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飲冰:“???!”
她看了想打人!
夏以桐按住她手, 低聲道:“冷靜, 冷靜。”
陸飲冰剜了方茴一眼,眼睛裏全是火星子。什麼玩意兒啊這,她和夏以桐在一起這麼久還沒結婚呢, 結果這倆想後來居上,直接找她們證婚?
想得美!
陸飲冰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不證。”
證個屁, 先讓她倆當捧花的那什麼去,年紀大了也不要緊, 她將就着看。
夏以桐作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無奈地彎了彎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寵溺,陸飲冰就是脾氣炸了一點, 炸得相當可愛了。
陸飲冰看着夏以桐在微信消息輸入框鍵入文字——【你求婚了嗎?】
方茴回覆——【暫時還沒有。】
陸飲冰眨了眨眼睛。
夏以桐說:“看小西那個傻白甜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就知道方茴肯定沒求婚, 要是求婚了她不得滿世界嚷嚷?”
陸飲冰朝她豎了豎大拇指。
夏以桐——【婚都沒求呢,就想着證婚是不是太早了點?】
陸飲冰道:“最好等我們倆結了婚她們再結。”
夏以桐勾了勾脣, 實在忍不住咧嘴笑開。
保守估計她們倆最少還得三四年還能正大光明地結婚, 就算方茴求婚要一年時間,訂婚一年,正式結婚再一年,也不過三年。這還是在她們倆發展順利的情況下,陸飲冰想拿戛納電影節的獎盃,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十年八年也不會顯得誇張,無論如何, 都不會比方茴小西早結婚。
夏以桐:“但是我們可以早點生兩個baby啊。”趁着現在年輕,精氣神還很好,帶得動孩子。
陸飲冰勉強點了點頭。
方茴已經回消息了——【我戒指已經買好了,本來打算你拍完戲回京求婚的,現在她過來了,正好。】
夏以桐——【嗬,這速度夠快的,需要我幫忙嗎?】
方茴——【你是她愛豆,求婚成功的時候你負責出個人祝福她一下就行了。】
夏以桐——【榮幸之至。】
方茴——【那證婚的事兒?】
夏以桐——【沒問題,咱倆誰跟誰啊。】
方茴——【謝謝。】
夏以桐看了一眼在旁邊望風的小西,頗爲費解地問道——【我能不能八卦一下,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在一起的?】她是真的很好奇啊,難道這就是小說裏的腹黑和傻白甜標準搭配嗎?
方茴鎖掉手機,轉頭朝她微微一笑,用她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道:“可能我腦子被驢踢了吧。”
夏以桐差點兒哈哈大笑。
小西回頭“啊”了一聲,陸飲冰隨手用手裏的劇本打了她肩膀一下。
小西:“???”
要被求婚的人還不知不覺呢。
四個人各有各的圓滿歸宿,陸飲冰和夏以桐則在形|形|色|色的目光偷窺下一直拖到了下午收工。既然陸飲冰現在屬於這個劇組了,自然要給她安排住處。導演不是秦翰林,現在也沒有住一起的契機,再好的老闆和員工、好閨蜜,她們也是兩個大明星,住在一起未免太拮據了,於是生活製片給陸飲冰安排了一間夏以桐的隔壁房間。
夏以桐隔壁兩間房都沒有人,那一層樓被劇組包了下來,但是本身並沒有住滿,所以有些演員的左右房間都是空着的,當然那些演員都是大牌,比如說夏以桐,比如說男主角某影帝,再比如說……岑溪。別看岑溪在夏以桐面前結結巴巴有點慫,放到外面也是導演屬意的好演員之一。
好巧不巧的,夏以桐和岑溪原本是隔着一間空房住的,岑溪在她的左手邊,右手邊則是一位男星,生活製片在導演的“授意”下出於種種考慮,把陸飲冰安排到了夏以桐和岑溪中間那個房間。
三個人成了鄰居。
“陸老師,這是您的房卡,請收好。”生活製片替陸飲冰把行李箱放好,畢恭畢敬道,“有什麼事隨時通知我。”
“沒事兒,您忙。”陸飲冰笑呵呵地讓小西送走了生活製片。
夏以桐還留在她房間裏,陸飲冰把門關上,整個人笑倒在牀上:“你看見剛剛我鄰居的臉色了嗎?又白又紅的,跟變臉似的。”
她鄰居指的是岑溪,剛剛她們仨是一輛車回的賓館,岑溪坐在車裏安靜如雞,一個字都不吭。然後眼睜睜看着陸飲冰住進她隔壁,那個神情,精彩萬分。
夏以桐覺得陸飲冰這麼笑話人家不太好,坐在牀上伸手過去捏了捏她的鼻子:“幼不幼稚,嗯?”
陸飲冰說:“反正我今年只有五歲。”
夏以桐說:“那我今年一歲。”
陸飲冰張開懷抱,“來,姐姐抱抱。”
“抱。”夏以桐撲進她懷裏。
兩個人倒在一起,在牀上擠成了一團,又笑又鬧。
陸飲冰冷不丁發出一聲驚恐的聲音:“完了,窗簾沒拉,對面有狗仔。”
夏以桐差點兒嚇出心臟病,猛地扭頭向窗戶看去,脖子嘎嘣一聲響,“啊”了一聲手捂着後頸就栽下去了,倒在牀上一動不動。陸飲冰那還顧得上嚇唬她,直接把臉貼在牀上看她,夏以桐雙目緊閉,脣色慘白。
“你怎麼了?!”陸飲冰想象力豐富的腦子裏瞬間腦補出n部武俠小說,多少人咯嘣一聲給人擰斷了脖子,夏以桐該不會是用力過猛傷到頸椎了吧,“你忍着點,我現在就打120。疼不疼啊?”
閉着眼睛聽她聲音是真要急哭了,夏以桐趕緊坐起來,自己轉動了兩下脖子,安然無恙。
陸飲冰眼睛裏潮潮的,楚楚可憐地望着她。
“我沒事。”夏以桐又轉了兩下,“你看,真沒事。”
“你——”陸飲冰眼底燒起了火,她的情緒轉變一向切換自如,那還是在沒有外力作用的條件下,此刻從傷心到急火攻心,更是如虎添翼。
夏以桐趕在她徹底發火之前猛然傾身上前吻住了陸飲冰的嘴脣,陸飲冰從接吻的空隙含混道:“別以爲你……唔……”
“……這樣就能矇混……唔……過關了……我告訴……唔……你騙我這一次,”陸飲冰用力將夏以桐的臉推開,把話說完整,“我要氣上整整三天纔夠。”
陸飲冰終於安靜下來接吻了。
接完吻就不記得要生三天氣的事情了……
最後意思意思着嚴正警告了一下:“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
夏以桐趁此機會也提出自己的條件:“那你也不要老拿窗簾、狗仔之類的來嚇我,你知道我心臟沒有你那麼強大。”
談條件的同時還不忘吹捧陸飲冰一把,十分地有心機了。
陸飲冰難掩得意地輕哼了一聲,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了,沒有窗簾、狗仔,還有別的麼,偷拍的手段日新月異,她也會跟着與時俱進。
想到這,她不禁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夏以桐適時道:“我再提出一個補充條件,不能以一切以我們被媒體拍到瞎報導爲結果的導向性行爲來嚇唬我。”
陸飲冰:“……”
這不是斷了她的後路嗎?那她嚇唬她還有什麼意思?
夏以桐道:“你不答應,剛纔的交易就算作廢。”
陸飲冰在她臉上用力捏了兩把,嗤笑道:“行了,就這樣吧,你當我樂意嚇唬你呢。”
夏以桐微微一笑。
是一點兒都不樂意,也就每回見面親熱點都要說上那麼一兩次吧,狼來了可是從小學就聽過,萬一哪天她們倆在屋內激吻真被拍了,彼此提醒還絲毫不信,打得愈發火熱,這種習慣不好,不能讓它持續下去。
檢查好了房間裏什麼角落都不會被拍到,夏以桐和陸飲冰商量着叫火鍋外賣了。以她們倆的知名度、人氣,狗仔們的神通廣大,每日三餐喫了什麼都能查出來,出不出去喫其實差距不大,總之最後的決定性因素是因爲太冷懶得出門懶得見人。
她們叫了方茴和小西,結果那倆貨在陸飲冰行李一放下的時候就跑了,說出去喫火鍋。
陸飲冰在等外賣期間,閒得開了平板玩鬥地主,邊天馬行空地問道:“你說方茴會不會把戒指藏進涮羊肉裏求婚?”
“不會吧?”
“那可不一定,誰能有我那麼別出心裁的求婚儀式。”陸飲冰丟出了兩個王,滿堂彩。
夏以桐毫不留情地戳了她的痛點:“你是說假彈嗎?”
果不其然陸飲冰當即炸起了毛:“假彈怎麼了,你一個學鋼琴的沒看到之前不也以爲我是自己彈的嗎?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專業的。”
夏以桐:“我……”
她當時顧着感動了哪裏注意得到那麼多,陸飲冰就是有那個本事,怎麼說都是她有理,永遠理直氣壯,但夏以桐偏偏就愛喫這套:“是我耳拙來着,下回一定要聽你真彈一次。”
“忘光了,只會《兩隻老鼠》。”陸飲冰聳肩,屏幕上的遊戲再次扣了積分,她和平板大眼瞪小眼許久,憤而不玩了。
兩隻老鼠是什麼?夏以桐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陸飲冰被夏以桐的笑聲吸引了注意力,放下平板,奇怪道:“你笑什麼?”
“《兩隻老鼠》是什麼鬼?”夏以桐笑得前仰後合,“明明是《兩隻老虎》。”
“是嗎?我說的是老鼠?”
夏以桐笑着點頭。
“那就是我說錯了。”陸飲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你能不能別笑了。”
夏以桐說:“不能。”
陸飲冰撲過去按着她“揍”了一頓,揍得夏以桐面泛桃花,軟語求饒。
“外賣來了!”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救了夏以桐一命,她連滾帶爬地從牀上跳下來,戴上口罩和帽子去前臺把外賣拎了進來。
兩人擺好一切食材,燒好便攜式的小鍋,不多時房間內便充滿了牛油沸騰時的香辣氣味。夏以桐先丟了幾個要煮的久一些的丸子進去,抬眼見陸飲冰在玩手機,一臉迷之笑容。
夏以桐湊過去,問:“看什麼呢?”
“現在是晚上八點,我來探班的新聞該出來了。”陸飲冰說話的語速很慢,上揚的嘴角看起來無比地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