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宮殿內瀰漫着膠結的氣氛,從暗帝身上散着的怒氣令那些弓箭手的額頭不自覺的冒出冷汗。
終於,暗帝的一個擺手,那些弓箭手如釋重負地在內心鬆了一口,而且快地離開。
整個宮殿只剩下暗帝一人。
只見暗帝站起身,朝那立於通往暗帝座位的臺階上的石獅拍去。
“碰——”的一聲巨響,劃破了一殿的壓抑。
孫致遠進入宮殿時,見到的正是這一幕。他心頭一驚:畢竟暗帝自從登位以來,未曾有過如此的失控。
暗帝一個轉身,對着孫致遠冷聲道:“孫先生,你去告訴鬼醫,讓他早點動作。哼,今日之恥辱,本帝會在那天百倍奉還的。”
“是。”孫致遠領命離開。
思思院外,月光拖長了范陽澈與傅雲傑的身影。
范陽澈一個回頭,確定看不見思思院後,停下了腳步,拉住了身前的傅雲傑。
她疑惑的轉身,入眼是那張凝重的俊美臉孔。
范陽澈將雙手搭在細肩上,黑眸萬分嚴峻地直入那雙明眸道:“傑,請你以後不要再如此的粗莽了!方纔那裏有多少箭對着你,你知不知道?”
她本想反駁說自己有絕對的把握讓暗帝動不了自己分毫。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他的擁抱打斷了。
范陽澈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頭埋到她的肩窩,泄自己方纔的擔憂與恐懼:“傑,我剛纔真的好擔心,好擔心,那些箭會射出。我怕你會……”不敢想象那血腥的場面,話因此而停住。
聽着他話裏的擔憂,感受那挺拔身軀的微微顫抖,明眸一軟,雙手一伸,用力地回抱,紅脣輕啓,給予保證:“澈,無論生什麼事情,我都爲了你而保重自己的。”
那保證撫平了他內心的恐懼,挺拔的身軀停止了顫抖。但是,他並沒有放開了她,仍舊緊抱着她,享受着此刻的寧靜。
這份寧靜很快因爲某女的孕吐而打破。
她臉色一白,連忙推開身前的范陽澈,衝到旁邊的大樹邊乾嘔起來。
那彷彿撕心的乾嘔聲,令他頓時刷白了臉,連忙上前輕拍着她的背。
終於,將腸胃裏的東西都給傾倒而光的她無力地輕靠那寬闊的胸膛,抬望着那因爲擔憂而泛白的俊美臉孔,扯着虛弱的笑容道:“沒事,這只是孕吐罷了!”
雖然聽到她如此說,但是,范陽澈怎麼也無法放心。看來,他必須好好地看看這方面的書了。他暗自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本來站起身,打算離開的她忽然被人攔腰起。
驚呼聲中,她連忙將雙手纏繞上他的脖間:“澈……”
“我抱你回去。”俊美的臉孔上染上了堅毅。
本想反駁的話,在見到黑眸裏的堅決,就沒有出口了。纏繞的雙手不自覺地加緊,將埋在那溫暖的胸膛,感受着此刻的溫暖。
“傑,我會保護你跟孩子的。”
輕柔的低沉嗓音如風般地吹到耳邊,令明眸裏閃爍着感動。她輕聲應道:“嗯。”
月光下,范陽澈抱着她的合一的身影拖得老長老長。
煩府的竹屋裏,正打盹的小冬因爲突然的翻動聲而醒來。睜開迷濛的雙眼,見到那背對着自己,在屋內拼命翻動書架上的書籍的白色身影。
小偷?!着小偷也太放肆了,居然膽敢來宰相府裏偷東西。偷東西也就罷了,居然敢亂丟相爺最看重的書籍。太不知死活了!撈起了袖子,小冬正想給這個大膽小偷來個深刻教訓時,那個一直背對着他的“小偷”終於轉過身,入眼那張熟悉的俊美臉孔,令他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裏。
此刻的反義詞並沒有注意到身旁內的其他人或物,眼中只有那本《孕期注意事項》。邊翻動着那本書,邊走到書桌前,坐下。這期間,他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過那本書。
孕吐是早孕反應的一種。妊娠以後,大約從三十天開始(也有更早些開始的)會生孕吐。特別在早晚會出現噁心,沒有任何原因就生嘔吐。本來正在安穩的喫飯,可以聞到味道就噁心。食慾徹底消失了,體重也下降了,大都有各種類型的頭痛。這時就會擔心會不會影響胎兒。
怪不得,他抱傑時,感覺她輕了好多。
望着那絲毫沒有將其他事物放在心上的小冬也只好收起滿心的疑問,動手炮製一杯茶,放置在書桌上。
范陽澈伸手將那杯飄着茶香的茶杯給端過來,喝着,視線還是沒有離開過那本書:
原來,蜂蜜有緩解孕吐的作用。
見到主子如此廢寢忘食的狀態,小冬也就不再多做打擾,轉身道屋內的小踏房內睡下,以便范陽澈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傳喚。
原來,孕婦是不能穿過緊的衣服啊!
原來……
燭光下,某位準爸爸在挑燈夜讀。
午後的博雅閣散着寧靜與清幽的氣氛。
徐徐的清風通過半開的窗戶,竄入房內,吹動了下垂的牀帳,通過那半掀起了牀帳,可以看到裏面正呼呼大睡的某女。
“呀——”輕微的推門聲並沒有驚擾到某女的睡眠。
將手中的托盤給放下後,范陽澈放輕了腳步,走到牀沿,掛起半邊牀帳,而後坐下。
望着那正一個翻身,將身上的薄被給踢翻的某女,薄脣邊不自覺地上翹。
脣邊的笑容因爲某女身上的緊身衣服而消失。
孕婦是不能穿過緊的衣服。腦中閃過孕期注意事項其中一條,大手沒有絲毫的猶豫,朝她的衣帶伸去。
才接下衣帶,正想將那緊扣的領口給解開,一直緊閉的明眸忽然睜開。
望着眼前那正對自己寬衣解帶的男人,英氣的臉孔上染上一層紅暈。她伸手輕推開身前的范陽澈,而後抓起薄被擋在胸口,羞怯地道:“澈,我們不能那樣的。那個、懷孕初期不適合做劇烈的牀上運動。”好討厭哦!想不到澈平時一副正人君子的書呆樣也有想好突襲自己的時候。雖然,她也很想重溫那交歡的滋味,只是爲了寶寶,她一定要守住。
聽着那曖昧的話語,望着那嬌羞的人兒,聰明如范陽澈馬上領悟到她的意思。俊美的臉孔漲成了豬肝色。他連忙澄清,道:“傑,我只是想要幫你解開衣帶罷了!”
微抬了臉孔,明眸裏裝滿了理解道:“澈,我不會生氣的。能讓自己的男人對自己有衝動,我很高興。這證明我很有魅力。”
見某女越想越歪,某位純情宰相着急地大聲道:“我解你衣服,不是爲了跟你歡愛。這樣做是爲了你跟孩子。孕婦是不能穿過緊的衣服。”
某女的紅脣呈“o”形,望着那因尷尬而漲紅的俊美臉孔,而後脣形緩緩地變成茄子形。放開胸前的被子,她一個飛撲,將某位純情宰相給撲倒,紅脣用力印上那張漲紅的俊美臉孔上。天哪,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愛了!她親,她親,她親親。
本來出於被動的他一個翻身,將身上的女人給壓倒在身下,薄脣擒住那點火的紅脣。溼脣霸道的勾纏住丁香,溫柔而強勢的翻攪着、吸吮着、勾引着,大掌則順着那嫵媚的曲線上下摸索,讓那顫抖的嬌軀熱融化。
甜蜜的津液,芬芳的氣味……啊!都是他迫切渴望的。他還記得那夜在身下搖擺的妖嬈身段,還記得從那紅脣中吐露的呻吟聲……因爲回憶,身體變得緊繃。
拜膜她曲線的大掌來到腹部。頓時,因爲**而飛散的理智馬上回籠。他用力地一推,而後起身,不去看她。他怕再看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
“澈?”本來還沉浸於擁吻中的傅雲傑,用沙啞而充滿**的嬌媚聲音輕喚道。
那聲音彷彿蠱惑般地令他身軀一僵。他不能在這裏待下去了。雙手緊握,低沉而壓抑的聲音傳來:“傑,桌上的食物對於止吐很有好處的。我有事先離開一下,待會兒再回來。”話音剛落,他也不等她回話,就大步離開了。
傅雲傑這才注意到那擺放在桌上的食物:蜂蜜、蘋果、香蕉……都是對於止吐很有好處的食物。這個男人啊,明眸閃爍着動容。
在博雅閣的二樓有一間梳洗室,是爲了那些查閱書籍之人休息梳洗用的。此刻的梳洗室裏,范陽澈正對着盛滿水的臉盆,用手拼命將盆中的水給潑上臉上。冰冷的水,終於澆滅了他身體的騷熱。低頭望着水紋中那雙黑眸裏仍舊存在的**,他只能苦笑:看來以後他還是離傑遠一點。
“給。”一隻纖手遞過一條毛巾。
他疑惑的轉身,入眼是那張英氣的笑臉。
見他遲遲沒有接過毛巾,手一改方向,朝他的臉上進軍,溫柔的爲他拭去滿臉的水珠。
終於擦拭完的傅雲傑滿意地望着那沒有絲毫水珠的俊美臉孔。視線的餘角注意那因爲溼水而粘在肌膚上,半隱半露的胸膛。後來,她整個視線都粘在那裏。天哪,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性感了。她好想撲過去。忍住,一定要忍住。
艱難地將視線從那半露的胸膛移開,放置在他的手臂上。明眸正好接觸到那半捲起手臂上的黑色。那是什麼?
手一伸,拉過他的手臂,入眼的滿臂淤青觸目驚心。
“誰幹的?”她怒吼道!可惡,哪個大膽的傢伙膽敢傷害她的澈。讓她知道了,非暴揍那個傢伙一頓不可。
僵硬地抽回自己的手,他不自在地半轉,輕聲道:“只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騙人!撞傷怎麼會整隻手臂都淤青。澈,你告訴我,到底是哪個傢伙弄傷你的?我會替你出氣。”明眸高竄着怒火。
望着那不問清楚,誓不罷休之人,范陽澈輕嘆道:“那是我最近練習臂力是拉傷的。”
“練習臂力?!”明眸裏充滿了疑惑。
大手一伸,環住她的腰身,卻讓她的心被幸福漲滿:這個男人要讓她愛到何種程度才甘心啊!不,不行,她不能再讓他自我折磨了。
收起了滿腔的感動,她搖頭道:“澈,你不用再練臂力了。這樣下去,你的手臂上就會有肌肉了。我討厭渾身充滿肌肉的男人。”
此言一出,令范陽澈的心一驚,不自覺地問道:“傑,你討厭有肌肉的男人?”
“嗯。我從小喜歡那些柔弱的俊美男人。討厭肌肉男。霍天瑞就是因爲那一身的肌肉,才被我排擠到喜歡人員之外。英氣的臉孔上故意裝佯出無奈。呵呵,這雖然也是其中一個理由,但不是重要理由。她的心很小,在住進一個人後,就再也無法容納下其他人了。
范陽澈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一臉無奈之人,如果霍天瑞知道自己因爲一身肌肉而不被傑喜歡,不知道有什麼感想呢?只怕會抓狂吧!不,他應該是想辦法將滿身的肌肉給除去。不過,一個武者想要除去一身的肌肉,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從此不再練武了。還好他是個文臣,從小因爲身體不好,沒有習武。視線微垂,落在自己佈滿淤青的手臂,額頭開始冒出冷汗:看來,他以後不能再在晚上跟無名練習臂力了。
明眸好笑地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呵呵,雖然這個理由有點雷人,也讓澈擔憂,但是,最重要的是能讓他結束自我虐待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