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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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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經濟全球化,社會多元化,勢必導致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矛盾複雜化。人們都想擁有獨立自主、統轄一方的慾望。充斥在國營、民營企業,鄉鎮以上黨政機關的頭兒都想當“大”,時下仕農工商、各行各業主要領導故而通稱老大。當今中國,是謂大小皇帝成千上萬。“一把手”,這個特殊年代創造的名詞,演變成了現今的老大,無異於大小皇帝的代詞。老大們手中掌握着人權、財權,具有獨立的職能,使得幾乎所有的副職與屬下,無不以老大馬首是瞻。服從、盲從、屈從,一邊倒向居於至高點的老大,在所有部門與行業中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這一現象,既反映了中國人的奴性、依賴性、與投機性等劣根性;又揭示了老大的人品、天資、素質、能力在政權建設、經濟建設中顯得何等重要。老大一舉手,一投足,都直接影響和決定一個單位、部門和地區的前途命運。一旦老大失誤,或走向反面,或被人利用和控制,勢必造成禍亂一方的局面。

雲溪便是一個典型範例。

魏初民離開賓館後,朝旭似乎睏乏全無,他躺在牀上久久沒有入睡。他從亾可鄞擅自命令開閘,將雲溪水庫泄盡一空,造成數億元的損失,到龍達理企決堤以蓄洪的名義,掩蓋其大肆挪用防汛專款的目的,再聯想到ZHI冶領導急於破產等,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這就是利用職權,我行我素,至於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無需考慮。他感到,這不是一個簡單、孤立和局部的問題,也決非用‘體制弊端’這句老生常談的話解釋得了的。

朝旭曾在市政府中心組討論體制改革發言時說:“都講‘體制弊端’是腐敗猖獗的根源,元兇首惡。然而,這由來已久的典章,如同一個神祕的魔方,摧不動,毀不滅,且須臾難離;它,又似一把萬能的鑰匙,清廉、正直者用它開啓幸福之門;貪官污吏則以它掘向地獄之道,同一體制下,出現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這就是清朝既有和紳,也有于成龍的道理。‘體制弊端’也是一把遮掩不法分子的無形巨傘,他們一方面咬牙切齒地痛斥體制,以至義憤填贗,冠冕堂皇;另一方面,則鑽體制空子,大搞腐敗。體制存在的弊端,突出表現在權與責、權與法、權與人品、人性、人的素質分離上。”

龍達理的發言是那樣的理直氣壯。如果不是他朝旭在場,那就是一言九鼎,堤決了就決了,出了問題,縣委、縣政府一班人都會站在龍老大一邊,他就是雲溪的皇帝。既便有人反對、檢舉,誰又能奈他何?一個縣委書記竟有如此驚人的膽子!源自上行下效哇!亾可鄞一句話,多少個億隨水漂流,誰又敢把他如何?

朝旭擔心他們還要弄出什麼事來。雖說龍當面表示服從,背後還會搞些什麼?防汛線路這麼長,一旦發生險情,出現自然坍塌,他姓龍的把責任推到我朝旭身上事小,可給國家和人民造成的損失就大了。

第二天一清早,他就把林傑叫到房間,分咐他與魏初民去瞭解一下羣工部那封信中的事,緊接着與朱江下到三樓餐廳,他要抓緊時間,早些趕到雲浦。雲溪縣委、政府領導也陸續來到翠微賓館餐廳,點心還未上齊,朝旭便開始喫了起來。

席間,林傑把魏初民從餐桌招呼到一邊,輕聲談論了幾句,魏初民回到席位。林傑又到朝旭跟前耳語了幾句,朝旭點點頭,平靜地對坐在身邊的龍達理:“小林找魏副縣長辦點事,他倆就不去大堤了。”

龍達理對魏笑道:“行!你去給林祕書辦事,大堤你就別去了,需要啥,給他辦好,有啥困難告訴我。”

魏初民:“您放心!”

朝旭對龍達理:“昨晚我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叫任青林的打來的,他說要來我這裏彙報他們那兒的險情,我告訴他不要來了,我們過去。看樣子,答應了人家的事就得照辦。達理呀!這兒的路線我不熟,是不是先去那裏,或者繞道去一趟,你安排一下。否則,我交不了差,你說是嗎?”

龍達理聽了,開始眉頭緊皺,接着滿口答應:“行、行!就按您的指示辦,那就先去雲浦吧!”悶着頭,簡單喫了點東西,與朝旭等人下樓,走出賓館大廳。

牛光南已經把車調度好了,他對朝旭說:“市長!您和朱廳長坐這輛車。”

龍達理忙說:“光南!道路泥濘,轎車不宜。換車!市長和朱廳長坐三凌,我們幾個坐獵豹。姜珊過我這邊來!”

三臺越野車離開翠微賓館,向大堤開去。

獵豹車上,姜珊靠坐在龍達理身邊,龍精神仍萎靡不振。她憐憫地看了眼似睡非睡的龍達理,猛然,她想起——早餐時,林傑把魏初民叫到一邊說什麼?

姜珊看了一眼軟綿綿地龍達理,礙於司機,隨意地說:“今天,魏縣長沒來唷!”說完,斜眼看着龍。

龍達理倏地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嗯!沒來,不是說他幫林祕書辦點事去了嗎?”

姜珊“哼!”冷笑一聲,兩眼看着前方:“誰知道是公事,還是私事?他們在這裏會有什麼私事?”

龍達理身體傾過來,盯着姜珊:“那會是幹什麼去了呢?”

姜珊雙手抱膝:“不好說哇!廟小妖風大呀!嗯!還是回去再說吧!”說完,目示司機。龍也將眼神移向司機,不再說什麼了,將身體往回靠着,眼睛裏流露出對姜珊的好感。

司機從反光鏡中看到了他倆的表情,也知道是對他有所戒備,心裏很不是個滋味,兩手緊緊地把着方向盤,臉色鐵青地怒視前方。

朝旭、朱江與龍達理一行達雲浦鄉堤岸。其時,鄉黨委程書記、鄉長任青林和水文站的同志,早已在大堤迎侯。朝旭等人下了車,簡單介紹後,任、程二人和水文站的幹部帶領朝旭、龍達理等步行察看大堤險情。三臺車在後面慢慢跟着。

任青林邊走邊給朝旭介紹:“這裏是雲溪圍湖造田的邊緣區,大堤基礎薄弱,受水面寬,是全縣防汛的重點,縣裏專門在這裏建了一個水文監測站。目前,自鄉政府所在地往兩端延伸,近1300米的地段,水位已經達到21.12,超過警戒水位2.12米。預計下午水位將達到21.17米,超警戒水位2.17米。好在經過荊湖二期整治工程和長江幹堤工程的建設,楚江口的堤防線已經達到22.5米,外加安全超高2米。既使出現了目前的這種高水位,也還有一定的餘地。如果在幾十年以前,這就意味着整個縣城早已成了一片汪洋。但是,危險性還是很大的。”

朝旭聽着聽着,慢慢停下腳步,點燃一支香菸,站在大堤上,嚴肅地看着江中滔滔洪水,又回眸看看堤壩內的莊稼。朱江、龍達理、任青林、程書記和水文站的技師等也都跟隨在他身邊。

三臺車相繼停了下來。車邊圍着不少從堤上堤下來的羣衆,遠遠地看着朝旭他們。

朝旭面對着混濁浩渺的洪濤,奔流怒號的疊疊洪峯,回望大堤腳下一片金色的農田,翠綠的楊柳,排排農舍,裊裊炊煙。對身邊的朱江說:“一面是肆虐的洪流,一面是安逸的民生,它賦予領導者的責任,重於泰山啊!《水經注》說得好哇!‘水者,萬物之所由生,元氣之腠液也。地之血氣,如筋脈之通流者,故曰水具財也。’然而,‘五害之屬,水最爲大。’利害關係闡述得何等透徹。”

朱江佩服地:“您的記性真好!”

朝旭表情嚴肅,他顧不得泥水浸溼着皮鞋,走向江邊。江面洶湧而來的浪潮拍擊堤岸,淺起幾尺高的水花,朝旭用腳踩了踩大堤:“這才叫如履薄冰啦!”

任青林跟在後面:“我擔心大堤由於受洪水長時間浸泡,而且有些涵閘、堤段又是今年新修的,沒有經過洪水的考驗,既是在洪水回落時,也很容易出現險情,前年就發過這種情況,幸虧全力搶救,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朝旭回頭對任青林:“是啊!一旦洪水吞噬我們身邊這片秀麗的村莊,我作爲一市之長,又有何面目見父老鄉親?”猛地吸了一口煙,將菸頭砸在泥濘的腳下,命令道:“達理,我和光南留在這裏,你陪朱廳長到其他地方察看。一定要嚴密組織,認真排查,一絲不苟,絕不能有鬆懈、麻痹思想,出不得半點紕漏。你就是有一萬個想不通,也要放到一邊,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

龍達理點點頭:“好!您放心。”對任青林:“青林,照顧好朝市長,有些事情不要操之過急,慢慢來,噢!”

任青林顯得不太高興,看着江面,一言不發。

龍達理嚥了口吐沫,很不自然地對牛光南:“光南!我陪朱廳長到營市口看看,晚上會面。”

朝旭注視着江中:“今晚都不要回去,有什麼事,電話聯繫。”

龍達理尷尬地望着朝旭的背影:“那行!光南,記得加派崗哨。”

朝旭回過身來:“我前天是咋說來?我安全得很啦!你還是多想想全縣人民的安危吧!”對任青林“任鄉長下步如何打算?你是這裏的父母官,情況你最清楚,我和牛縣長聽你的,快說。”

任青林笑道:“我……。”

龍達理見朝旭已開始工作,又覺得任青林似乎在防着他,自己覺得好沒意思,對朝旭:“市長,那我走啦!”

朝旭:“好吧!抓緊,絕對不能出事。”

龍達理鑽進獵豹車,帶着姜珊和另外幾個縣級幹部走了。

任青林不滿地看着兩臺車走遠了,回頭對朝旭:“市長,先進屋休息一下吧!”

朝旭:“不必啦!現在沒下雨,就在堤岸走走。”和鄉黨委、鄉政府領導等,一行十餘人,邊選擇道路往前走,邊聽取任青林的彙報。

朝旭:“一旦發生穿漏,你有什麼應急措施?”

任青林:“我正是爲這事着急,我這裏至少需要八到十臺東風貨車,一旦發生緊急情況,人背肩扛是絕對不行的。”

朝旭對縣長牛光南:“光南,立即想辦法從縣裏調十臺大貨車到這裏。”牛光南聽了,瞪着眼看着朝旭。

朝旭詫異地:“怎麼?辦不到?”

牛光南搓了搓手,爲難地:“一時從哪兒調啊!”

朝旭:“工地,建築工地。”

牛光南恍然大悟地:“對對!工地,供銷社正在蓋大樓的工地。”立即找開手機,撥通了在家值班的政府辦主任:“金主任嗎!你立即通知供銷社袁主任……,”

朝旭在一旁插話:“叫他們載滿砂石,限時趕到這裏,耽誤時間,追究責任。”

牛光南對政府辦主任:“叫他馬上組織十臺東風大貨車,裝滿砂石,立即趕到雲浦,就說這是朝市長的命令。耽誤時間,一切後果由他負責。”

朝旭略點頭:“嗯!可以這麼說。”

任鄉長激動地看着朝旭:“這就好了,這就好了。謝謝首長,謝謝您!”又走到牛光南面前,握着他的手:“謝謝您!謝謝縣長。”

牛光南:“慚愧、慚愧!”

朝旭:“亡羊補牢,猶爲未晚。”

朝旭一行,徒步堪察了雲浦鄉禹王廟一帶。對危險地段,對隱患或險情較大的涵洞、堤壩地段,朝旭都親自去檢查。

通往浦雲鄉路上,載滿砂石的十臺大車在疾馳。

浦雲鄉防洪大堤上,成羣結隊的材民在排查險情。

朝旭:“不錯!你倆這個鄉長,鄉黨委書記當得稱職。老百姓幾十年不容易啊!俗話說,攢家如同針挑土啊!”

程書記:“是啊!毀家好比水推沙呀!我們雲浦鄉也是雲溪富裕鄉鎮之一,稻田煤田各佔一半土地,這裏還盛產柑橘,因靠近湖邊,水產豐富。許多農民都蓋起了樓房,有的還買了小汽車。”

牛光南:“水漲船高,鄉政府與鄉黨委合署辦公,也蓋起了一棟比較象樣的辦公樓。前任鄉長、書記也就是因爲蓋這棟辦公樓,收受賄賂被撤職查辦。”

任青林:“他兩人年收入達五六十萬,每人在鄉里有三棟小樓房,還在縣城關鎮黃金路段買地,各建了一帶鋪面的樓房。事發後,他們的樓房被全部沒收,鄉下的樓房分別做了學校和敬老院。城關鎮的一棟出賣了,一棟作商用招標承包出去了,一年也有十幾萬的收入哩!”

朝旭幽默地:“這下你們這個鄉長、書記就好當咯!不缺錢了。這能不能叫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啊!哈哈哈!”

“哈哈哈……。”大家都跟着笑起來。

朝旭:“走!我們去參觀敬老院和學校去。”

任青林:“行啊!”鄉黨委書記在一旁提醒:“一點半了,還是先喫完飯,休息一下吧!”

任看着朝旭。

朝旭:“那也行!先喫飯,下午參觀。”

任青林:“市長,我們鄉政府食堂的菜做得還是蠻地道的呢!鎮上有幾家小餐館,菜做得也可以,您看……。”

朝旭一揮手:“喫食堂,自己家裏的飯,喫着香,也隨便,菜無所謂,弄點谷酒噢!”

青林高興地:“好好!我也是喝酒的,正好我老丈人前天給我兩瓶老土酒,說是從貴州帶來的,今天就孝敬您啦!”

朝旭:“好哇!大家一起,光南你的酒量還可以呀!”

牛光南笑道:“喝是喝點兒,多喝點兒就打瞌睡。”

政府辦副主任插話:“牛縣長喝酒,喝着喝着,有時就在桌子邊上睡着了,還打呼嚕呢!”

朝旭:“嘿嘿!是嗎?”

牛光南不好意思地:“有時是這樣,不過自己並不知道。”

朝旭笑道:“不奇怪!本人也曾有過這樣的光榮歷史,不過現在把握得可以了。”

牛光南:“您海量,又能控製得住,我要向您學習。”

朝旭:“別扯了!這玩意兒學不到,只有摔他一兩個跟頭,醉得你如同大病幾場,自己可能會忍得好點兒。”忽然,他認真地對任青林:“你剛說什麼?這酒是你老丈人提來的,怎麼,你當了鄉長,就倒過來了?”

任青林笑道:“那倒不是,我丈人他不喝酒,平常既使不是‘三節兩生’,還是我給他老人家送的東西多些。”

朝旭風趣地:“那是應該的,他把女兒都送給你了嘛!看來,你們嶽婿之間的關係處理得不錯,應該是這樣。哦!另外,你給我弄點好谷酒行嗎?”

政府辦那副主任笑道:“市長還喝谷酒啊!我們老大除了五糧液,其他酒不喝。”

牛光南想制止已來不及了,輕聲地“嗯!你是那壺不開揭哪壺啊!”

朝旭笑道:“酒,只要不參假就是好酒。我也從沒見過一輩子只喝高檔酒的人,除了應酬,也是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對青林“弄點不參假的酒,行嗎?”

任青林:“行!咋不行!絕對純谷酒,我叫個人專門監製。”

朝旭:“谷酒不靠制,而是要吊得好,出鍋的時間要掌握好。”他回頭對林傑“你也要點吧?谷酒好喝哩!”

林傑:“行!我也來十斤。”。

朝旭對林傑:“另外給朱廳長也搞點兒,你記着這事兒,別忘了給人錢。”

林傑笑道:“好的!”

任青林:“幾斤谷酒還給啥錢呢!算了吧!”

朝旭:“這事由小林處理,他懂我的性格,我沒必要和你爭,走!喫飯去!”

大家說着話,來到了雲浦鄉政府食堂。任青林回自己的辦公室兼宿舍提酒去了。

朝旭進了食堂,徑直往夥房走去。縣長牛光南也跟了進去。朝旭與廚師和幾個臨時工作人員握手。他問廚師:“你們喫井水還是喫河水?”

廚師:“喫井水,有時也喫河水。”

朝旭:“最好喫井水,河水的細菌多,洞庭湖的血吸蟲並沒有根除。”任青林手捧着兩瓶酒,與黨委書記一起來到朝旭身邊。

朝旭對黨委書記:“你要告訴全鄉的村民,不要喝農田溝渠裏的水,溝渠的水不衛生,含農藥,也不要喫河水,要喝井水,打壓井嘛!鄉政府不是有錢嗎?統一購進一批質量好的壓井,按批發價買給村民。”

任青林:“有的村民打了井,多數村民圖省錢、省事,就喝門前溝渠裏的水。我們買回來,他們還不一定要。”

朝旭:“先摸一下底,叫衛生防役站整理一些宣傳資料,發到各家各戶,再給村長們開個會,然後通過廣播集中宣傳幾天,讓這件事深入人心。”

黨委書記:“好的,我們一定按您的指示辦。不過,壓井機買多了,怕賣不出去,有的人家就是不願買咋辦?”

朝旭笑道:“涼拌!”

書記沒聽懂,不解地:“涼拌?”

朝旭:“我所說的涼拌,就是先說服教育,不行由衛生防役站出面,他們有辦法。當然,硬是買不起的困難戶,你還是要給點恩賜。把這步工作放後點,免得都伸手。毛主席講得好哇!‘嚴重的問題在於教育農民’。你們這裏有血吸蟲病人嗎?”

黨委書記:“咋沒有啊!我知道的就有十幾個,具體數字要問衛生防役站。”

朝旭“嗯!”了一聲,又對牛光南:“這件事,從上到下都要重視,毛主席他老人家爲這件事‘夜不能寐’,他心中想到的是人民。總是說政府威信不高,你不把人民當回事,人民怎麼會把你當回事?”走出了夥房。

熱騰騰的菜也上了一大桌。

朝旭:“嗬!好傢伙,真叫人看着流口水呀!”說着,坐下來,拿起筷子就夾,津津有味地喫了一口,“嗒”着嘴“嗯!好喫!還是鄉土味好,難怪廣西區祕書長鍾家佐說,喫的東西,越土越好吶!”

任青林把斟好的酒遞到他跟前。

朝旭品一口:“好哇!土菜下土酒,真叫越土越好哇!”

大家也無拘束,場面輕鬆而熱鬧。

朝旭喝完酒,對身邊的牛縣長:“是不是真的餓了?還是鄉下菜好喫呢?”

牛光南笑道:“二者都是。”

朝旭笑道:“嗯!不過在城裏再餓,也找不到這個感覺。我夫人要是嚐了這樣的菜,她會不肯回城的,可惜她沒來。”

牛光南:“下次也讓她來。”

任青林:“用同樣的菜招待,農家樂,城裏人不是喜歡到農家樂度假嗎?”

朝旭:“那太謝謝了,不過機會難得呀!說着玩兒哩!哎!青林!咱倆換個位置?”

任青林:“咋換?”

朝旭:“你去當市長,我來當鄉長。”

任青林:“這可不行!我哪有您這水平啦!”

朝旭:“啥呀!戰爭年代你早就是軍團長啦!我算是悟出個道理來,當官的呀!不見得有普通老百姓痛快。象這樣無公害的菜,再大的官,不見得能喫上哩!”

牛光南:“這倒是實話,別看縣裏,夠基層的了吧!農民拿上街賣的菜,好多都是隔夜泡在糞水裏的哩!”

朝旭:“就是就是,你覺得挺新鮮,其實是前一天的。”嘴裏還嚼着飯,把空碗遞給任青林,笑道:“是不是再來碗飯?”

任青林立即起身,接過朝旭的飯碗去乘飯。朝旭端起任給他的飯碗,剛舉起筷子。

任青林的手機響了。

朝旭扒了一口飯,警覺地:“咋回事?”

任青林大聲地:“趕快從堤外堵截,通知大貨車開過去,我馬上就到!”他關上機蓋,對朝旭“市長,不好了,楊家嘴涵洞出事了,您慢用,我先去啦!”

朝旭把飯碗“噔”地一聲放下,“騰”地站起來,說聲“走!”。

除了廚師,所有人員一起跟着走出了食堂。跑步上了雲浦鄉堤防,向楊家嘴涵洞地段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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