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太自私,所謂旁觀者清,紫衣的態度因爲顧及着我,所以不會客觀的看待問題。雖然明知秋水是爲了我,但人性的可怕之處,莫過於自私,蠻橫,無理。我只是在我熱愛的人離去後,尋求一種歇斯底裏的發泄。
愈是摯愛,愈不能放手,那種想毀掉不讓別人染指的污垢思想,是多麼的可怕!原來,什麼聖帝傳人,骨子裏的俗人貪慾,我一樣都沒少的留存,我一直是卑微自私可憐的小女人。
山谷的東風呼嘯劃過面頰,冷冽的風颳得不及心中的堅冰寒冷,人性本善,天時地利造就時勢,不久前,我還滿足於美男,美食的包圍。彷彿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我享受着他們的強勢包圍,享受着他們爲我營造的溫暖氛圍。從來,不曾想有突然失去的那一天,當失落降臨,我便如脫水的魚,掙扎,窒息,煩悶,無力至虛脫。
猛地將冬衣扯去,只露出稀薄的裏衣,肉體的風霜暫時隱去了精神的苦痛,自我折磨着,彷彿能剋制住對秋水的狂熱思念!
身後,疾步的傳來聲響,片刻,溫暖及有力的臂膀纏裹,紫衣心疼的調子,令人心酸。我的淚滑下,不管我無動於衷或自我折磨,總會傷到紫衣,他因我的傷而傷,因我的痛而痛。
“黎,夠了!不許你這麼折磨自己,咱們把秋水追回來。”紫衣的邪魅,負傲統統丟棄,現在他只不過是一個心傷心痛的男人。
“去追他?然後,看着你,楚頡,青雲,星見受傷或是死去?不,秋水目前不會有危險,紫衣,我一直太軟弱,無能。自以爲是的擺佈着小聰明,暴風驟襲就會搖擺不定,對不起!這樣的我,謝謝你繼續愛”心中話一口氣說完,淤積消散,我的心情好很多。
袁紫衣緊緊的抱住女人,這樣的傻,這樣的自知透徹,他的黎總是這般!讓人心痛無以復加,又倍加憐愛!
“紫衣,請讓開一下”我笑着讓紫衣離開一點。
“幹嘛?”袁紫衣滿腹狐疑,搞不懂女人究竟想幹什麼?
我的腦海裏湧現古老繁複的神祕語言,頭腦愈加清晰,最後脫口而出“火”!
袁紫衣驚歎的不自覺退後幾步,望着置身火海的女人,細心的發現女人並沒被灼傷,反而火苗隨着她的指令奔赴任何一個方向。腦際如電流般劃過,內心深處對超自然的戒備驚恐令他很不自在。
我漸漸的停唸咒語,看着紫衣的反應,我知道效果驚人。從那日清醒後,我的腦海裏除了秋水的影像,便是這些奇怪生澀的古語。
袁紫衣震驚,狂喜“黎,你的神力!這便是青龍魂賦予不同常人的驚人力量,你居然能如此的輕鬆操控?你怎麼做到的?”
我輕笑,言‘祕密’。實則心中亮若明鏡,在思念秋水的同時,這些字符便竄入我的腦海,起先覺得煩悶厭煩,逐漸自動的辨識,分類。彷彿它們與我本就是一體,青龍魂時至今日纔算真正的接受我。象計算機輸入程序,無論多麼繁複的內容,我輕易的熟讀分類。
晚間時,私下寂靜,我試着練習隱身術,原本打算感應紫衣的方位,並將自己傳送過去。哪知,睜眼時看見雙目圓睜,一臉不可思議的澈!
我暈,看來我還是生手,微笑着對嚇呆的澈抱歉,“對不起,姐姐走錯門拉”。提腳就要離開,被澈自後腰抱住。
“太好了姐姐,你終於恢復正常,嚇死澈了,姐姐你是來看我的嗎?澈真開心,姐姐不要離開”。
這分明像是個沒斷奶的孩子,可是我要怎麼巧妙的閃躲呢?他這麼純真可愛,我的歲數再加兩歲,當他媽都可以,好吧,今晚就客串保姆一名,哄小孩子睡覺。
哼歌時發現澈熟睡,豁,終於可以悄無聲息的走人,爲不讓我自己再次走錯門,我乖乖的回自己的窩,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牀上有人!剛要發揮自己的新學控火的靈力,男人一出聲我沒聲,除了厚臉皮的紫衣還有誰?
“黎,我想你啦!”
我知道,不老實的撫摸紫衣,男人有些喫不消,“黎,你的身子不方便,還懷着身孕”。
我知道,手不消停“過了最初三個月,動作輕些沒關係!”
男人不吱聲,動作麻利小心翼翼,呼吸炙熱,許久不曾沾女人的身子,發狂的想念與女人在一起的感覺,慶幸黎恢復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