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二人還會費心地找個一個乾杯的理由。
再後來,乾脆不說理由。
君輕坐在二人中間,看着兩人推杯換盞。
起初還保持着平靜,看二人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她轉臉看向風沉,語氣調侃:“風先生,您可小心別喝多了?!”
“你們東方不是有句話叫捨命陪君子。今天,我要和帝先生喝個盡興!”
風沉捏起小瓷杯,隔空向帝臨揚了揚。
“帝先生,幹!”
“幹!”
於是,又一杯喝完。
眼看着侍者又爲二人倒上酒,君輕不好再勸風沉,在桌下拉拉帝臨的胳膊。
帝臨哪裏肯在風沉面前示弱,抬起杯子,向風沉抬了抬手掌。
“那我就和風先生不醉不休!”
“幹!”
……
一瓶清酒很快就見了底。
桌邊的衆人,都已經意識到兩個男人之間的火藥味。
眼看着侍者遞過第二瓶清酒的時候,君輕從椅子上站起身。
“好,今晚我就陪兩位一起喝!”
接過侍者手中的杯子,她傾斜瓶身就要向杯子裏倒酒。
帝臨伸手奪過她的酒杯,風沉則將她的杯子拿開。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
帝臨收回視線,“酒多傷身,風先生喫點肉!”
風沉一笑:“謝謝帝先生關心,您也喫點菜!”
兩個男人,都是壓住心裏的那份好勝心。
“對啊對啊!”趙依依也跟着開口,“大家一定要嚐嚐,這個雪花牛肉可是極品喲!”
衆人紛紛響應,餐桌邊的氣氛,重新恢復正常。
因爲第二天大家都還有工作,晚餐喫到十點多鐘就結束。
餐後,君輕與帝臨一起將衆人送到餐廳樓下。
風沉的車子是最後一個過來的,助理拉開車門,風沉向幾人道別一聲坐進後座。
站在臺階上,君輕微彎着身。
“風沉,路上小心!”
風沉在臺階處轉過臉,只見燈光下,帝臨與君輕並肩而站。
帝臨的大手親暱地扣在君輕腰上,她側着身,半依在帝臨肩上,左手還在向他揮着。
那麼……
親密無間!
記得當年,在島上的時候,他隨着衆人出海時,她也總是這樣站在碼頭,遠遠地向他揮手。
“小風,路上小心!”
可是現在,她的目光不再只爲他一人停留。
之前,“君輕的男朋友”這個存在,不過只是風沉想象中的一個男人,一個假想的對手。
現在,一切都變得那麼真實。
帝臨扣在她腰上的手掌,她側着臉對他笑的樣子……
所有的一切都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上演。
那個男人,搶走了輕輕!
她再也不是他的輕輕,她再也不會和他一起環遊世界,她也不會再在乎他會不會做一個好人。
中槍落下海水之後的所有掙扎,在生死邊緣徘徊時那個一次次將他從死神手裏喚回來的聲音,站在海島岸上等他的身影,爲了做一個好人、爲了能夠給她所有她想要的所有努力……
一切的一切都被擊得粉碎。
胸口,悶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風沉收回目光,不去看路邊那對親暱的情侶。
“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