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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不知道元狩帝在想什麼,只是露出一臉燦笑。
元狩帝教導清歡講話的過程非常無奈,因爲這貓兒聰明是聰明, 卻不夠專心, 注意力從來不能有半刻鐘的集中, 經常是他說着說着她就睡着了, 成天就在牀上窩着。因爲她變了人的緣故, 他現在已經徹底戒了讓宮女伺候的習慣,沐浴更衣全部都自己來, 就連正殿都不許有人踏入半步, 滿心想着等貓兒會說話了再說。
誰知道這傻貓……
見她得了空又想往牀底鑽,元狩帝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傻貓尾巴扯回來,強迫她與自己面對面正襟危坐,問:“今兒早上朕給你留的功課,你可都背好了?”
什麼功課呀, 不過是些三字經千字文之類啓蒙的東西,這貓兒聰明,就是懶,做什麼都是不逼着不行。果然, 元狩帝這麼一問, 傻貓眼底心虛一閃而過。
元狩帝也不氣了,真要生氣他早就被氣死了。於是把傻貓抱起來給她洗澡去, 原本是貓的話, 三天一洗也沒關係, 可這會兒變成人了,她一天不洗他都受不了。
洗完澡香噴噴地回到牀上,還是要背書。清歡現在差不多能流利講話了,就是黏人還是一樣黏人。元狩帝把她抱到牀上後自己去沐浴,完了轉過屏風後一看,傻貓趴在牀上,面前攤着本圖畫書,毛絨絨的白尾巴正來回晃動。
想到她貓兒樣的時候,元狩帝心軟不已。“貓兒,不許再看了,快背書。”
自打清歡變成人之後,元狩帝就沒再叫她圓圓了,一是爲了把她跟貓樣時區分開,二也是擔心會被人聽見。她就是貓的事情,絕對不允許有第三個人知道,所以元狩帝隨口叫她貓兒,習慣了之後,也就成了清歡的名字。
清歡可喜歡看這些畫本了,講的都是些野史啊志怪什麼的,很對她的胃口,三字經千字文之類的,她還活着的時候三歲就能倒背如流了好麼!可是元狩帝那麼堅持,她又一向保持着乖巧的形象,便不情不願地合上,抓過三字經看起來。
見清歡趴在牀上用手指頭點着字,一個一個讀的模樣,怕是元狩帝自己也沒意識到他的眼神有多麼柔情。
睡前清歡總算是背了下來,元狩帝還算滿意,於是今晚有宵夜喫。
富公公送宵夜進來的時候心都在顫抖,皇上這陣子似是中了邪一般,不但把所有伺候的宮女都趕了出去,還不許人進內殿!就連自己這個伺候了二十年的貼身內侍都不給……富公公的心在滴血。
還有圓圓主子也不曉得怎樣了,偶爾他在外頭守夜的時候,能聽到裏頭傳來說話聲,一個自然是皇上,另一個卻是嬌嫩的少女,還有些口齒不夠伶俐,甚至夾帶着貓叫聲。
富公公也是看不懂了。
他把宵夜放好,正想問句是否需要奴才伺候,元狩帝就叫他退下。富公公捂着中箭的心口,慢吞吞退了下去。
今天的宵夜是湯,清歡到現在也不大會使筷子,元狩帝也縱着她,用膳都親自動手喂,清歡乖乖張嘴,可是喫了一半突然蜷縮起來微微顫抖。
元狩帝嚇了一跳,以爲這膳食有毒,該死,不應該把試菜太監也撤了的!正要喊富壽傳御醫,清歡卻突然抓住了他一根手指頭,斷斷續續地撒嬌:“疼……”說着還指了指自己的小屁股。
元狩帝一愣,怎麼是……屁股疼?難道是要出恭?
還沒等他回過味兒來,那毛絨絨的長尾巴便消失不見了,與此同時,滿頭白髮也在慢慢變成黑色,就連那雙金銀異色雙瞳,也如同夜空般黑白動人。
現在的貓兒,不管怎麼看都是個正常少女,再沒了一絲貓樣,只是眼神嬌嗲無助,水汽瀰漫,似乎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元狩帝想,難道是因爲這段日子投餵多了,所以……就變化了?
這實在是超出了他的知識範圍,但好在做皇帝的心寬,變成人樣就方便多了,日後也不必成天悶在他的寢殿哪裏都不能去。
真好看。
他的貓兒啊,可真好看。
清歡也很奇怪自己的黑髮以及沒了的尾巴,別懷疑,她是真的不知道爲什麼。難道是法力回來了?她試着用意念移動桌上的杯盤——紋絲不動。她又悄悄眨了下眼,想讓元狩帝從凳子上跌個狗啃泥——也沒用。
那是怎麼回事?
墨澤開發的這什麼狗屁系統,到底是怎麼運作的?!要是可以,她現在真想立刻回到孟婆莊把墨澤給狠狠揍一頓。可她答應試用墨澤的破系統的時候,選擇了不完成心願就回不去的標籤,現在她想剁手。
清歡心下一驚,連忙扭頭看去,一個穿着大紅長袍的妖豔男子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一雙狐狸眼格外顯眼。他身上邪氣極重,血腥味也很濃,尤其是眉眼,顏色深紅髮黑,顯然已是入了魔道。
清歡道:“你便是胡姐姐僅剩的親人麼?你瘋了不成?這樣修煉,你決不可能修成正果!”
“閉嘴!”狐妖似是被戳到了痛處,猛地上前一大步,咬牙道:“你知道什麼!喫那些露水野果倒是能成正果,可最後位列仙班的又有幾人?我身負血海深仇,只要能報仇,你管我如何修煉!”
“可這些女子都是無辜的……”清歡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她們全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害了她們性命不說,甚至讓她們死後都無法保持貞潔,若是胡姐姐知道,也定然不會原諒你的!”
“我呸!你以爲我是爲胡媚娘報仇?呵,她也配!”狐妖旋身至位上落座,輕輕剔着指甲。“她被鬼迷了心竅,一心想要與那書生共結鴛盟,還將那書生帶到我胡氏一族洞府。自己死了便算,我那其他的家人何其無辜?!若非她愚蠢自私,又哪裏來今日的我?!”
“那個蠢貨……自己把內丹吐出救了那書生,連心都被人挖去了,她若是想死,只管去死,可這一家上下老老小小都是爲她所累!”狐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間碎成齏粉。“我這麼做有什麼錯!那臭和尚日日追殺於我,我若是不喫人心,法力如何精進?如今可真是天佑我也,卿昂然那僞君子竟回來了!哈哈哈哈,這次本座便要將臭和尚跟卿昂然盡數殺了,爲我全家老小報仇雪恨!”
他實在是太激動了,清歡努力掙扎也不得法。狐妖站起來,輕笑道:“小姑娘,你生得可真是美貌,氣息也很純淨,你的心,味道應該很好吧。”
清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這裏,按理說她跟皇上在一起,妖邪之物是不得近身的,沒理由被抓到這來都不知道啊!
狐妖走過來,他的指甲變得格外尖銳,從清歡腳踝一路朝上,看起來是想要破了她的處子身。“這處女血可以讓本座修煉更快,本座實在是太渴望了。如今我馬上就要喫滿九九八十一顆人心,呵呵……”
清歡猛地別過臉:“在我看來,你和那卿昂然也沒什麼不同。”
“你說什麼!”狐妖立刻怒了,“你竟拿本座跟那僞君子比!”
清歡莫名覺得這狐妖情緒很不穩定,就好像是個導火線,一點就着。她不屈不撓地瞪着狐妖:“難道不是麼?卿昂然爲了榮華富貴欺騙胡媚娘,用男女情愛掩飾自己貪慕虛榮的本性。而你,則是以報仇之名,行虐殺之實!什麼爲家人報仇,這根本是你想要獲取力量的藉口!你想要變強,你厭惡那種飲露食果,餐風宿露的修行方式,報仇,不過是你濫殺無辜的藉口!”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你知道什麼!”狐妖似是被戳穿了什麼一般在冰窟裏來回走動,焦躁異常,最後他似乎也想不到要如何反駁清歡,便直接化指爲爪,直直向清歡撲來:“黃口小兒!本座便先破了你的身,喫了你的心,再去尋仇!”
恰好此時,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勁兒,清歡的雙手竟也變成了爪子!和狐妖的爪子自然不能比,但割開繩索還是做得到的。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她重重跌落地面,而狐妖的利爪剛好從她頭上掠過,虎虎生風,她的長髮甚至被割斷了一綹。
見清歡掙脫,狐妖一愣,再一低頭,那絕美的少女頭上竟冒出了一雙雪白的貓耳,背後還有一條長長的白尾巴。“你是妖?”
“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沒害過人。”清歡齜牙,很有氣勢的樣子。
不是人類,喫了她的心也沒什麼用,而且這貓妖身上氣息純淨,竟是連內丹也無,對他的修煉而言根本就是個廢物。狐妖啐了一口:“臭和尚,竟敢騙我!”
臭和尚?“你是說無名法師?”
“什麼無名法師,不過是本座養的一條狗罷了。”狐妖冷笑。“這八十個女人,包括你,可都是他爲本座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