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今天早上和清兒出宜伶軒的時候就已經精心打扮過了,不過雪兒不太愛花哨,只是一席淡黃的的天女流仙裙再加上一個簡單而不失高貴的飄香攬月髻,二耳朵各墜了一串十公分左右長的瑪瑙墜子,髮髻四圍也都墜了一圈和耳墜子一樣的瑪瑙墜鏈,好看極了。
這下讓清兒拽回九龍船的後臺上,看着時間倉促,雪兒也就沒有多做點綴,只是讓清兒在自己的眉心上畫了一嬌豔欲滴的蓮花,把早就準備好的淡黃色綾羅絲帶從後背挽上雙臂之間,臉上還是一層淡黃色的薄紗,美顏若隱若現,可以清楚的透過薄紗看到嬌好的紅脣,更有一種神祕美感,讓人忍不住想一揭薄紗一親芳澤!
“哇!小姐您真是美,只是稍在額頭上加以點綴就這般迷人,若是精心打扮,豈不是要羨慕死人!”
清兒由衷的讚美着,還一陣咯咯直笑。引來了一衆側目,可是清兒卻渾然不知。
“你的嘴啊,越來越甜了,今天來的姐姐可是個個都是美人啊!”
雪兒雖知道清兒是無心的話,可是就怕聽者有意,所以這話說的極爲到位,待那些側目的美女們聽到那丫頭的主子這般說,也都把頭轉了回去繼續說話的說話,化妝的化妝。
清兒剛想又說什麼,雪兒一個你“小聲點”的眼神兒,清兒似乎是明白過來了,吐了下小舌頭,不再說話了。
雪兒見狀無耐的搖了搖頭,這清兒啊,虧得她比自己大了十幾歲,怎麼看自己都是她的長輩樣子。不過轉過頭來想一想如果算上前世,自己的年齡是長她很多,好吧,就當她小孩子頑皮吧。
正好這時一個王府裏的嬤嬤走了過來,這嬤嬤在宜伶軒裏教習過雪兒棋藝,人很溫雅雪兒對這個嬤嬤的印象不錯。
“莫雨蝶小姐,下一個就到您了,請您到前臺候場。”
“嗯,謝謝嬤嬤,雨蝶這就過去。”
雪兒很有禮貌的對嬤嬤行了一個側身禮,眉目稍稍低轉,十分的大家閨秀的樣子,再加上這一身淡雅的衣服,怎麼看也不看不出此女子是個風塵女子。
只見那嬤嬤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離去了。
雪兒和清兒帶上了一些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些粉白相間的花瓣,因爲在雪兒的腦子裏,跳舞最少不了的就是花瓣翩飛的場景所以早就讓清兒收集好花瓣,待到高潮的時候散滿天。
雪兒最深懂人心,人就是這樣,第一面很重要,所以在開場的第一舞時,定要給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最好是那種讓你看的見摸不着心癢難耐的感覺,再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只要輕輕一笑就足以讓對方神魂顛倒,任聽你的擺佈!
雪兒隨清兒來到九龍船的正中央,那個諾大的四方舞臺的後面,上面一個女子正在唱歌,聲音撩人,骨子裏的媚氣十足,那歌聲就像是要把人唱酥了一樣。
不是歌唱的不好,其實聲音很好了已經,只是太過於風塵了,待湖上岸上的一衆公子聽完歌曲,都開始一陣喧嚷:
“臺上的小妞兒今晚陪公子我吧,我出一千兩!”邊上的有不樂意的公子又說:
“我先看上的,你排後邊去,我出二千兩!”
“去去,我出三千兩!”
諸如此類的話你一言我一語,那些貴公子儼然把臺上唱歌的女子當成名伎了,其實臺上的哪個姑娘不是名伎啊?
只是這效果很明顯就是人家想玩上她一玩,至於以後嘛?那就難說了。
只見臺上那女子一臉媚態,已經開始勾引了,引的臺下一陣口哨,待那女子下臺後,一衆鮮花啊,花環啊砸了下來,幾個臺上的管理人員,很是利索的把花和花環都拾起來後把成績記了下來。
看了那一堆花和花環,怎麼也有幾十個之多,看來這女子才第一場就有萬兩銀子入帳了,雪兒雙眼直放光,看來自己一定要把最高境界發揮出來,非要搬回幾座金山銀山纔行。
“下一位是來自金京的名伶莫雨蝶,掌聲有請。”
雪兒還沒有從臺下走到臺上,只是聽到稀稀拉拉的掌聲,似乎不太熱烈,還聽到了有議論的公子:
“莫雨蝶?你聽過嗎?”
“我在金京從未聽過!”
“似乎沒什麼名氣!”
“估計長的也不怎麼樣!”
“還是剛纔那位正點啊,想必牀上功夫也是一流的!”
一衆公子你一言我一語的,雪兒全聽到耳朵裏,清兒也聽到了一些,清兒不免開始擔心起來,她可是知道公主的脾氣的,真怕一會發作起來,那可就不好辦了。
清兒着急的不行,突然想起出畫舫前,雪王爺說了要和小白過來的,清兒向是求助一般的四處張望尋找雪王爺。
終於先找到了自家的畫舫,在那畫舫的三樓外平臺上看到了雪王爺的身影正坐在軟塌上,且小白一副慵懶的樣子趴在軟塌上,頭枕在王爺的大腿上,當清兒看到這一幕似乎是安心不少。
恢復鎮定的樣子託起手中的花籃,當然外人不知道她手中拿的是什麼,因爲外面有綢緞蓋着。
當雪兒額頭上那朵嬌豔欲滴的蓮花最先露出臺面的時候,剛纔喧鬧的言論聲音已經小了一半,有些公子不明白怎麼回事的看了看邊上愣神不說話的公子,然後跟隨那愣住的視線,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瞪大雙眼,一臉驚色,那眼睛還沒有露出的三分之一的臉,就已經足以讓人目不轉睛了。
此刻無論湖上其它畫舫,船隻還是岸上的公子們都一一收了心情,雙眼直視着待出現的美人,下一秒,雪兒的美眸已經露出在人前了,只聽一聲“美”然後掌聲絡繹不絕,震天響地,似乎雪兒的出場已經要把盛會推向頂峯一般!
其實此刻的雪兒心神根本不在此,雪兒滿眼笑意,腦子裏、眼前全是閃耀耀的金子在對自己微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