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纔做了個噩夢,夢中也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不過還是被嚇到了。請加|--
看見林峯臉色蒼白,滿頭是汗,秦麗珍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他:“哥哥,你做噩夢了?”
林峯心有餘悸道:“是,一個很可怕的夢。”
秦麗珍眨眨眼,好奇道:“哥哥,你也會害怕嗎?”
林峯見她身上只穿一件秋衣,知道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是她的。他將外套送到她手裏,苦笑道:“哥哥也是人,也有害怕的時候,把衣服穿上,彆着涼了。”
秦麗珍依言,拿起外套穿上。回頭見他雙眼通紅,一看就是通宵一夜的結果,隨口問他:“你昨晚又去哪裏了?”
“沒去哪裏啊!”林峯說着拿出手機看時間,頓時大叫道:“哇,怎麼回事啊,都快九點了啊?”說着,他揉揉雙眼,確定時間沒有錯,急忙將車啓動,開出小區裏。
林峯問她:“阿珍,你進來多久了?”
秦麗珍道:“嗯,差不多有兩個小時了。”
“那你怎麼不叫醒我啊?”林峯有些氣憤道。
秦麗珍撇嘴道:“我看你睡得那麼香,不忍心叫你嘛。”
林峯愣道:“你不叫我起來……現在不僅你上學遲到了,我上班也遲到了!”
秦麗珍無所謂道:“怕什麼,遲到就遲到,只要讓你多睡一會,遲到又算得了什麼!”
“額……”聽到這話,林峯心裏一暖,也無語了。加大油門,送她去學校後,林峯迅速返回市政府。
到副市長辦公室時已經是十點鐘,在路上,林峯提前打電話給梁青請過假了。所以,他這次遲到並沒有讓梁青感到意外。
林峯稍稍整理自身有些蓬亂的着裝和髮型,隨即走進梁青的辦公室裏。此時,梁青正和祕書胡春花聊着天。見林峯進來,胡春花便主動退出去。
梁青暼見林峯很疲憊的模樣,猜到他昨晚又沒有睡覺。心疼的嘆息道:“先坐下吧!”
林峯聞言,點一下頭,坐在正對的沙發上。梁青倒了一杯濃茶給他,:“你昨晚又忙什麼了?”
林峯道:“還不是爲了陳韻那件事。”
梁青怔道:“爲了那個女老師?用得着在半夜裏忙活?”
林峯叫苦道:“不是啊,我昨晚是去見秦風,找他幫忙在胡市長那裏說句話。”
梁青打趣道:“看來,你真爲了那個美麗的女老師,煞費苦心啊,連胡市長你都想去叨擾?”
林峯嘆道:“我不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嗎,如果我不幫她,她要被姓雷的校長調往山區任教。之前我可是答應幫她坐上政教主任的位置,沒想到卻害了她。”
說到這裏,林峯難以自控的流出幾滴淚水,他真的很難過。
梁青憐愛的凝望着他,手掌撫到他臉上,幫他擦拭眼角上的淚珠,悠然說道:“瞧你,一個大男人,說哭就哭,不去眼瓊瑤劇真是可惜了。”
林峯破涕爲喜,笑道:“你以爲我想啊,我這叫性情中人,我在爲朋友的遭遇感到難過!”
梁青撇嘴,幽怨的說道:“放心吧,你那個朋友一定會沒事的,她也會留在永和中學裏。”
林峯怔了怔,急問:“你……你肯定?”
“鈴鈴鈴!”正說着,他的電話鈴聲響起來。林峯掏出手機一看,見是陳韻的電話號碼。急忙打開接聽鍵。
“喂,陳老師。”
“嗯,小峯,謝謝你!”電話那頭,陳韻的聲音好像很激動,更多的是興奮。
“發生什麼事了?”回想剛纔梁青對他的保證,林峯這才意識到她的事已經解決了。
陳韻對他興奮的說道:“調往山區交流名額已經取消了,而且我……”
林峯急問:“你什麼?”
陳韻矜持道:“而且……我還被提名爲政教處副主任,實習三個月……”
林峯驚訝道:“什麼,只是個副主任?”
陳韻欣喜道:“小峯,別一驚一乍的,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謝謝你最近對我的幫助。”
林峯迴過神了,忙道:“別客氣,我這麼幫你也是在幫我,記住你我的合作關係啊。”
陳韻道:“知道,我已經跟他聯繫上了,他還在考慮中,過兩天給我答覆。”
林峯肯定道:“好,繼續努力。”
陳韻喜道:“唉,告訴你一件事。”
林峯配合問:“嗯,說吧。”
陳韻笑道:“當我被宣佈提名爲政教副主任事,你猜那姓雷的是什麼表情?”
林峯皺眉道:“估計他那張臉拉成一條茄子一樣,又黑又長吧。”
陳韻笑道:“沒錯,就是那樣的表情,跟茄子一樣,呵呵!”
林峯也笑了,隨口問她:“你是副主任,那接替主任一職的?”
陳韻回道:“是原來的副主任張年,他跟雷同關係也不好,有機會我會找他談一下。”
“好,先這樣吧,有空再聊!”林峯瞅見梁青的臉色不太好看了,急忙結束了跟陳韻的談話。
等林峯掛上電話,梁青不冷不熱的問他:“怎麼,你現在很開心了嗎?”
林峯苦笑道:“我是爲她而開心,謝謝你,青青。”
梁青撇嘴道:“不用謝我,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林峯好奇問她:“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梁青不緊不慢的說道:“你不是叫秦風幫你向胡市長說情嗎?”
林峯點頭:“是。”
梁青道:“秦風就跟她說了,她就一大早的打電話來過問我,我只好將你那位朋友的情況跟她說了。後來,沒多久,她回電話跟我商量,說你那位陳老師一下子就升上主任的崗位不合適,必須有個過度。所以給她一個副主任實習一下,成不成看她自己的表現。”
林峯怔道:“哦,那馬書記那裏沒有什麼話說?”
梁青白了他一眼,嘲諷道:“一個小小的學校領導崗位,還用的着馬書記過問?”
林峯傻笑道:“是啊,這樣的小事不可能讓他操勞,不然,馬書記可就被累死了。”
梁青推了他一把,冷眼道:“少廢話了,看你昨晚又沒有休息吧,我批你一天假,回家睡覺去!”
林峯正有此意,喜道:“謝謝梁副市長!”
“快滾吧!”
得到梁青的批準,林峯從市政府直接回到家裏,並美美的睡上一覺。只是,沒睡多久,他就被房門外的說話聲吵醒了。
“香兒,聽說咱們的陳老師升官了。”
“嗯,我知道,是峯哥哥在幫助她!”
“哼,怪不得他昨晚一夜沒睡,肯定是跟陳老師幽會了。”
“秦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峯哥哥,陳老師可是有丈夫的人,峯哥哥不會去找她好不好。”
“不好,那個傢伙就是喜歡勾人別人的老婆!”
此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秦麗珍和黃香雙雙回來,她們在客廳了大聲議論着。似乎沒有想到林峯已經提前回來睡覺了。
在房中,林峯聽得好笑,並不打算出去跟他們解釋,把被子蒙上腦袋,繼續呼呼大睡。不過,這次他再也睡不覺了。
陳韻的事圓滿解決,暫且告了一個段落。接下來該是準備迎接杜德利對自己的報復。他是對陳玲下手還是梁青?
他又想到了昨晚跟秦風去的那家醫院,也想到了早上做的那個噩夢。那家醫院裏面到底住了些什麼人?杜德利會不會像秦風一樣,突然把自己綁住,然後送到那家醫院裏關押?
既然李文坤這麼輕易的被秦風送進去,那麼別人也可以送進去,由此可見,裏面收留的非正常人肯定不少。
想了陳玲,他突然的想到了陳玲的丈夫陸漢宣。他也是在晚上回來的路上突然失蹤了,也不見他的屍體。
僅僅一夜之間,整個活人就這樣音信全無,石沉大海。他……會不會被那些人送進某個場所關押起來?
比如,那家神祕的醫院?
林峯閉上眼睛,假想自己是當時的陸漢宣。自己辛苦經營的餐館多次被人勒索,大量賒賬,追討欠款不成反被人威脅。
隨着他們的欠款數額越來越大,餐館經營越來越困難。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報警纔是唯一的出路。
不過,對方卻是官官相護,多次報警無果後只能繞過那些人手裏的權勢,向上一級繼續告。不過,被他們發現自己的意圖,恐慌之下擄走他。
他們都是有權有勢的人,不到萬不得已,肯定不會到殺人滅口的地步。能讓陸漢宣老老實實的待著,並閉上嘴,不再搞事的方法恐怕就是像秦風一樣,送李文坤進到那家暗無天日的醫院中,當一個精神病人看着。
“呼,難道陸漢宣真的是被送進精神病院?”
這時,林峯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的爬起身來,回想自己剛剛想到的推論。如果陸漢宣沒有死,那麼,他會去哪裏?
林峯低頭沉思一會,拿出手機,找出闌珊派出所的民警王冠平的電話出來。當時,經常在陳玲餐館賒賬喫飯的那幾個人大部分都被雙規,撤職,或許送黨校學習了。
只有王冠平受到林峯的特意關照,倖免僅存。陸漢宣失蹤的那天晚上,最後一次露面就是從闌珊派出所出來。
或許,王冠平應該知道些什麼。
想到此,林峯撥通了王冠平的電話。
嘟嘟幾聲後,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是林峯?”
“嗯,是我,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電話裏說不方便,你什麼時候有空?”
“額,你幫我逃過這一劫,我還沒有好好的感謝過你,下班你到我家喝酒怎麼樣?”
“好,下午我正瞅不知道哪裏喫飯呢,你請客我自然是樂意去蹭飯了。”
“呵呵,那好,下午見!”
“嗯,下午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