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想法。
陸飲冰很耳熟, 在劇組裏她、導演、編劇經常說這句話, 多半是對電影有了新的或者更深刻的理解,但是在夏以桐嘴裏說出來,而且配合她的表情, 讓陸飲冰大感興趣。
“什麼想法?”
“就是……”夏以桐兩手一起比劃。
“你先把面喫完。”陸飲冰看了看她那還剩了起碼一半兒面的麪碗,打斷她的興致勃勃。
“哦。”面晾了這麼久, 早就不燙了,夏以桐筷子在面裏攪和兩下, 低頭狼吞虎嚥地喫完了, 麪湯也喝乾淨了,擦擦嘴把陸飲冰拉到了沙發上,共商大計。
陸飲冰聽她說完了她的打算, 欣然應允。
一言以蔽之, 夏以桐就是想在微博上秀一下恩愛,不能明着秀, 要暗秀。就比如今天這瓶爽歪歪, 夏以桐給她拍了照片,但是不能直接發在她自己微博上,要迂迴表示:陸飲冰喝的這瓶奶是夏以桐送的或者她們倆喝了同款酸奶。
陸飲冰問道:“要不要提前告訴一下薛媽媽?”
夏以桐說:“隨你。”
“還是告訴吧。”陸飲冰一想到薛瑤跟她告狀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再不告訴她她的假髮要成精喫人了。”
“我讓蘇寒姐幫我說說情。”夏以桐挑眉道。
“你知道薛瑤和韓蘇寒怎麼回事?”陸飲冰看她這副有所依仗的樣子,奇道。薛瑤休假回來有幾個月了, 她除了在出發前坑了一把蘇寒陪薛瑤旅遊外,什麼都不知道。問薛瑤,薛瑤嘴緊得跟蚌殼似的, 陸飲冰閒着沒事還突襲去兩次她家裏,乾乾淨淨沒有第二個人逗留的痕跡。
至於蘇寒,她和蘇寒一點兒交情沒有,如果那次旅遊弄得不好,可能還會結仇。雖然蘇寒沒那麼個膽子和她結仇,但打聽八卦是很不合適了。
再後來去了劇組,陸飲冰投入工作,把這事忘到了腦後。
夏以桐點頭說:“知道一點點。”
她離開原公司後,和蘇寒一直保持着聯繫,蘇寒在某些方面是和薛瑤很相似的,比如說同樣以事業爲重沒時間顧及的感情生活,單身很多年,對外人比較冷淡,知己都不在圈內,有些事情說不到一處。所以蘇寒和夏以桐聊天的過程中有意無意地透露了一些。
-回頭再有這樣的事千萬別找我了,我本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功德心去的機場,結果她看起來比我心理健康多了。我當時就走了,想着她千萬不要看到我。
-怕什麼來什麼,被她給逮回去了,坐候車室裏,面對面,聊天,尬聊。
-每回我跟她出去喫飯,其實都不怎麼說話的。不,不是每回,是偶爾有那麼兩次當個飯搭子一起喫飯,都是安安靜靜地喫,盡一個飯搭子的本分,兩個人喫飯看起來都要香一點。
-我去給她當跟班的可能,上輩子造孽。她肩不能提手也不能挑,買個冰淇淋沒喫兩口說手涼,嘴裏也涼,我能怎麼辦啊,我能給她把嘴焐熱麼?
-見天兒撒歡,讓我給她買這讓我給她買那,在商場從開門逛到關門,幸好在國外,這要是在國內,你現在見到的我就是個殘疾人了。
……
夏以桐原封不動地給陸飲冰轉述了蘇寒的話,陸飲冰邊聽邊嘖,最後點評道:“沒想到薛媽也是個悶裏騷,你說她是不是喜歡韓蘇寒啊?”
“爲什麼不是韓……”夏以桐聽多了陸飲冰叫韓蘇寒,一時嘴快,懶得改了,“韓蘇寒喜歡薛媽?”
陸飲冰道:“還有說麼?韓蘇寒見她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夏以桐道:“蘇寒姐也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使喚得動她一定是因爲她心甘情願。或者說她潛意識是願意的,嘴上不承認。”
“情投意合?”陸飲冰揚眉道。
“娘情妾意?”夏以桐自己造了個詞兒,陸飲冰在她腦袋上薅了一把,哈哈笑了兩聲。
兩人坐在家裏八卦完了“老母親”的感情生活,才接着打電話給“老母親”報備將要搞的事情。
薛瑤沒立即答應,再三問道:“除了這個真沒別的了?”
陸飲冰:“真沒了,我保證。”
薛瑤:“同意了。”
夏以桐把喝完了的瓶子拿過來,讓陸飲冰擺拍了一張稍微不那麼可愛的照片,繼而蹲坐在沙發上,開始編輯微博。
陸飲冰就靜靜地看她操作着,一邊打開了電視。
……
要問張雅是怎麼掉進陸飲冰和夏以桐的cp坑的,她能夠清晰地記得:她以前是陸飲冰的唯粉,粉上剛兩個月,還處於狂熱狀態,高三的暑假,有一天她頂着酷暑出門幫媽媽辦事,迷了路,她在腦海裏回憶着路上的標誌走回去,記起來了陸飲冰的巨幅廣告,於是在路上轉悠,成功在一家大廈的外面牆上看見了,她不經意地抬頭往對面看的時候,夏以桐的廣告就與陸飲冰遙遙相望。她心裏升起一種很奇妙的感受,記住了右下角廣告代言人的名字,回去把夏以桐大火的那部電視劇給補了,結果就一發而不可收拾,開始了她的產糧生涯。
一開始就是自娛自樂,後來有了同好,圈子也就越來越壯大。她一心畫她的畫,不管多少人叫她太太都寵辱不驚的,只有夏以桐和陸飲冰的動態能夠讓她動一動眼皮。
離上次機場擁抱已經過去了半年了,這半年cp圈一直處於過大年的狀態,就在七月份,陸飲冰宣佈迴圈,接了新電影,在張雅眼裏這不是簡單的接新電影的事情,要深入探究她迴圈的原因。原因不用說了,夏以桐一去國外,她就乖乖回來了,這要說和夏以桐沒關係誰信?
小丈夫鬧了鬧彆扭,媳婦兒不遠千里跨洋追回來,同人故事在貼吧、微博、老福特連載了有一籮筐了,那枚戒指也有瞭解釋,解釋就是陸飲冰和夏以桐的結婚戒指,故意露出來讓媒體報道,夏以桐喫醋,怒而出國逮人,這不,逮回來了,乖乖拍戲了。
張雅昨晚通了宵,白天又上了一天的課,一回到宿舍就挺屍在牀。很困,迷迷瞪瞪的卻又睡不太着,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通知欄跳出特別關注的消息。
陸飲冰v:
【今天喝了一個這個[陸飲冰喝爽歪歪的照片]】
【是你的陸軍部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媽媽救命爲什麼有人喝酸奶喝得這麼嚴肅啊哈哈哈哈】
【行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陸可愛得我要昏古七了】
【除卻巫山:這裏有人無敵賣萌,舉報了!】
【莫奈我何:認識這個飲料是什麼的人都老了[微笑中透露出一絲疲憊.jpg]】
【板命三聲:女神是在打廣告嗎2333爽歪歪給了你多少錢,我ad鈣奶給你雙倍!】
【你纔是光啊:乳娃娃爽歪歪,女神同款get!】
【黑金剃刀:[圖片]爲什麼這個飲料這麼眼熟的樣子?是不是夏以桐送的?[壞笑]】
張雅昏沉的大腦一瞬間清醒了,她總算知道一開始看到這張照片的熟悉感是從哪裏來的了。她連忙退出陸飲冰的微博主頁,切換到了夏以桐的,果然,就在今天下午四點左右,夏以桐發了一條微博,配了圖片,圖片上沒有人,只有一本書,還有一瓶飲料,飲料沒有全部出鏡,但是在廣大網友雪亮的目光下,看出來那是爽歪歪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尤其是夏以桐生怕她的粉絲猜不出來似的,在底下一條內容爲“233333這旁邊放的飲料不會是爽歪歪吧迷之眼熟”的評論下回覆了一句:“是的。”
粉絲哈哈哈哈成一片。
張雅下午的時候也跟着哈哈哈,然後去淘寶下單了一箱爽歪歪,看到夏以桐喝她也想喝了。本來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她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結果晚上陸飲冰就發了條微博說她喝了爽歪歪?!!
有時候網友的想象力也被各種看不見的東西限制着,比如說有評論猜爽歪歪是夏以桐送給陸飲冰的,但是張雅就覺得她們倆應該是同居在一起了,纔會喝同一款飲料。畢竟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有可能。
張雅從牀上一躍而起,蹬蹬蹬從樓梯上跑下來,坐在了書桌前。
正在看書的室友被她嚇了一跳:“你夢遊了?”
張雅開了電腦,頭也不回道:“見過夢遊的人這麼清醒的嗎?我畫畫。”
“一天一夜沒睡覺,現在還能精神百倍地坐在電腦桌前畫畫,”室友衝她豎了豎大拇指,讚道,“閣下真乃神人也。”
“謬讚了。”張雅靈思如泉湧,她一定要現在就畫出來。
某論壇。
【主題:理性討論,怎麼看待陸飲冰和夏以桐喝了同一款爽歪歪?】
【1樓:狗糧不喫。】
【2樓:狗糧不喫+1】
【3樓:沒什麼好討論的了,冰冷冷的狗糧胡亂地往我嘴裏塞[微笑]】
【4樓:我是樓主,麻煩大家給我點面子,大家來討論一下好嗎,隨便討論點什麼[破涕爲笑]】
【5樓:看樓主可憐,我來假裝討論一下吧,飲料是夏以桐送給陸飲冰的。】
【6樓:看樓主可憐,我也來假裝一下,飲料是陸飲冰送給夏以桐的。】
【7樓:我來猜一下,是她們倆一起買的,每個人一箱,說着說着就很想喝爽歪歪了,我去淘寶買一箱。】
……
【17樓:我懷疑娃哈哈公司給了陸夏兩個人一筆不菲的代言費,現在的廣告看起來五花八門但實際並沒有什麼卵用,你看她們倆現在這麼一變相宣傳,娃哈哈公司的股票肯定得漲,對了,我趕緊去買點股票。】
【18樓:爽歪歪跟娃哈哈公司有什麼關係?】
【19樓:十八哥要笑死我,爽歪歪是娃哈哈公司的一款產品啊。】
【20樓:跟着十八樓一起丟人了,我也以爲爽歪歪是爽歪歪,跟娃哈哈有什麼關係你在說什麼,不說了我也去買娃哈哈的股票。】
該樓於是徹底歪成了股票討論,現在哪一家做飲料的公司股票漲勢還行,趁着買娃哈哈的時候多買幾股其他的。
當夜某貓超市及淘寶爽歪歪銷量暴增,按下不表。
陸飲冰和夏以桐正在討論微博評論。
陸飲冰指着自己一臉殺氣地喝飲料的照片道:“你說這些粉絲是不是瞎啊,這樣也叫賣萌?我真賣起萌來萌死她們!但她們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啊,傷自尊了。”
這張照片就是夏以桐“不要太可愛”的要求,陸飲冰自己選擇姿勢擺拍的,看着爽歪歪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樣,自以爲非常不可愛了,但是在粉絲濾鏡下反而愈發可愛。
夏以桐在心裏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她不能把陸飲冰每一面都捂着不讓人看,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放了拍的那麼多張裏面最不那麼可愛的一樣放出去。
夏以桐說:“主要是那瓶飲料喜感,誰拿誰都可愛。你看電影裏,要是個殺手拿着一隻貓殺人,不也挺萌的嗎?”
陸飲冰說:“那是那人演得不好,一個殺手就算拿的是貓,也是個殺手。”
夏以桐:“是是是。”
陸飲冰:“所以說——唔。”
夏以桐兩隻手撐在陸飲冰頸側,照着她喋喋不休的嘴脣親了上去,陸飲冰順勢把她摟進懷裏,將這個吻變成了纏綿的深吻。
吻完以後兩個人窩在沙發裏卿卿我我。
夏以桐說:“想讓我親你可以直說的,不用費盡心思想一些有的沒的話做藉口。”
陸飲冰哈哈笑,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摟着她脖子晃來晃去:“你怎麼這麼聰明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老婆。”夏以桐仰着下巴,得意道。
陸飲冰偎進夏以桐懷裏笑了一會兒,手指勾着她垂在胸前的長髮:“老婆。”
“嗯?”
“我們什麼結婚?”
“你向我求過婚嗎?”
“求過啊,我給你送戒指了,你還哭了。你居然忘記了?”
“沒忘沒忘,開個玩笑。”在陸飲冰的拳頭下來之前夏以桐趕緊申明,並且迅速轉移話題道,“你說的結婚是領結婚證還是辦婚禮?”
陸飲冰:“都算吧。”
夏以桐:“你着急嗎?”
陸飲冰道:“什麼意思?”
夏以桐說:“去國外結婚的話得有當地的國籍吧,還有婚禮,我們倆現在都在拼事業,還同是圈內人,估計不太好弄。你如果不着急的話,就等幾年,一切穩定了再說。要是急的話,先辦婚禮。”夏以桐對要不要去國外領證,要不要舉行盛大的婚禮,從心底來說,她是不在乎的,不像一般的女生那樣會期冀第一次且是唯一的婚禮,她更多的是去想未來和陸飲冰在一起的生活,從青年到暮年。
夏以桐笑着說:“都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陸飲冰想了想,這兩件事她不想割裂開來,拿到合法的夫妻身份後,再順理成章地舉辦婚禮,水到渠成。良久,陸飲冰呼出口氣,下定決心:“那就等幾年吧。”她嘆了口氣,“我就是怕再過幾年,我歲數上來,拍的婚紗照會不好看。”
“你要是不好看的話,這世界上就沒一個人好看了。”夏以桐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摸了摸,安撫說,“我們儘量快一點,好不好?”
“好吧。”
陸飲冰還是有點失望。
“要不……”夏以桐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們先生一對寶寶吧?”
陸飲冰抬起頭看着她,眼裏有詫異之色。
夏以桐一鼓作氣道:“等我這部戲殺青我們就去國外生寶寶。”
陸飲冰:“……”
不是,她們不是還在談結婚的問題嗎?怎麼突然就跳到孩子了呢,未婚先孕啊這是?
但是回過頭來仔細想想,這個主意還不錯。
“那就這麼定了?”陸飲冰道。
“定了!”
夏以桐伸出小指,陸飲冰和她拉了拉勾。
晚上睡到牀上了,陸飲冰還有點恍惚,要有孩子了。她感覺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就要生孩子了?夏以桐比她還小呢,就要當媽媽了?
陸飲冰只是有點恍惚,夏以桐就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剛剛說了什麼?”“我是不是說要生孩子?”
生孩子就生孩子,有什麼好怕的,你緊張什麼,又不要你自己生。
但還是緊張。
兩個人睜着眼睛看天花板,開着牀頭燈聊天。
陸飲冰說:“將來有了孩子,怎麼叫我們?”
夏以桐說:“叫你叫媽咪,叫我就媽媽吧,區分一下。”
陸飲冰說:“這樣行嗎?”
“行啊,怎麼不行。”夏以桐說,“我看有的小說裏就這麼寫的。要麼叫大媽媽和小媽媽?”
“不要,還是媽咪和媽媽吧。”
“會不會生錯啊,比如把女孩生成男孩?”
“有專門的機構的,應該不會。”
“萬一弄錯了呢?”
“不會的。”
陸飲冰忽然在這個時候轉過頭看向夏以桐,夏以桐感覺到她的視線,也看了過來。兩個人枕着一個枕頭,距離極近地互相看着,都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八字沒一撇呢,在這兒說有的沒的。
夏以桐從被窩裏鑽出去把燈關了,又躺回去,兩個人抱在一起,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飲冰手指戳了戳夏以桐的肩膀,夏以桐醒了,輕輕地問了句怎麼了。
陸飲冰嘆了口氣:“我睡不着,你說奇怪不奇怪,先前不說還好,你一說,我現在一閉上眼,腦子裏頭就想我女兒的長相,小時候什麼樣,上學時候什麼樣,長大了以後什麼樣。”
“可能是年紀大了吧。”夏以桐隨口說。
陸飲冰張嘴就咬了她一口,夏以桐笑着受下,將對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不睡了,陪你聊孩子。”
“我以前可不喜歡孩子……”陸飲冰從自己親身經驗開始講,一直說到上下眼皮打架,夏以桐在她背上輕輕地拍着,陸飲冰興奮了一晚上後,終於睡着了。
早上起來,陸飲冰還興奮地跟她說昨晚了個夢,夢見了一家四口出去郊遊,然後被狼追的故事。
夏以桐往陸飲冰面前遞了一杯熱牛奶,問道:“後來呢?”
陸飲冰看她一眼,好似不好意思道:“狼把你叼走了。”
“孩子呢?”
“孩子挺安全的。”陸飲冰忍笑。
夏以桐:“……”
敢情還沒有孩子呢,她就成了家裏地位最低的了。
夏以桐嚴肅地說:“我覺得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生孩子的事情。”
陸飲冰三指向天保證下次做夢讓狼把自己叼走,夏以桐收走了桌上喫完的碗碟,撇撇嘴不置可否。陸飲冰追到廚房,從身後摟着夏以桐腰,低聲說着些什麼話,不多時裏面便傳來悅耳的笑聲。
美好的未來是要當下付出的,夏以桐推遲了進組的時間,但不能無限期的推遲下去,陸飲冰回家的第三天,夏以桐就奔赴了新劇組拍戲,兩個人早就習慣了這樣聚少離多的生活,說捨得和不捨得沒有意義,相愛相知的人,彼此懂得,彼此理解和支持。
“入冬了,劇組條件肯定沒在家裏好,記得把護膝戴好。”陸飲冰把圍巾給她圍上。
“知道了。”夏以桐坐在車裏,一手握着車門把手,跟她說,“回去吧,到家給我打電話。”
“嗯。”陸飲冰從搖上的車窗看着夏以桐進航站樓的背影。
但是這次分開似乎又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也許是因爲提到了很快會到來的這個和大多數人不一樣的家庭裏的新生命。
在機場外分開的那一刻,她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盼望着,期盼了那麼久的未來能夠早一點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