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選擇有家不回要進林子裏就是爲了避難,因此即使天亮了你們也沒打算離開,依舊在山洞裏待着。
只是這樣實在過於無聊,當然,無聊的只有你,抱着你美其名曰給你取暖的少年倒是一臉滿足。
他很享受這種只有你和他獨處,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開心得嘴角什麼時候翹起來都不知道。
不過你暫時沒想到接下來要怎麼把最後那一點進度給滿上,所以也就放任着他暗爽了。
哦,還有一個原因??阿洛的懷抱真是該死的溫暖且寬闊,肌肉也很棒,不是那種硬邦邦的死肌肉,年輕,充滿活力和彈性,你躺在他身上十分的舒服。
你躺着的時候時不時不小心摸摸他的胸膛,碰碰他的腹肌,隔着單薄的衣料無聊的在他身上畫圈圈。
阿洛的反應很可愛,一開始他身體是緊繃的,不適應的,可他又不會主動提醒你把手拿開,甚至還會不着痕跡挺胸向你靠近。
到後來他見你只是單純好奇他的身體,便索性捉着你的手帶着你觸碰。
“我這樣會不會冒犯到你啊?我只是覺得你身體很舒服,很像我去林子裏採的橡膠樹的膠乳,我很喜歡捏它,把它裏面的水分擰乾,但是它要拿去城裏賣,所以每一塊膠乳我只能短暫擁有它。抱歉,我說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沒事,不明白也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我並沒有想要佔你便宜的意思,我就是單純喜歡那種手感,很解壓,這樣會讓我忘記一些煩惱,比如詛咒什麼的。”
你說到後面聲音不自覺放低,似怕阿洛自責。
阿洛本來是有些疑惑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卻也默許,現在聽到你的解釋後反而莫名其妙的失落了一下。
“這樣啊......”
他捉着你的手,把它放在你目光逗留最多的地方。
“你喜歡就摸吧,不用和我解釋這麼多。而且......它能讓你高興的話我也很高興。”
老天奶,誰教他的把這種“能用我的身體取悅你是我的榮幸”話說得那麼一臉正氣的?
更讓你想上下其手,這樣那樣了。
你也沒客氣,用力揉了一把肖想已久的胸肌。
和剛纔淺嘗輒止不同,這下你是真的摸到過癮了爲止。
手感和你想象的一樣好,不過比起塞勒斯特那個大奈還是差點意思。
嘛,這個正常,畢竟一個少年一個青年不是?前者還在發育中嘛,後期沒準努努力也能趕超下天賦型選手不是?
不對,他好像沒後期了。
想起自己的任務,你意興闌珊的把手從他身上拿下來了。
“莉莉?”
阿洛眼神迷離看向你,眼神帶着詢問和欲求的不滿,說話時氣息噴灑在你面頰,灼熱滾燙。
"......"
好傢伙,給他摸爽了。
雖然你也摸爽了,可你看不慣被你找樂子的人比你還爽,火氣一下子上來,你也沒忍着,猛地坐起來瞪着他。
“你一點都不在乎我!”
阿洛錯愕地睜大眼睛,不確定地反問,“我,我嗎?”
“對啊,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叉着腰,氣呼呼道:“我現在都這樣了,有家不能回,有人不敢見,你倒好,一臉心安理得的樣子,甚至表現得比之前在村子裏還要開心!你不會真的想讓我跟你隱居山林,在這個破山洞待一輩子吧!”
“當然不是!”
少年的矢口否定讓你更生氣了,“你還敢狡辯!看吧,我就說吧,你果然一點都不在乎我!”
說完你順勢又倒在他懷裏,埋在他胸膛乾嚎。
“嗚嗚,你這個混蛋!我爲了你都這樣了,你竟然這麼對我!討厭你討厭你!討厭死你了!”
阿洛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莉莉,你不要討厭我,我是在乎你的,真的!”
嗯?這傢伙該不會是把你撒嬌的話當真了吧?
“我是很高興,但不是因爲待在山洞裏高興,我是因爲能和你在一起高興,還有,你身上的詛咒我肯定會想辦法幫你解除的,我怎麼忍心看到你身負咒紋的醜陋樣子呢?啊不是,我不是說你醜,你就算被詛咒了也很漂亮。”
他胡亂解釋了一通,都要急哭了。
“總之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你沒想到自己一個平A把人給激得大招都出來了,看着他眼睫上欲墜未墜的淚珠,眼眸裏盛滿了害怕和祈求,你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我,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這傢伙怎麼還當真了呢。”
“莉莉。”
他不相信,用溼漉漉的狗狗眼看你。
你受不了了,一把推開他的臉,“假的,假的,剛纔我開玩笑的,我一點都不討厭你,這樣回答總行了吧?”
阿洛一下子破涕爲笑,捉着你的手放在胸口。
還挺好哄。
你氣笑了,用力捏了他一下,聽到他悶哼出聲才冷哼着鬆手。
在沒穿到這個遊戲世界之前你對你的歷任男朋友也是這副德行,一旦確定他們對你有好感,你就會時不時想要作一下,給他們找點事情幹。
無非是想要他們哄着你捧着你,再誠惶誠恐的給你賠禮道歉。
你很享受這種把對方牽着鼻子走的掌控感。
對此,你這個有些無理取鬧的行爲,其實還有個高情商的說法??情趣。
因此你也下意識對阿洛這樣做了。
放任自己的情緒,放任自己的惡劣,對一個連自己心意可能都不明白的人,這實在有些不厚道。
更重要的一點是,你在利用他的感情。
你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兒得意忘形了,阿洛不是你的真正需要攻略的攻略對象,你只是借攻略他來達成自己的目的罷了。
他夾在中間,實在是無辜又可憐。
更何況你之後還要對他做更過分的事情,你覺得你還是得適當收斂下脾氣,給他一點臨終關懷。
於是你捧着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抱歉,可能是詛咒在作祟,這個邪惡的詛咒總是會見縫插針的,盡所能的去放大和煽動我的負面情緒。我太不安太害怕了,所以被他影響了,這才失控對你發了脾氣,你能原諒我嗎?”
阿洛摸着額頭,覺得輕飄飄的像是在雲端。
“沒關係的,你就算沒被影響也可以隨我發脾氣的。”
他悶悶補充道:“但是下次不要說討厭我這種話了,玩笑也不行,好嗎?”
“嗯嗯嗯。”
順完毛後你毫無心理負擔躺下繼續睡覺。
“我昨晚上沒休息好,我眯一會兒。等明天,不,後天吧,等後天你出林子看看,要是卡琳娜沒來村子找我們,我們就回去。唔,還是家裏的牀睡着舒服……………”
你話還沒說完就睡着了,聽到你綿長清淺的呼吸聲後阿洛原本溫和的眉眼肉眼可見變得凝重。
他以爲你不是真的困了,是疼得受不了,在撐不下去快要昏過去了才這樣說的。
因爲你的咒紋已經從手腕蔓延到手臂了。
阿洛沒有戳穿你的僞裝,他小心翼翼,用最爲輕柔的力氣抱着你,手撫摸着你的頭髮,一下一下,在安撫你,也安撫着自己焦慮煩躁的情緒。
他想要幫你解除詛咒的話並不是在欺騙你,他是有些陰暗的覺得你和他變得一樣了而感到愉悅的滿足,可更不希望你活成被人厭惡,人人喊打的樣子。
你是光明神選中的人,你生而光明。
你的詛咒不像他那樣深入到了靈魂,他或許真的藥石無醫了,可你還有救,在詛咒還沒有完全侵蝕到你體內之前。
其實要是這裏是現實世界的話,要解決你這個問題並不難,首先用聖水沐浴全身,以此來遏制住詛咒的擴散,然後再用神力去淨化。
你這樣的程度大約連續淨化三日身上的咒紋就能祛除乾淨。
偏偏你們現在沒法兒出去。
阿洛眼眸閃過一絲掙扎,最後下了決定。
他把你輕放到腿上枕着,然後褪下上身唯一一件衣物,裸露的身體佈滿可怖的咒紋,唯有左胸口位置是一片如玉白皙。
阿洛用僅剩的一點神力艱難凝出了一支金箭,“噗嗤”一聲刺入心口。
箭沒入血肉的聲音在山洞裏格外清晰,你並沒有被驚擾,在隱約的冷香中你反而睡得更沉了。
要是你這個時候清醒的話就會驚訝地發現,少年的血並不是殷紅的豔色,而是鎏金一樣的色澤。
金色的血液從他的胸口順着同樣顏色的金箭淌下,在快要墜下之前,他俯身湊近了些,那滴血液精準地滴在了你的脣上。
你下意識舔了舔嘴脣,嚐到了比蜂蜜還要香甜的滋味。
阿洛一瞬不移注視着你的手臂,上面的咒紋並沒有消退的跡象。
又一滴心頭血下去,依舊毫無變化。
阿洛有些急了,把箭用力拔出,金色的血液如一注細泉淌下,他捏着你的臉讓你張開嘴把它全數接納。
沒用。
怎麼會沒用呢?
他不顧失血過多而隱隱發黑的視線,竭力維持着鎮定,一寸一寸,仔仔細細去看你的咒紋,發現不僅沒有遏制住,甚至還在短時間內蔓延到了肩頸位置。
身爲半神之軀,阿洛的心頭血是活死人生白骨的奇藥,在鬼門關的人喝了他的血都能拉回來,於你應該也是有效的纔對。
......
阿洛僵硬着身體,機械地低頭看向自己被貫穿還在滲血的心口。
除非,他的心也被詛咒侵蝕了。
被詛咒滲透的心頭血是不可能有淨化詛咒的作用的,甚至還會加劇它的惡化。
阿洛面如死灰地抱着你,神情麻木又無助。
他像個雕塑一樣,維持着這個動作一動也不動,直到太陽落了山,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了地平線。
直到世界再次歸於黑暗,你依舊沉睡。
阿洛看着你此時恬靜的睡顏,他沒有一點歲月靜好的寧靜,只驚懼着這是一場與世永絕的長眠。
身體不知因爲失血過多變冷了,還是出於恐懼而顫抖,交錯紛雜的情緒不受控制全部翻江倒海傾覆過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許久,久到阿洛發現自己快要窒息。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呼出的白霧氤氳,把你的臉給模糊了,又慌忙將其揮散。
阿洛貪婪又專注地注視着你,描摹着你的臉,好似要把你的樣子烙印在靈魂深處。
又好似把它當成最後一眼。
許久,阿洛眨了眨乾澀到痠疼的眼睛,指腹一點一點將你嘴脣上的血跡拭去,眼神從迷茫慢慢堅定。
反正他已經墮落了,那就墮落到底好了。
只要能救你,只要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