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靈體,就是指暫時靈魂出竅的東西。在那個人無意識的時候,他的靈魂離開了身體,七魂六魄兩下分開,一邊成了植物人,一邊成了我們剛的靈體。
夏美雖然知道有靈體的存在,卻是第一次見到靈體。難怪他會被那些鬼欺負,難怪符咒會對他無效,夏美總算明白過來了。靈體是很弱的,需要心看管,因爲一個不心,它找不到留在身體裏的那幾魂幾魄,那人的身體就會慢慢虛弱,直至死亡。
但靈體也是最麻煩的,因爲它們多數都不清楚自己已經成爲了靈,要麼以爲自己還活着,要麼以爲自己已經死了,不管是哪一樣,他們都不知道要主動的找回自己其餘的魂魄,時間一長,留在身體裏的魂魄支撐不住就會死亡。
那靈被夏美看得有毛毛的,忍不住問道:“你……你在看什麼?”
“啊,沒什麼。”夏美回過神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那靈懊惱的答道。“我幾個月前醒來就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了。”
是靈就已經夠麻煩的了,還是個失憶的靈,夏美嘆口氣,還要再什麼,突然感到一陣yīn風逼近,她等的那隻女鬼要來了。
“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呆在這裏,千萬別亂動。”夏美對那個靈吩咐道,因爲沒想到會遇到靈,夏美身上沒有任何可以保護他的東西。如果這個靈不幸被那隻鬼傷到,那這個人今晚就死定了。
“喂,你到底是誰啊?”那個靈叫道。
“我現在沒空和你聊,不想死的話就別過來。聽到沒有?”事關這個人的生命,夏美嚴厲的道。
那個靈還待要什麼,夏美已經回到了橋頭。那裏那隻女鬼已經等在那裏了。
“我就知道你會來。”夏美笑着。“怎麼?兩個月沒見,傷都好了嗎?”
“託你的福。”那隻女鬼狠聲道。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還是回到你應該待著的地方去吧。”夏美循循的勸道,就象jǐng察每次在逮捕犯人時都會“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的每一句話都會被當作呈堂證供”一樣。
“我不去什麼鬼道。”女鬼厲聲道:“沒見到那個人之前我不會離開。”
那就沒什麼可的了。夏美取出了桃木劍,那女鬼一見便退了一步,jǐng覺地看着她。
從九十式的降魔劍譜中提練出來的二十七式封鬼劍法,夏美七歲就習全了,這些年來越練越jīng,一劍在手,她幾乎從無敗績。那女鬼看來也知道那柄桃木劍的歷害,不敢冒然上前,兩人於橋上對恃起來。
那女鬼的修爲畢竟不如夏美,只一會兒便耐不住xìng子向夏美撲了過去,夏美卻正好相反,她知道今夜是“鬼道”,對那隻鬼非常有利,而連綿的細雨也會影響到所有符咒的力量,因此打起jīng神,運起二十七式的封鬼劍法,與那隻鬼遊鬥起來。
幾招之後,夏美已經摸清對方撲騰的身法和規律,畢竟是沒有修習過武藝的鬼,來來去去就那幾式,看準了那隻鬼的步伐,夏美一手夾了幾道符,只管往那鬼挪動的地方拋去,一把桃木劍也盡把她逼到符力的地方,只一會,便聽得那女鬼碰上符咒時被傷了的慘叫聲。
看着委頓在地上渾身冒着青煙的女鬼,夏美收起劍,正要拿出符把她變成“鬼魂珠“引度到鬼道裏,那靈卻突然走了過來。
“喂,你到底對她了做什麼?”他看着那女鬼對夏美問道。
夏美還來不及開口,跌坐在地上的女鬼猛地雙目圓睜,從地上一躍而起,迅如閃電的朝那靈撲了過去。那靈只來得及“啊”地一聲,女鬼的手已扼向他的脖子。
夏美見勢兇險,來不及多想,伸手抓起桃木劍便一劍剌出,“嗞”地一聲,桃木劍業已剌穿了那女鬼的身子。
“啊……”女鬼發出一陣淒厲地叫聲,重重地摔倒在那靈的面前。人形漸漸消散,她尤自喃喃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夏美嘆口氣,看着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曲英姿……我叫曲英姿。”
“曲英姿,我答應你會找到那個害你的男人,替你好好懲罰他。你安心上路吧。”夏美看着那一一消失的女鬼道。
“喂……她,她死了嗎?”驚魂稍定的靈心的問道。
夏美理都不理他,背上桃木劍回身就走。該死的,如果不是爲了救這個“半人”,她就不會被迫打散那女鬼的魂魄。
“喂喂,你別走啊。”那靈從後面追了上來。
“我爲什麼不能走?”夏美冷冷的問道。
“呃,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啦,可是我覺得我不能離開你。”
這是那靈的直覺,他覺得跟在夏美身邊是安全的。這幾個月來,他已經漸漸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因爲大家都看不見他,可是和別的鬼呆在一起不是被欺負得很慘就是難受得要命,夏美是唯一一個能看見他又不會令他難受的人。
夏美當然知道放着那個靈不管的話,他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真正的鬼。可是她就是氣啊,明明叫他不要亂動,他偏偏在那個時候走過來,結果害她不得不滅了那隻鬼。
“喂,你話啊。”那靈見夏美悶聲不出的一個勁的往前走,不由得急了。“我……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我跟定你了。你不出聲我就當你默認了,答應了的事就不能反悔喔……”
夏美見他真的慌起來,沒完沒了的自自話,嘆了口氣道:“你要跟着我可以,但有條件。”
“什麼條件?”
“你先答應了再。”
“你先了我再答應。”
夏美看了他一眼。“你要不答應也可以,我們現在就各走各路。”完繼續往回走。
“喂喂,沒見過你這樣的,你是覺得鬼好欺負是不是?”那靈急忙跟上來。“怕了你了,你吧,什麼條件?”
“以後,不論我什麼你都只準聽從,不準反駁。做得到的話,我就讓你跟着。”
“喂,這也太不mín zhǔ了吧?”
“是我要你跟着的嗎?”
“知道了,知道了。”那靈叫了起來。“我聽總可以了吧。”他對自己道,爲了不再讓其他鬼欺負,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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