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頭大耳、一臉貴相的程大老闆坐在下面的中間位置上,兩隻小眼笑得眯成一條直線了。
可別以爲這些八卦的人都是來****的,其中還有莫娘找來的託呢!有這些託在裏頭攪合,留芳閣的名頭會越來越大。超越白夜樓,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競拍風波過後,留芳閣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大家各自尋找各自喜愛的類型,或是閒聊,或是****。
程大老闆讓莫娘將白無瑕叫進包間裏好好談一談。見到白無瑕今天的刻意打扮,莫孃的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她爲雙方互相介紹時,程老闆便用那雙小而聚神的眼睛開始端詳白無瑕。
“實不相瞞,已經有很多同行開始打聽你。”莫娘介紹完雙方,便退至程老闆的身後。程老闆很爽快地開門見山直說道:“你這個人才我們留芳閣是想留住的,你開個價,我們籤個賣身契。”
“賣身契?”有沒有搞錯?白無瑕怒眼瞪過去:“我一來就對莫娘說過,賣藝不賣身。想要買斷我的人權,不可能。”
程老闆的眸子裏飛過一絲陰狠,白無瑕的心肝‘咯噔’一下,她明白,這種人不能輕易惹怒,不能一口回絕不給他面子,要婉轉點,“我比較喜歡自由,不是有錢就能讓我爲他辦事。只要我做得開心,錢少點也沒關係。如果限制太多,我沒辦法發揮。而且我這人有點偏激,只要有人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我會發瘋,瘋起來沒邊,甚至會玉石俱焚。”
這一番話有強有弱,軟硬兼施,程老闆心裏已經有了計較。看來這個白姑娘不只是會作曲,還很會和別人談判。點了點頭,程老闆客套道:“那無暇說說看,有什麼要求,只要不去別人家,萬事好商量。”
白無瑕一陣惡寒,喂喂,跟你很熟嗎,叫得那麼親?“如果這是程老闆的底線,那麼請放心,我絕不越界。因爲我比較懶,不到萬不得已,不喜歡挪窩。當然,爲了防止小人,我的人身安全程老闆也得費點心。”
“誰敢動我的人,活膩了!”程老闆厲聲叫板了一句。
白無瑕就感覺自己好像跟了個黑社會老大似的。
喝完杯中的茶,莫娘又趕緊給他添上,程老闆的眼裏閃過一絲柔波。交談中間,莫娘總是在第一時間爲他續滿茶杯,程老闆的眼神就會在這時噙滿笑意。
白無瑕逐漸明白,莫娘和程老闆的關係,大概就是介乎在****和上、下屬之間吧!因爲莫娘曾經踏入風塵,以程老闆的家世和身份,不可能爲了她而逆天下之大不義,娶一個**樓女子。所以就贊助她開了家**樓。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只聽一個小丫鬟通報說,陸老闆求見。
不會就是陸長清吧?白無瑕頗感無奈,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就算現在要走,也還是會打照面的。如果不打照面,只能躲起來了。可她幹嘛要躲呢?不管了,坐觀其變。
程老闆對莫娘使了個眼色,讓她去看門,而自己則站了起來。既不顯得傲慢,也不失自己的前輩身份,在禮儀上做得很到位。
“真是難得一見程老闆。”陸長清拱起雙手微微福身,面露謙卑之態,禮儀上也做得很到位。
“哪裏哪裏。陸老弟年輕有爲,老夫自嘆不如。若非陸老弟最近忙於充盈內室,陸家的財富恐怕又要上升不少。來,這邊請坐。”程老闆讓開身體,請他入座。
陸長清順着他的手勢,看到了圓桌旁坐着的白無瑕。臉上客套的笑意頓然僵在那裏,旋即冷了下去。
上次的怨氣還沒消除,這個女人又再次出現在他的眼皮底下。從她的着裝來看,像是精心打扮過的。爲了來這種地方而打扮……想到她出現在這裏的目的,陸長清的心頭又燃起一把無名火。
“莫娘,你們退下吧!”程老闆拿出老闆的口氣,讓莫娘帶着白無瑕先出去。
莫娘給陸長清福了福身,然後對白無瑕示意了一眼,便走向門外。白無瑕表情平淡地跟在後面,向門外走去。
經過陸長清身邊時,陸長清猛然一把拽住白無瑕的手腕,憤怒地厲聲喝道:“你要報復陸家,非要把臉丟到勾欄院裏來?寧可進這種地方,也不願收陸家分文,這就是你的自尊?”
程老闆和莫娘一愣,白無瑕蹙了蹙眉頭,臉露不耐之色。
和他之間這種扯不清的關係,真是叫人頭疼!白無瑕一滴口水也不願爲他浪費。
“這是?”程老闆用疑惑的眼神詢向莫娘。
莫娘也一臉無知,大感意外。雖然覺着白無瑕的言行舉止和見解不像平常人家的女子,可也沒想太多。有很多官員犯了事,家裏頭的女眷被貶爲妓淪落到**樓的大有人在。誰會去理會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
“白無瑕是誰,你們沒聽過?”陸長清側眸冷聲道。
白無瑕——?仔細回想回想,好像是有那麼一位,因爲陸老闆年輕有爲,家裏沒有正妻,妾室又少,所以被休了一個小妾時,人們曾津津樂道過一段時間。
但誰會刻意去記這些人的名字呢?
如今一回想,程老闆和莫娘幡然想了起來。意外之餘,眼前怎麼解決這件事才最棘手。程老闆知道,即使是被休了的,進了這種地方,還是會令前夫家感到很沒面子的。程老闆急忙解釋道:“她只是教曲的,還沒……”
下面這句話,久經商場的程老闆竟然也不知該如何說下去。進入了留芳閣,以後慢慢的,便自然而然成了他的人。陸長清又不是傻小子,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教曲?”陸長清冷哼一聲,深表不信:“莫要告訴我,凝默就是你教出來的?你何時還有這等才華,在陸家三年都沒展示出來?”
當初爲了爭寵什麼手段都用上了,有這個長處會藏着掖着?今天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陸長清發誓,絕不放她走。
“程老闆,晚輩有家事要處理,我們改天再聚。”陸長清不由分說地拉着白無瑕的胳膊就往外拖。
“你幹什麼呀,拉拉扯扯的?”白無瑕試着掙脫出他的束縛,無奈陸長清用力過度,她根本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