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正急揮舞着手中的刀的連佑因爲突然而降的張宏而停止了動作。他緩慢地站起起身,神色凝重地望着眼前這個渾身散着肅殺之氣的男人。
四周的一切彷彿都停止了一般,夜空中散着緊甭的氣氛。
張宏興奮地在那裏坐着關節運動,粗聲地道:“小子,看你的功夫不弱。待會兒記得要撐久點。不然,夜叉大人會看不出我最近功夫了不少。”
那輕蔑的語氣,那彷彿一定會將自己擊敗的理所當然令連佑感覺到被侮辱了。連佑開始凝聚真氣到手掌,身形一閃,瞬間就出現在張宏眼前。而後那帶着千斤之勢的刀已經砍向了張宏。
張宏也並不躲開,屹立在那裏。
眼看着那凌厲的刀面就要接觸到他的身體時,張宏粗壯的身體忽然一個急後倒,讓那刀撲了空。他倒地的瞬間扣住了連佑的衣領,粗壯的大腳急伸起,頂住連佑的腹部,一個用力,將連佑給摔飛出去。
由於張宏的腳力本來就驚人,被踢飛的連佑連飛了幾丈遠,最後撞到了一顆大樹幹上。
“嘔——”激烈的衝擊令連佑只覺得五臟六腑彷彿移位般的痛苦,血氣翻湧,嘴角溢出了血水。
連佑按着胸口,蒼白的臉色,艱難的站起身,強壓下再次湧上來的血氣,冷聲道:“爲何你會使太極與柔道?!”方纔這個壯漢擊敗自己的招數明明就是傅家軍纔會的。那樣熟練的手法顯然那個壯漢經過一段長時間的訓練。對於太極拳與柔道,身爲皇上親衛隊的自己也曾經研究過。柔道還好,掌握不難,但是太極的奧祕深奧,沒有人專門指導其中的竅門的話,只怕無法掌握其中的精髓。而太極拳更是被認爲傅家軍的祕密功夫,只有那些爲何這個壯漢會使?
“我們夜叉大人教的。”張宏的臉上洋溢着自信,視線調向了遠處的山丘上的帶着鬼面的夜叉。
連佑喫驚地轉過,望着遠處的山丘上的那個一直觀望這裏的男人: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身份,爲何會太極拳與柔道?
“小子,你看哪裏?”如鐵的拳頭朝連佑身上招呼去,逼得他不得不將注意力轉會,全心應付。
墨綠色的眼眸直盯着底下相互打鬥的兩人。脣邊勾起了笑容:張宏最近的武功又精進不少啊!看來,很快會見分曉了。
“碰——”的一聲,連佑再次給踢飛,倒地。這次,他卻無法在爬起來了,只能半撐着身體乾嘔着。
“夜叉大人,我完成任務了!”張宏臉上掛着得意地大聲道。
夜叉滿意地望着幾乎給控制住的所有敵軍,手高舉,輕柔地聲音飄蕩而出:“敲開封口!”
隨着一聲令下,精英兵們迅地拿起工具朝那塊封住出入口的大石走去。
夜叉慢條斯理地走下山丘,朝仍就固執地半撐着連佑走去。
她居高臨下地望着地上那個明顯因爲身受嚴重內傷而蒼白了臉色,卻又固執地強撐着的男人道:“你是何人派來的?”
連佑冷哼地半轉。
一旁的張宏見他對自己心中的英雄如此不敬,上前用力地踢了他一腳,惡聲惡氣地道:“小子,在問你話呢?啞了?”
“嗚——”本來就身受重傷的連佑因爲張宏沒有放輕的腳力而再次吐血。
“夠了!”夜叉見不得如此的人才就這樣死了,出聲阻止道。
她微抬,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輕聲道:“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已經猜到了。你們應該是皇帝身邊的親衛兵。”
她再次將視線調回了連佑喫驚的臉上道:“看來,這裏已經暴露了!也是到了時候面對了!”
張宏上前一步,輕聲問道:“夜叉大人,你真的打算如此做?”
“張宏,你會願意跟着我嗎?”夜叉轉面向他。
張宏的臉上浮現出爽朗的笑容道:“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後再是一條好漢!”
“你們可願意?”夜叉提高聲音對着其他精英兵說道。
“我們誓死追隨夜叉大人!”洪亮而整齊的喊聲震動了整個樹林。
目睹這一幕的連佑神色複雜地望向身旁那挺拔的身影:這男人擁有爲將者都想要的那種令士兵誓死追隨的人格魅力。
墨綠色的眼眸中閃爍着動容,她強壓下內心的感動,高聲道:“好!我們出!”
“出!”精英兵們齊聲高喊道。
夜已經很深了,四周很靜很靜。
但是,此刻的霍天瑞卻絲毫沒有一點的睡意。他焦躁地在書房裏來回走動。那焦躁的影子在燭光的衍射下投射在窗戶上。
房外的連恆仍就雙手交叉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臉上只有冷漠。
“啊——”忽然傳來的慘叫聲令他馬上轉過身,只見他帶來的親衛兵已經被射殺了幾十個人。
很多士兵從牆上翻下。藉着庭院裏的燈籠散射的燭光,他可以清楚地看清楚那些士兵軍服上繡着的一個“精”字。
“碰——”的一聲,庭院裏一直緊閉的大門被人給撞開了。很多的是穿着同樣軍服的士兵衝進來。
冷汗開始從額頭冒出。謹慎地隱藏在那個粗柱後的連恆緊握住腰間的配刀,視線在急地搜索可能突圍的方法。
搜索的視線很快停住了,落在剛進來被人擁護着的一個帶着鬼面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這些士兵的領頭。他屏息等待着,等待那個男人走進的機會。
近了,再近點。連恆直盯着那急走來的身影。可以了,他的眼中閃過精光。身影急地竄出,揮動着手中的大刀,一下子擊斃了擁護那個男人的右身邊的士兵。而後他的大手伸出將那個男人給抓住,大刀馬上架在他的脖間。
“夜叉大人!”衆士兵被這一突狀況給駭住了,連忙大聲叫到。精英軍裏所有的士兵都是知道夜叉大人沒有內功。
“小子,快放了夜叉大人。不然,老子將你千刀萬剮!”張宏雖然已經手心冒出來了冷汗,但是還是強裝鎮定,威脅地道。
連恆的脣邊勾起了譏諷,冷聲道:“相信我,我的刀絕對快過你!不想他死的話,都退下!”
精英兵們不得不後退。但是,他們的目光並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夜叉大人分毫。
連恆的主要注意都放在了身前的那些精英兵,尤其是渾身肌肉緊甭,散着肅殺之氣的張宏身上。對於手中挾持之人,他倒是沒有放太多的注意力。因爲方纔他扣住這個男人手腕時,就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沒有一絲內力。雖然有點好奇一個沒有絲毫內力的人居然可以成爲這些精悍士兵的領頭,但是最重要的他擒住最有價值力的人物了。
“所有人都放下武器,退下!”連恆故意將刀跟脖子的距離拉近,高聲威脅道。
“咚咚咚——”精英兵們沒有絲毫的猶豫,將手中的武器給放下,緩緩地後退。
連恆見狀,一直緊甭的心也就稍稍放下。這一心態的變化反應在他的身體上。
墨綠色的眼中極快地閃過精光。
夜叉忽然左肘以極快的度對着連恆的胸口給予一擊。
胸口忽然傳來的巨痛令本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本能的下移。
夜叉抓住這一自然反應的瞬間,雙手扣住他的手臂,一個漂亮的彎腰,將連恆高大的身軀給摔飛出去。
“碰——”的一聲,連恆跌倒在地上。
但是,畢竟夜叉沒有內力,所有的招式殺傷力有限。連恆很快就能爬起身,但是他的身體卻無法動彈分毫。十幾把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連恆不是那種莽撞的人。既然已經被擒,他也不再做無謂的鬥爭了。只是雙眼緊盯着那個以柔道將自己給摔出去的男人,冷聲道:“爲何,你會使柔道?”
連恆並沒有得到答案,因爲那一直緊閉的房門被人打開了。
霍斂一臉欣喜地走出房門,快不走向夜叉,興奮地道:“夜叉,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墨綠色的眼眸冷淡地望着那興奮的臉孔,輕聲問道:“王爺打算接下來怎麼辦?”
望向連恆的藍眸中閃爍着殺機:“霍天瑞這次派來的所有的親衛兵一個都不能留。”
霍斂將視線調回到夜叉身上,藍眸裏閃爍着野心:“顯然霍天瑞已經現了精英隊的存在。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要主動出擊。我已經算計好了。憑現在精英隊的能力,絕對可以拿下蒼州附近的幾個州城。但是,我們就有實力跟霍天瑞抗衡了!”他相信只要有夜叉,只要有精英隊,自己長久以來的夢想就能實現了。等他成爲君王的那一天,他會讓夜叉成爲自己的皇後的,雖然夜叉只是女人,但是她身上那令人驚豔的才能令他無法對她放手。
“王爺,如果拿下了那些州城,你可曾想過如何治理,如何讓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好呢?”墨綠色的眼眸直入那雙充滿野心的藍眸。
“本王會讓那些賤民有口飯喫的。”霍斂的語氣充滿了自以爲是的豪氣。沉浸在未來想象中的他並沒有注意到那些精英兵臉色瞬間刷青,也並沒有注意到墨綠色的眼眸中閃過的失望以及堅決。
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