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鬥京華 第七十七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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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樂顏感覺自己很沒面子。
她向來在各方面都混的風生水起,遇山開山,遇水搭橋,所見過的人,很少會不賣她的賬。
在某些方面來講,簡直是人見人愛車見車載,花見花開狗見也不吠的類型。
雖然“日久見人心”是不破真理,公主的面貌下藏着小巫婆的真個性,不過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很有欺騙性,這個例子從武狀元大賽上楚歌尋在她手下喫癟那一次可見一斑。
可是最叫她痛恨的是,世界上居然還有個人叫楚歌行。
在這時侯,唐樂顏幾乎想惆悵地長嘆一聲:既生唐樂顏,何生楚歌行。
然後卻又“呸呸呸”連吐三聲,覺得這兆頭不好。
“本公子一定會在某些方面贏過他,壓倒他,氣死他。 ”如此自我鼓勵。
可至今爲止,這宏大誓言彷彿還沒有一點達成的苗頭。
而對方對她的“令人髮指”的欺壓,反而很有變本加厲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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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注意力已經差不多從地上那乞丐身上轉到九門提督楚歌行身上去了。
這人總是這麼神出鬼沒,她已經習慣到沒話說。
只是沒有想到。 在她講他那句壞話地時候他就已經出現了。
簡直如她身後的影子。
這九門提督的位子他若不做,便只能找一隻能嗅會跟的獵狗都抵不過。
唐樂顏恨得牙癢癢。
可做壞事的那個彷彿是她。
望着眼前人,雖然滿心發狠,可惜無法表達。
本來她十分崇尚“暴力”跟“強權”,一身武功,天下難尋敵手,樂天就是她手下的犧牲者之一。
可是跟面前的楚歌行比起來。 儼然是小巫見大巫。
虧樂天還私底下說:“家姐品性之惡劣,手段之殘忍。 實在令人髮指。 ”
那是因爲他沒有見過楚歌行。
唐樂顏牙癢癢地想:“我要將那句話全盤送給此人。 另外免費贈送諸如‘面目可憎’‘性格暴戾’‘不男不女’‘傻啦吧唧’‘妖氣凜然’……等等貶義詞。 ”
雖然不會讀心術,楚歌行察言觀色地本領卻是一流。
望見面前的人訕訕不說話,只用扇子遮着臉,一雙眼中流光溢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眼皮一抬,從旁邊順着扇子邊看過去,瞧着她一會笑一會怒。 神情變化十分精彩,倒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以他對她地瞭解。
此刻這人心底肯定在狠狠地詛咒自己吧。
楚歌行微微一笑,忽然淡淡地說:“對了,我倒是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 ”
某個沉浸在YY勝利中的人抬起頭來,對上他那雙美眸,隱隱覺得不妙,笑哈哈說:“這件事一定跟我沒有關係,下官我想先告辭了。 ”
哪裏有這麼容易。
楚歌行心想:你不能口頭罵出。 在心底YY我,就別給我看出來。
既然給我看出來了麼。
哼哼。
惡質的感覺在渾身上下瀰漫,讓九門提督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了層層妖氣當中,氣場強大無堅不摧。
唐樂顏顯然是察覺到了,扇子一抖立刻要腳底抹油開溜。
“等一下,”楚歌行伸手。 搭在她肩頭,用上三分內力壓住,“不巧的很,這件事,無你,不成。 ”
慢慢地說着。
威脅力十足。
“什麼事這麼重要?”樂顏明知不好,依舊強顏歡笑,咱輸人也不輸陣啊。
然後她實在是低估了面前人的摧毀力跟破壞性。
他只用一句話,區區兩個字,便足以讓她“花容失色”。
楚歌行頭微微一低。 淡淡地說:“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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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 ”
在聽了這個詞孩子後。 唐樂顏渾身緊繃。
感覺按在肩頭的那手堪比惡魔之爪。
腦中反反覆覆飛舞這個恐怖詞語,個個都是烏黑色地造型。 兼頭頂長角,手上持着通紅的三叉戟。
那當然都是大惡魔楚歌行手下的一羣小惡魔。
侵入她的腦中,翩翩起天魔之舞。
“下官,最近耳力不好,彷彿會產生幻聽,不如……”她艱澀地說,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正滲出絲絲冷汗。
最近的風似乎也更冷了,吹得她滿心生寒。
而面前人似乎恍然不覺,笑得春花燦爛。
他居然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
外人聽了,恐怕只會以爲玩笑而已。
但她心知肚明。
她跟他之間有賭約存在。
爲了救小狄,她不惜豁出一切,別說是“洞房”,就算要她的命……嗯,那倒是得商量一下。
可是說是一回事,做永遠是另一回事。
她皺着眉望着眼前人,臉上多一絲茫然表情。
難道,真的……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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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行目光一瞥,從地上人身上掠過。
他垂着頭,散亂地頭髮遮住大部分的臉,而晶瑩的目光透過亂而髒的頭髮絲,望着他。
那種極度渴望,無法轉移,幾乎是發自內心般堅決的目光。
卻叫楚歌行心生厭惡。
果然,是該一刀殺了的吧。
留下來,終究是個禍害。
居然會被她遇到,若非是他一直都跟在她身後,以她地聰明,或者……
想到那牽扯而來的可能性,楚歌行扯了扯身上披風。
心中恨意萌生。
幸虧他三言兩語,扯開話題,也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不然……壞了我的大事……
該死的天舞花奴,你就算百死也難償其咎。
他目光淡淡轉開,渾然不顧地上人激動而又不安的目光,那微微牽扯的嘴角,彷彿要對他講話,又開不了口,手上傷的厲害,卻渾然不覺痛楚。
雙眸看着他,越發熾熱。
瘋子。
楚歌行心底冷冷一哼。
眼皮一抬,看見唐樂顏發白的臉。
心底於是一怔。
用得着這麼害怕嗎?
心底的怒不知不覺減退很多,本來壓抑在眼底地一絲殺機,在對上她地目光之時,神奇的消失不見。
楚歌行玩味地望着她臉上一絲惶然,那本來飛揚跋扈地臉,此刻連目光中都帶着一絲楚楚之意。
他看的入神,嘴角竟多一絲淺笑。
從旁人的角度看,那淺笑可跟一個叫做溫柔的詞媲美。
楚歌行一時沒曾注意腳下人,塵土中那人,順着他的目光,眼光亦轉到唐樂顏身上。
怔怔地看了唐樂顏良久,那本來極度渴望的眸子,驀地多了一絲驚愕。
完好的右手成爪,在地上張開,又慢慢地握起。
不知不覺,地面被劃出了五道深深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