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躍沒有向具體哪一隻小動物詢問當前局勢,也沒有再追究有關“原住民清除大會”的詳細信息。
對於她來說,她要做的事情已經很明確了:
清除哥布林。
在場的所有[天龍人],都是迫害小動物,導致殺戮的兇手。
尋找洛克斯。
洛克斯並沒有尋求她的幫忙,它也不相信它自己會死亡。但鯉躍會駐守[神之谷]本就是因爲洛克斯。
解救小動物。
不僅是原住民,還有奴隸。或許………………也包括洛克斯。
不管洛克斯是否真的如它所說,有能力捱過這一次的難關,鯉躍都想將它的故事見證到最後。
她要先找到洛克斯。
但是??
又一隻小動物拖着傷痕累累的軀體,從鯉躍面前跑過。
“逃吧,盡情地逃。會逃跑的獵物,才能讓人享受到狩獵”的樂趣嘛。”
這一次,是三隻哥布林結了伴,從三個方向向那隻小動物包抄而去。
廣播傳來主持火上澆油的宣讀聲:
“[神之騎士團]??!真不愧是[天龍人]中的佼佼者,積分榜前十都由騎士團的成員壟斷了!”
“讓我們看看積分榜的前三!位列第一的是突然加入比賽後以恐怖的速度收割積分的「王者」,費加蘭度......”
“哎呀。”
其中一隻哥布林看向了廣播:“真不愧是費加蘭度大人,我們難以望其項背呀。”
“隨便玩玩算了。”
另一隻哥布林笑道:“這場狩獵比賽,本來就是一場供我們放鬆的遊戲嘛。”
三隻哥布林抬槍對準了鯉躍:“你是這裏的原住民?”
鯉躍不曾說話。
她身後的小動物緩了步子,才發現鯉躍並未奔逃,小熊回身看向了她。
“快跑!”
它只來得及喊出這個詞彙。
【你使用了[霸王色霸氣]Lv.6!】
滿是悲鳴的血腥土地上,突然寂靜了一片。
小動物們順着慣性向前,卻突然察覺到了身後的寂靜無聲。??它們不曾受到任何傷害,追逐它們的[天龍人]卻翻着白眼齊齊倒下。
是有人幫了他們?
奴隸們面面相覷着,看向了在場唯一一位衣冠整齊,面容間不見狼狽的少女。
鯉躍看見小動物們彷彿是剛從那種古早馬戲團裏出來的一般,身上佈滿了遭受虐待過後留下的傷。
不止是這隻小熊。她在這裏見到的所有動物,乃至於本來是[神之谷]居民的小動物,身上都掛滿了因哥布林導致的傷。
小動物們都很可愛。但正因爲它們可愛,鯉躍在行動中更是充滿怒氣。
這一路走來,她已經見過太多。
應該儘早結束這樣一邊倒的狩獵。
可是,應該從何處切入?
這場[天龍人]的狩獵因何而開始,是否有一個關鍵節點,找到它就能掌控整個局面的局勢?
鯉躍走向小熊。她依舊是這樣,不論“奴隸”小動物是否樂意,她會破壞它們身上的鐐銬。
這一次,小熊的反應不像其它動物那般抗拒。
小熊的情緒好像格外穩定,也因此顯得憨憨的。
鯉躍先將恢復料理遞給小動物,問它們:“你們能逃嗎?”
“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小熊失去鎖鏈,重歸自由,它反而有些不習慣似的看向它的雙爪。
再看向她時,小熊咧嘴笑了起來,露出缺了兩顆牙的牙牀:“謝謝你救了我。”
它看向她的金髮,就像太陽一般閃耀。小熊彷彿抓到了希望一般,它的眼中突然盛滿了光:
“我聽說過那個傳說。而你又解救了身爲奴隸的我。所以......”
“你就是[尼卡]嗎?”
沉默維持了一陣。
主要是鯉躍又在翻記錄,但愣是找不到“尼卡”這個詞。
她對這個詞彙也沒有任何印象。
“不是。”
記錄中一無所獲,鯉躍簡直是懵逼地回答道。
小熊也呆住了:“你不是嗎?”
我......我應該是嗎?
還是我又錯過了什麼信息,一不小心忽略了什麼前置劇情?
鯉躍是真有點懊惱自己這不看劇情下意識skip的習慣了。
鯉躍問:“[尼卡]是什麼?”
小熊驚愕:“是父親告訴我的傳解放衆人的戰士。所以我以爲,能夠解救我們的是......”
鯉躍也驚愕:“可我沒有‘解救'你們啊?"
“這不是‘解救嗎?”小熊強調道,“可你救了我,還幫我毀掉了鐐銬!”
“舉手之勞而已.....”
鯉躍撓頭說道:“總之,我不是你說的那什麼[尼卡]。應該不是。你一個人.......不對,你一個熊先逃跑吧,我還有一些其它事情要做。”
小熊聽話地點了點頭,又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鯉躍:“不論你是不是[尼卡],謝謝你救了我。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鯉躍。”
鯉躍又一次地念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鯉躍。”
小熊向?躍露出滿載感激的笑:“謝謝你,鯉躍。”
系統提示:
【你的個人聲望+5。】
(巴索羅米?熊對你的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55。)
告別小熊,繼續趕路的途中,鯉躍第二隻遇見的洛克斯團小動物是白熊。
鯉躍現在是真確信了,它們彼此間的關係絕對稱不上友好。除了同乘一艘船時,鯉躍就沒見過它們共同行動的樣子。
別說是共同行動了,它們簡直就是一山不容二虎。鯉躍看見幾只熟悉的小動物相互間間隔有如天塹,鯉躍這次跑了好一段路程才遇見白熊。
至於和洛克斯,那依舊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白熊先發現了鯉躍。
洛克斯團的幾隻小動物看上去關係惡劣,但有些時候,它們的反應卻出奇地一致。
白熊一驚,腦袋上也冒出了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它立刻收了[叢雲切切,但仍忍不住震驚地問道:“你怎麼在這裏?!”
白熊也把鯉躍拎起來,放到一邊去,還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先待在這裏,等我解決完周圍的敵人再來找你。”
紐蓋特說完就準備轉身回去戰場,卻被鯉躍拉住了衣角。
如果說剛纔她還搞不清狀況,現在她卻是真切意識到了正在[神之谷]上發生的屠殺。
她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目標明確地問:“我要去找洛克斯。洛克斯在做什麼?你們是因爲什麼而來[神之谷]?”
紐蓋特意識到了鯉躍話語中隱含的衝勁,她好像真的打算去做些什麼,還與洛克斯有關。
他滿眼不贊同地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縱使時光荏苒,她已不再是幼童模樣。17歲的小姑娘逐漸退去稚氣,但在紐蓋特眼裏,她依然是應該被保護的小孩子。
“這裏太危險了。海軍大將與天龍人都來到了這裏,洛克斯海賊團的其他幾位成員也不是好招惹的。”
“洛克斯正在與羅傑戰鬥,你插不進他們的對戰,亦不用抱有多餘的擔憂。”
紐蓋特說:“不要胡來,就留在這裏。你在這裏更安全。”
鯉躍看着紐蓋特,直視向他:“我有我想要去做的事情。”
紐蓋特的印象中,鯉躍向來是會妥協於他們的。
凱多說想要肉,羅傑說想要酒,玲玲說想要蛋糕......不論是什麼無理的要求,她都會一一滿足,對待他們堪稱縱容。
紐蓋特覺得,她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JE......
她真的“聽話”嗎?
這一部分的記憶不甚明確。可莫名地,尤其是對上鯉躍現在的目光,她眼神堅定,且不含妥協,紐蓋特便已經看見了結果。
“有目標的確是好事。”
不同於先前的戰鬥練習。
這一次,如同對待一位真正的敵人,紐蓋特散發出了沉重的威壓。
紐蓋特突然拾起威嚴,一旦他板起臉來,似乎就再無人能夠筆直地站在他面前了:
“但以你一人,僅以你一人的力量,你又能做到什麼?”
“留在這裏。”他以命令句說道。
"F"
鯉躍仍然堅定地拒絕了他。
她並不懼怕紐蓋特散發出的氣勢,無所動搖地說:
“我要去找洛克斯。我要救出這裏所有的小動物。我要阻止那些愚蠢的[天龍人],讓它們爲它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我要去做我能做的事。”
這次,鯉躍沒有妥協:“而不是待在這裏。”
紐蓋特從她的眼中,又一次的確信了:
不論如何要求她留在這裏,接受自己的庇護;也不論她失敗多少次,......直至達成她的目的前,她一定會向危險衝去。
*......
就像哪一次來着?
紐蓋特想不起來。
少女站在他面前。
不論是初遇時,還是現在。即便長大了,但她的本質沒變。
紐蓋特看她,像是看見了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鷹。撲騰着翅膀,這就想要飛起來。
紐蓋特怕她摔了,怕她傷了,怕她疼了。
但那可是?啊!
即便她現在看着幼小,但總有一天,她會一展雙翅,翱翔於無盡蒼穹,俯瞰芸芸衆生。
他怎麼會忘了??這孩子年僅十歲便覺醒了[霸王色]!她與齊聚於此的各方魁首同樣,也是有着成爲[霸王]潛力的未來王者!
他是她的「父親」,但她並不需要來自「父親」過多的庇護。
這片戰場,就是給予未來英豪牛刀小試機會的成名場!
她說,她有想去做的事情。
於是,紐蓋特放下了束縛她羽翼的想法。他突然一收氣勢,大笑起來:“真不愧是我的孩子,咕啦啦啦啦!”
鯉躍又顯得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紐蓋特好像很高興一般,笑了許久。笑完了,纔對她說道:“去吧,我的孩子!”
他嘴角的笑意仍然收不盡似的。紐蓋特高高揚起嘴角,滿面自豪:“拋卻疑慮,忘掉顧忌!”
“你不需要有任何忌憚,只要向前,盡情去做你想做的事!”
鯉躍眼中的火光熊熊燃燒起來。
“因爲你的身後,還有你「老爹」我在呢!”
鯉躍再次邁步,向前奔跑而去時,空間的震顫自她身後一路沿襲而來。
紐蓋特揮出?刀,果實能力伴隨[霸氣]掃過,一舉掃清了她周身的所有阻礙。
少女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