如同一條條真龍,玄妙的神通劃分戰場,元神照耀光輝。

  

  可即便如此……

  

  玉斛人卻還在節節敗退,他們的鮮血在沙地上洇出詭異的圖案。

  

  刀光劍影在昏黃的天色下閃爍,每一次碰撞似乎都要斬斷着漫天的黃沙。

  

  這一場大戰,已然持續兩天兩夜。

  

  大離人抽出空來,率領了兩萬大離黑騎……這天下間最爲精銳的軍伍之一,越過囚邙山,走過烏蘇場,深入這一片毫無價值的戈壁。

  

  拓跋悼長槍便如同一條吞噬月亮的天龍,在這戰場上肆意橫掃。

  

  直至他掃滅龍捲,緊握長槍,抬頭看向雲端。

  

  他看到大離那位天將腰佩長劍,自雲中走來。

  

  銀白色的盔甲在這烈日的照耀下,閃爍着熒光。

  

  褐色的長髮配上白色的面孔,這位早已實質上掌控大離的天將,更像是一位未曾出閣的少女。

  

  可便是這樣的人物在天上走來,周遭的龍捲便越發恐怖。

  

  神通運轉的聲音、玉斛人大聲呼喊的聲音、狂風呼嘯的聲音、大離人喊殺的聲音都淹沒在龍捲風。

  

  拓跋悼已然老朽了,但他是誰?

  

  他是玉斛人的天王。

  

  他將玉斛人從浩蕩的沙漠遷來這一處戈壁,他三十年勵精圖治,拉起一支雄兵,膽敢與大離人的鐵馬雲雕爭奪煌沙地,爭奪呂巒,爭奪烏蘇場,並且都大獲全勝。

  

  玉斛人的人口在這三十餘年中,增長了兩倍。

  

  玉斛人的彎刀,終於落在世代欺壓他們的大離人的脖頸上。

  

  玉斛人向着上蒼祈禱,都要在上蒼在上之後,加上一句天王永壽!

  

  所以即便是大離人的天將在此,老朽的拓跋悼卻根本談不上懼怕。

  

  他手握長槍,踏足雲端,與那位天將對面而立。

  

  天空中,幾隻雲雕盤旋着,俯視這一片殘酷的戰場。

  

  而那大離天將低頭拔出腰間的長劍。

  

  “玉斛人可以活着。”

  

  “但是要向大離臣服。”

  

  ……

  

  ……

  

  黃沙依然滔天。

  

  拓跋悼緊握着長槍,在屍體堆中醒來。

  

  他槍尖上,尚且還綁着玉斛人的上蒼旗。

  

  他原本深邃的眼中,多了些渾濁。

  

  玉斛人敗了。

  

  他們的帳篷,他們殘存的軍伍,已然再度北撤,前往更深的沙漠中討活。

  

  他三十餘年來打造的八萬鐵軍死去三萬有餘,玉斛人三十年以來的基業毀去了大半。

  

  而他這玉斛人的天王,也在沙漠中敗給了那位大離天將。

  

  世人都傳說這位大離天將能夠與大虞魁星比肩,拓跋悼終於見證了這位曾經騎鯨榜上的第二人,修爲究竟何其高深。

  

  只是……

  

  玉斛人的一切似乎都已經敗亡了。

  

  他深受重傷,肉身元關生出裂縫,元神黯淡無光,如同風中的燭火將要熄滅。

  

  【長生大懺】剛剛藉由闓陽闕觸摸到第九重的邊緣,如今卻再度迴轉。

  

  一切都來到了三十餘年前那個,甚至更加不堪。

  

  因爲玉斛人多年的奮鬥,已然毀去了大半。

  

  他元神神蘊中,再也吹不出一個明月出天山,吹不出一個長生雲海間。

  

  這讓拓跋悼越發蒼老了。

  

  原本挺直的脊樑更加矮了幾分。

  

  於是他再一次睡去,就在這萬千玉斛人的屍體中睡去。

  

  鏖戰數十年,他實在太累。

  

  也許,他的肉身應該在這些玉斛人的勇士屍體中長眠。

  

  而他的元神神蘊……應該落入那一處可得長生之地。

  

  拓跋悼腦海中回想起白玉京。

  

  飄渺浩瀚的崑崙澤上,無數山川聳立,輝煌玄妙的閣樓懸浮在雲間、海中、大地上。

  

  南流景閃爍着光輝,照耀整座白玉京。

  

  闓陽闕里,紫氣和黃庭瀰漫,證明那裏便是一處玄妙之所。

  

  其中又有長安客,又有椒奴,又有扶廷君。

  

  寥寥四五人,再也沒有玉斛人的重擔,沒有祖先的期望,沒有那一座玉璧城。

  

  “我一生奉獻於玉斛,死了之後,我的肉身應當埋葬在這裏。

  

  可我的元神、神蘊,應該留在白玉京中。”

  

  拓跋悼這般想着,再度沉沉睡去。

  

  他的神蘊落入白玉京,蹣跚之間踏入闓陽闕。

  

  當紫氣與黃庭落在他身上,他渾濁的思緒逐漸清明。

  

  於是這位強撐了三十餘年的天王,再也支撐不住,盤膝而坐,落下淚來。

  

  玉斛人的基業,又歸於原處了。

  

  而他也身受重傷,無法再庇護玉斛人,無法再追逐祖先們的期許。

  

  正在這時,他聽到闓陽闕之外,忽然有聲音傳來。

  

  老天王站起身來,轉頭看向那山嶽之上的扶廷君。

  

  那位長安客正盤坐在扶廷君面前,與扶廷君說話。

  

  扶廷君渾濁的眼中,露出些光芒來。

  

  長安客又伸出手指,指向天空中的雲朵。於是那雲朵,就化作兩行文字。

  

  “籠鳥上天猶有待,病龍興雨豈無期?”

  

  這行頗爲簡單的文字,讓老黃梁若有所思。

  

  可是……神蘊中傳來的一陣陣劇痛又讓老黃梁心中疲倦。

  

  “玉斛人的天王,再也不能稱之爲天王了。”

  

  他再度回到闓陽闕中,盤膝而坐,背影消沉。

  

  

又過去一些時候,闓陽闕中又有腳步聲傳來。

  

  長安客不知何時前來,盤坐在他的身旁。

  

  “你受傷了。”陳執安道:“我看前輩背影蕭索,是不是也如同那扶廷君一般,覺得前路無望?”

  

  老黃梁轉過頭去看了陳執安一眼,道:“我看扶廷君每日閉目養神,稱不上蕭索。

  

  你那兩句詩,是寫給我的?”

  

  陳執安並不否認,只是說道:“我雖然不知前輩遇到了何事,可我卻知道前輩修爲高深,應當又久居高位,一路睥睨天下,勇猛精進纔是,又有何事能夠難得倒前輩?”

  

  老黃梁搖頭,他探出手來,手中一縷神蘊流轉。

  

  “我負了傷,自此之後,便再也稱不上修爲高深了,我這一路行來,殫精竭慮,最終卻重歸……我往後的性命只怕再也撐不起下一次勇猛精進了。”

  

  “前輩神蘊受傷了?”陳執安看着老黃梁手中那一縷神蘊,卻笑着說道:“前輩,這裏乃是白玉京,你若是神蘊受傷,又算得了什麼大事?”

  

  他指了指遠處的扶廷君,道:“扶廷君神蘊即將消散,他向白玉京主祈求,如今神蘊卻越發厚重了。

  

  不如前輩也試着求一求白玉京主,若是白玉京主降下玄光,也許可以解前輩之厄。”

  

  老黃梁轉過頭去,看向闓陽闕中那高聳的玉臺。

  

  他能得以前來這白玉京,受此紫氣黃庭,已然是白玉京主的恩賜。

  

  他從未回饋過白玉京主什麼,如今又向白玉京主祈求……

  

  白玉京主真就會應答嗎?

  

  老黃梁心中這般想着,可他神蘊閃動間,那黃沙中無數玉斛人的屍體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八百萬玉斛人即將遠遷,一路上若他身受重傷,無法護持,又該死去多少人?

  

  老黃梁肩頭的擔子似乎撐起了他的脊樑。

  

  他站起身來,就在陳執安面前緩緩下拜。

  

  一時之間,闓陽闕中的玉臺上亮起一道光輝來,老黃梁不曾直視這道光輝。

  

  其中卻有鐘鼎之音鳴響。

  

  那廣寒樓中,頓時有一道柔和如同月光一般的光芒照耀而至,落在老黃梁身上。

  

  老黃梁微微怔然。

  

  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神蘊開始極速恢復。

  

  於是他連忙盤膝而坐,運轉長生大懺,吸收着月光中的養分,修復自身的元神傷勢。

  

  老黃梁的神蘊傷勢,比起只殘留下一縷神蘊的扶廷君而言,不知道好上多少。

  

  更何況,老黃梁肉身仍在,元神雖然滿布裂縫,黯淡無光,卻終究未曾碎去。

  

  擊敗老黃梁的,並非僅僅是他的傷勢,而是三十餘年基業毀於一旦,而是他殘存不多的壽命。

  

  可是當廣寒樓中的月光照耀在他的元神上。

  

  當他的元神開始逐漸復甦。

  

  老黃梁又想起長安客那一句詩來。

  

  籠鳥上天猶有待,病龍興雨豈無期?

  

  有此白玉京,有白玉京主垂目,若是能在這長生之地得長生,哪怕玉斛人的擔子再重上十倍,又能如何?

  

  老黃梁深吸一口氣,再度恭恭敬敬朝那虛空中行禮。

  

  闓陽闕中的金光早已消失不見,可老黃梁卻也知道,天下所有的恩賜,所有的機緣都是有代價的。

  

  只是這白玉京中的代價,他尚且還不知是什麼。

  

  可無論如何,白玉京主這等神祕莫測的存在若有需要,他自然會傾囊以報,並非僅僅爲了報恩,還因爲……

  

  老黃梁想起那佩劍而來的大離天將,想起那熾盛的劍光……

  

  還因爲這白玉京,那神祕的白玉京主還承載了老黃梁的希望。

  

  老黃梁想到這裏,又轉頭看向長安客。

  

  長安客臉上帶着笑容,朝他點頭。

  

  “短短十幾二十日不見,你這神蘊似乎已如璞玉一般,是要踏入先天了?”

  

  陳執安點頭。

  

  老黃梁側頭想了想。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陳執安時,陳執安尚且未曾修成神蘊,只不過意識落於白玉京。

  

  可時至如今,不過短短數月,陳執安卻已經要踏入先天了。

  

  “那刀法,你練的如何了?”老黃梁又問。

  

  陳執安道:“已然圓滿,練出了刀意。”

  

  “刀意?八都北去十二重中,並無刀意闡微,怎能練出刀意來?”老黃梁挑了挑眉。

  

  二品玄功,原本之後若能練出刀勢,已然算是刀道天賦極爲不凡。

  

  可這陳執安卻用二品玄功,練出刀意來,這又怎麼可能?

  

  然後他便看到陳執安探出劍指,虛空一劃。

  

  一道帶着烈烈殺機的刀意破空而至,那刀意宛如凝聚血海,殺氣滔天,驚人的兇戮氣魄層層疊疊,一去七重。

  

  “七重刀意。”

  

  饒是老黃梁歷經一百餘年歲月,見多識廣,心中卻依然不由驚歎起來。

  

  “你以詩句慰我,我自然也應當回報於你。

  

  你既然將要修成神通,想來還需要一門刀法神通……”

  

  老黃梁尚未說完,陳執安卻忽然道:“前輩,你那裏可有劍道神通?最好是飛劍神通。”

  

  老黃梁挑眉:“你刀道天賦如此不凡,先天一重的神通自然應當選擇一門刀道神通,若修了劍道神通,豈不是浪費了天賦,靡耗了光陰。”

  

  陳執安也不解釋太多,只是笑道:“曾有人與我說,我劍道一道也頗有一些天賦,所以便想着也練一練劍道看看,若是劍道不及刀法,我在轉修便是。”

  

  “劍道也有天賦?”老黃梁有些懷疑的看着陳執安,又見陳執安眼神認真,也就答應下來。

  

  “我並未修行劍道,也並不曾收藏什麼劍道神通,不過……我還有幾位好友,其中雖然也沒有修劍之人,卻也應當收藏了一兩本劍道典籍,等我下一次前來白玉京,自會爲你記來。”

  

  陳執安謝過老黃梁。

  

  老黃梁卻說道:“這神通祕籍,一是爲了謝你點撥,二是爲了謝過白玉京。

  

  白玉京主引渡我等來此,我等也應當互有助益,如此纔不算浪費了這等長生之地。”

  

  ——

  

  幾日過去。

  

  宋相院中,秦聞晝手中拿着一件靈寶,那靈寶中光芒閃耀,化作一顆顆文字。

  

  “傅將軍來信,陸竹君已然攻下鹿回關,死守關卡,與反撲的離人作戰,根本無法前來懸天京。”

  

  秦聞晝嘆息一聲:“鄭玄澤已然趕來,只是他傷勢未愈,即便天賦絕倫,只怕並非是那盧生玄的對手。”

  

  宋相搖頭:“要讓那陸竹君前來,並非沒有辦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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