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人而不制物,彼既受制,彼物失其用矣。修情劍訣在心中一閃而過。
可是烈火老祖奸詐得很,一看不對就會躲起來,難道我還能追入下方融巖之中幹掉他?
前二後一三條焰赤龍幾乎同時衝到了我前胸後背。我身形一震,轉息之間改疾退爲急進,從前方兩條焰赤龍中間穿突而過,攜着雷霆之勢撞向了烈火老祖。果不其然,烈火老祖又不見了。
眼下我其實還有一個傷腦筋的問題,那就是帶着飄飄無法發動妙相變幻。這才步步受制,被一條焰赤龍逼到了這裏。
如果懷裏的是五公主,我是沒有任何限制的,各種神通妙法皆能運用自如,可是換了飄飄就不行了。
飄飄畢竟是凡體,雖然如果打起來,五公主多半還不是飄飄的對手,但她的天仙本質卻不知比飄飄高級多少了,是以她能跟我合爲一體,一起變化,虛實切換,這一點卻遠遠不是飄飄力所能及的。即使我硬來蠻幹,帶着飄飄強行妙相,飄飄消失之後就別想再現身了。
這個時候我只得藉助靈活身法邊打邊閃,尋機就拍散一條龍體,等着烈火老祖再次出來。
飄飄的額頭已紫成醬色,早已再次昏死了過去,我不得已只好分些心再度運起迴天要訣,催生出回覆精元渡入她體內
在我的迴天術施爲之下,縱使死人也得爬起來跑幾步,何況區區一點傷勢?
飄飄“嚶”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一雙秀目一瞬不瞬地望着我,漸漸的眼神之中透出了幾絲光彩
看來她已經開始恢復知覺了,我低下頭微微一笑,“飄飄,你感覺怎麼樣?”
飄飄眉頭展了展,突然急喘了幾下,費力說道:“懷裏搜靈珠”
搜靈珠?當初如雲輕月兩女帶人去尋找我的靈獸時,用得就是搜靈珠,這次前來護花原,魔尊又將其賜給了飄飄。所以此時飄飄剛回復神智就提到了這東西,而這個寶貝我竟然一直沒有想到。
我伸手探入飄飄懷裏,摸出了搜靈珠。飄飄胸腹處柔軟如綿,縱然此時危急關頭,我也不由得心中一陣狂跳
“你運真氣灌入珠內可破敵人隱身”
還有這等妙用?我還一直以爲這東西只能出警報災呢。
運氣一注,我頓時嚇了一跳,下面岩漿之中固然現出了烈火老祖的黑影,而在我身後之處竟然還潛伏着兩條焰赤龍。
焰赤龍原來一共有五條,烈火老祖卻只放出了三條,用心之險,可見一斑。
但是烈火老祖千算萬算,只怕也想不到飄飄身上有搜靈珠。
我長笑一聲,將搜靈珠輕輕往空中一拋,再不顧追逐而來的焰赤龍,揚手展出戰神之斧,朝融巖中的黑影狠狠斬了下去
三條焰赤龍剛剛及身便轟然炸裂,化做無數流星焰四散開來,我接住搜靈珠,東竄西跳總算堪堪躲了過去。
下方岩漿似乎平息了一下,緊接着洶湧騰起,如海潮般漲了上來。再尋來路出去已然不及,我縱身上竄,接近頂部石層時以斧劈開條裂縫,一躍而出
岩漿漫過我劈開的裂縫,漸漸停住漲勢,看來烈火老祖滅亡前的暴發已勢盡了。這老傢伙也是,掛都掛了,還要反撲一下,難道還能拉着老子去陪你?
死裏逃生,心裏別提有多愉快了,我長長地舒了口氣,“飄飄,咱們保住命了。”
由於剛纔我在下方已飛行了很長一段距離,從這裏上來已與嗜界魔元神所在之地離得很遠了。
此處沒有了熾熱侵襲,感覺就要爽快得多,飄飄的氣色也逐漸恢復正常,只是依然虛弱得很,我還得抱着她走。
“飄飄,咱們這就找路出去,你得請我喫飯,哈哈”
然而我的笑容並沒有維持多久,我很快就發現這裏四面都是山體,根本找不到出路,試着用斧四處砍了幾下,竟然發出噹噹金鐵交鳴之聲,斧勁大半都被化去,只能留下一道道淺縫。
下面已被岩漿填滿,尋原路折回那是妄想,難道連番逃脫大難,最後還得被困在這裏?那豈不是冤到家了。
飄飄柔聲叫住,“別費力了,沒用的。”
我一愣,“那怎麼辦?”
“不用急,反正現在沒有兇險了,你先歇歇,咱們慢慢想辦法。”
自相識以來,飄飄還從未這樣溫柔地對我說過話,看來我這捨命保護還是值得的。先前她雖也與我齊心合力,共同抗敵,那多半還是爲了保命,直到此刻,我才真正體會到她語音中的關切之意。
我頹然住手,扶着飄飄慢慢坐下,“這是什麼鬼地方?比三才陣還牢。”
飄飄低頭沉思了片刻,“我猜測這兒應該是嗜界魔以前修煉的地方,這裏用極強的法力布成了陣勢,要出去就得找到開啓陣法的機關,硬闖是肯定不行的。”
我詫異地看着飄飄,奇道:“怎麼你好像對嗜界老魔挺熟悉的?我可從來沒聽說過呢。”幸虧他
飄飄眼中透出了一絲笑意,閃了我一下,“我也是聽師尊提過的,這嗜界魔可說是我們魔道的先祖,輩份神通比師尊還高得多,只是當年鬧得三界大亂後突然失去蹤跡,後人都以爲他已經滅了,但師尊卻從來不相信他會死掉,一直就沒中斷過打聽他的下落。師尊曾經說過,這顆搜靈珠原來就是嗜界魔當年的隨身之物,而當魔僕出來的時候,搜靈珠非但沒有發出警訊,反現安寧之狀,所以我就以爲他是嗜界魔了。”
原來還有這麼個說法,如此看來戀花老妖也是對嗜界魔挺有研究的,否則不會嚇成那副鬼樣。不過這老魔還確是不簡單,一個元神就逼的老子無可奈何,處處落在下風。
我嘿嘿一笑,“這次老魔頭是真地完了,你師傅他老人家可以安安穩穩地做他的魔界之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