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簡業不知道這個大黃是哪一個,可以和全煥發生衝突。
容青緲忍不住哈哈一笑,“大黃不是人,是農莊裏的一條大狗,確切的講是狼的後代,至少它的父母有一方是狼,但因爲被農莊的人所救,所以一直呆在農莊裏,然後有了它自己的後代,是一條特別可愛的小狗,若不是因爲不想它們一家人分離,我到真想帶了那條小狗回簡王府。”
簡業也忍不住笑了笑,解釋說:“我對農莊並不瞭解,之前基本沒有來過這裏,只知道這裏是簡王府名下的一份產業。不過,想來農莊的奴僕們也沒有這個膽量和全煥發生衝突,看樣子他傷的很厲害,農莊的大夫已經上了夾板給他固定肩膀,只是怎麼捆成這個模樣?這樣的捆綁只會讓他受傷的部位再次出血,與固定他的手腳並沒有作用,他如今昏迷,也不可能動彈。”
容青緲點點頭,“我也沒想到程氏會捆的如此緊,程氏擔心全煥在半路上醒過來威脅到我的安全,特意在我離開農莊的時候緊緊的捆綁住全煥的手腳,雖然覺得這樣會傷到全煥的傷口,可總好過在半路上他突然的醒過來,我再受其制要好。”
簡業點點頭,略微查看了一下全煥的傷口,對外面的進喜說:“讓進忠進來幫着處理一下全煥的傷口。”
進喜停下馬車,因爲要處理全煥的傷口,容青緲跟着簡業先從馬車上下到外面地上,“我想送全煥去一個地方,不是京城。”
“哪裏?”簡業看着容青緲。
“簡檸所在的國家。”容青緲直截了當的說,“如果回京城,李玉錦一定想法設法的救出全煥,這樣,對於天下的爭奪還是會在你、江侍偉和全煥三人之間進行,我不希望全煥做皇帝,他心胸狹窄,不適合做這天下的皇帝,所以我要他退出這場爭奪,那就必須送他去一個李玉錦無法顧及的地方。李玉錦和太後孃娘不一樣,太後孃娘一直顧全的是大局,她鋪下的局是從我們國家到另外的國家,簡檸是她的人,雖然簡檸從心裏恨着太後孃娘,那裏卻是李玉錦不能企及的地方。全煥到了那裏,簡檸自然不會再放他回來,至於他和簡檸會有怎樣的結果,那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事。”
簡業眉頭微微一蹙,靜靜聽着。
“簡檸的孩子既然是她與全煥所生,全煥不會對自己的親骨肉下手,而他可以得到那裏的帝位,如果他依然野心不滅的話,但最後繼承皇位的依然是簡檸的孩子,並不出太後孃孃的計劃,也不出李氏一族的掌握,李玉錦不能再從中搗亂。”容青緲語氣平靜的繼續說,“江侍偉和李玉錦不會聯合在一起,江侍偉就算是要得到這天下,也不會讓李玉錦安排他的事,他只會讓李玉錦從頭到尾看他如何得下這天下。如果你無意於帝王之位,他所要對付的只是當今的皇上,他的親哥哥,李玉錦再不滿意,也只能大局爲重。”
簡業平靜的說:“我完全無意於帝王之位。”
進忠從馬車上跳下來,將一些染血的紗布丟掉,語氣恭敬對簡業和容青緲說:“全煥的傷口已經處理好,換了藥,重新上了夾板。不過,從全煥所受的傷來看,他這條胳膊可能再不能提拿重物,撕裂的傷口已經扯到了筋骨,雖然農莊的大夫處理的算很及時,也很正確,但這一路上傷口時有摩擦,骨頭斷茬又出現的錯裂,得要將養好些日子,得要大半年的時間才成。這期間肯定不能做任何體力事情,而且要仔細的照顧才成。”
簡業點點頭,“那就悄悄送去簡檸那裏吧,不過,得事先和父親說一聲,免得他發現全煥和簡檸的事情,以爲簡檸和全煥是堂兄妹的關係而心生阻攔之意,他應該不知道全煥和簡檸有孩子的事。”
“記得見了簡檸後,一定要和她說明白,全煥的以後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好了傷會再次離開她返回故國與他人爭奪皇位,第二個是想辦法讓他斷了再回故國的念頭,那就是要他沒有武功,無法仰仗他人的力量離開她的國家。這兩種選擇在她自己,她可以自己做主二者選一。”容青緲語氣略微有些冷漠的說,“全煥回到故國,必定會死在江侍偉之手,若他留在那裏,或者可以餘生得個安穩,至於榮華富貴,簡檸一樣可以給他。”
“我們一起送他過去,父親如今在京城,回來再與他解釋此事。”簡業微微一笑,“正好你也可以瞧瞧別國的風景。”
“我們不能離開。”容青緲輕輕嘆了口氣,“李玉錦雖然在江侍偉的控制之下,但她畢竟眼線衆多,也許她會從你我的行蹤,尤其是我的行蹤裏猜測全煥去了哪裏,要等全煥在簡檸處安穩落腳,再做下面的打算,我怕萬一李玉錦通過她的手下在全煥去簡檸處的路上被救回來。”
簡業扶着容青緲回到馬車上,進喜繼續駕駛馬車朝前。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我們可以先回京城,尋輛馬車將全煥藏於夾層之中帶他離開京城,對外只說你受了驚嚇,我帶你外出散心,在離開前,我們可以和江侍偉一起喝酒喫飯,並不讓李玉錦出現,只將一些話通過江侍偉帶給李玉錦。”簡業平和的說,“這段時間父親的身體不好,簡檸那邊的事情原一直由我幫着父親斡旋,我既然不想介入皇位之爭,就必須要遠避開這些是非,我離開對江侍偉來說是一種暗示,他會明白我並無意於帝王之位。”
容青緲平靜的看着馬車外面,沒有接簡業的話。
江侍偉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李玉錦,她的臉上全是焦慮之色,好像所坐的椅子上有火或者針,身體總是動來動去的扭。
“您就別想了,孩兒我是絕對不會放您離開這裏的。”江侍偉聲音冷漠的說,“聽說簡業已經外出尋找容青緲,以簡業的本事,加上容青緲的聰明,就全煥那個戲子,孩兒可以打保票,他絕對不是那二人的對手。尤其是被他帶走的容青緲,那可是個見過閻王的人,她既然敢讓全煥帶着離開,就必定有辦法讓全煥放她回來。”
“少和我提那個狐狸精!”李玉錦頭疼的說,“江涄也是,就一個容青緲她都對付不了,明明送去了亂墳崗,卻還讓容青緲死而復生,再回到簡王府,弄得現在的局面一亂遭。侍偉,你說你爲什麼一定要做皇上呢,全煥這孩子是你的親侄兒,年紀又輕又聰明——”
“您也少和孩兒提那個戲子!”江侍偉聲音冷漠的說,“您也是,就一個全煥,您也相信他可以應付,明明知道容青緲是個聰明人,卻還在衆多的人裏面選擇容青緲做人質,您就瞧着吧,這局面還只是剛開始亂,厲害的還在後面呢,容青緲絕對會收拾全煥,孩兒可是有親身體會!自打容青緲從亂墳崗回來那一日開始,她就不再是以前的容青緲,她就變成了一個表面柔弱,內中冷靜的女子,別說江涄不是她的對手,就算是您,也夠嗆。”
李玉錦剛要說話,有人打外面走進來,是江侍偉的貼身護衛。
“見過主子。”來人恭敬的說,“剛得了消息,簡王府的小公子派人送了請柬過來,說要請主子一起坐下來喝杯酒,爲剛剛回來的夫人壓驚。”
李玉錦立刻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剛要動,覺得腿腳無力,又恨恨的坐了回去,可惡的江侍偉竟然給她下藥,讓她四肢無力,又寸步不離的跟着她,讓她根本沒有機會放出消息給自己的人救她出去。
“都和您說了,您是不可能離開孩兒的。”江侍偉有些無奈的說,“您真是年紀大了,這記性一天比一天差,時時的和您說,您還是記不住,孩兒也是個身子埋土快半截的人了,這好不容易和您團聚在一起,您怎麼就是不願意和孩兒呆在一起呢?對了,你剛纔說什麼來着?簡業和容青緲要請我喫飯?”
“是。”護衛恭敬的說,“說是昨個下午回來的,簡公子說因爲他的夫人情緒有些不太穩定,就在自個府上歇息了一晚,今日才得了時間和您說一聲,想請您喫頓飯,也正好的給他的夫人壓壓驚,說是怕是您也擔心着。”
“還有誰一起?”李玉錦搶在江侍偉前面問。
江侍偉原正想說話,見李玉錦搶在他的前頭,反而閉了嘴,靜靜瞧着李玉錦,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和嘲諷的笑意,五官突然的哆嗦起來。
護衛看了一眼江侍偉,江侍偉點頭示意他繼續說,護衛重新低下頭,語氣恭敬的說:“並沒有什麼其他人,我們安插在簡王府的人說,只有簡公子和他的夫人二人,昨個下午回來,但簡王府的人並不知道容主子失蹤的事,只當是他們夫妻二人在外面居住,喫過飯,二人就早早回去休息了。”
李玉錦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嘴角也莫名的哆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