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們的假期最終的歸宿,竟然就是在競技場訓練?”
泰羅看了一眼正在臺子上面和雷歐對練的賽羅,又看了一眼旁邊觀戰的沙蔓,感覺自己的嘴角像中風了一樣的抽搐了起來。
他知道沙蔓對賽羅的要求很高,也知道她很卷,但是吧......
在節假日還要學習?賽文哥哥都做不出來這麼離譜的事情啊!
他身爲競技場教官,休息時間是輝光祭典的後七天,所以他還在這裏加班。
不過,他馬上快要放假了。
競技場人不是很多,他早走一會兒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可小孩明明能休息十五天完整的假期,結果也在這裏加班(?)。
大侄子,心疼你了哈。
“我是說,輝光祭典其實還有挺多好玩的地方哦?五百年纔有一次這麼多好玩的項目,你真不打算帶賽羅去玩玩嗎?”
他試圖暗示沙蔓。
而在他手舞足蹈的舉出來了一堆例子之後,沙蔓才終於偏過頭來看向他。
“泰羅,你廢話好多。”
她一臉嫌棄的說道。
暴擊!
哇,他明明是好心才說的,這人怎麼這樣!
“哈、哈......是嗎,但小孩子就該享受快樂的童年吧,你這樣拔苗助長真的好嗎?”
泰羅快要被油鹽不進的某人給氣死了。
“是賽羅自己要求來訓練的,我們之前本來是在參加展覽。”
沙蔓雙手環抱在身前,“但在展覽上發生了意外,有怪獸暴走了。”
“什麼!”
他的表情一下子正色了起來,“現場有呼叫警備隊的嗎?”
“......你腦子真的沒問題嗎。”
她有些無語,“有我和雷歐在那裏,請問還需要呼叫誰。”
要是出現的敵人是她和雷歐合一塊兒都打不過的,那不管搖誰過來的結果都一樣吧。
直接等死更快點(無慈悲)。
“賽羅他在和暴走的怪獸戰鬥之中,領悟到了自己的欠缺,所以主動要求想要訓練。”
她的聲音淡淡的,“對於現在的他而言,訓練,或者說獲得更強的力量,才能夠讓他開心起來吧。”
“每個個體本就不同,你又不是他,你怎麼知道他不高興。
話是這麼說………………
可誰沒有個童年時期呢?
泰羅努力的試圖再掙扎一下,“是這樣沒錯,但你在他這個年紀,難道也一直在訓練?”
嚯,第一次見自己往槍口上撞的呢,那就不怪她輸出了。
沙蔓偏過頭去看向他,“沒有。”
“是吧!所以你......"
“我當時沒有他這麼好的資源。”
她笑了笑,“我可沒有願意帶着我訓練的師父,最多是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有路過的好心人幫忙拿下找不到的書。”
“所以,在有資源能夠進步的時候,必須要緊緊抓住能提升自己的每一個機會。”
“機會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會有的,一旦沒抓住,下一個機會什麼時候到來都是個未知數。
“他的資源比我好,但也不能浪費這份資源,他有能力做得比當時的我更好。”
??可你在這種情況下,依舊成長到了現在這個樣子,甚至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啊。
泰羅語塞了。
他注視着面前的人,對方在說完話之後就把頭轉了回去,就只給他留下了一個側臉。
她仰頭看向競技場懸空臺上正在訓練的兩個人,看上去安靜極了,像一尊美麗的神像,絲毫看不出來說話時的氣人。
可是他不喜歡她的這份安靜。
但,他又該怎麼做才能打破這份安靜呢?
泰羅陷入了思考。
泰羅放棄了思考。
泰羅以一個猛虎下山式的動作,唰的一下子撲到了沙蔓的身上,並且大喊道:
“就當是爲了我,一起去看煙花吧!”
“噗!”
突然被某個體重五萬五千噸,握力五萬八千噸的貨勒緊了的沙蔓,只覺得光粒子變成的血都要被他給擠出來了。
“你......*奧特髒話*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小孩了嗎?!”
她怒視着對於自己現在體重沒有半點數的某芋頭,“給我滾下去!泰羅!”
“我不滾!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滾!”
完全沒有半點教官威嚴,並且已經豁出去不要臉了的泰羅如是大喊道:
“去玩嘛去玩嘛,沙蔓!我今天就要休假了,就當是陪我去玩了,求你了!”
“滾去找託雷基亞,他今天也放假??”
“拜託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
或許是他倆的聲音有些太大了,使得上面本來還在對練的師徒二人也看了過來。
雷歐:。
雖然知道此人性格歡脫,但由於他以前大多數時候還是挺可靠的,所以視覺衝擊有點子大了。
不過,現在也確實該休息一會兒了。
他看向正在那裏觀望的賽羅,緩和了一下表情說道:“去找姐姐吧。
小孩點了點頭,從高臺上飛下去。
而在他落地的同時,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泰羅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的沙蔓,也看向了他。
“......要去玩嗎,賽羅。”
她問道:“去看看什麼煙花之類的。”
嗯,正經煙花,不是那種怪獸爆炸的那種。
已經訓練了六天了,感覺也差不多行了。
“煙花?”
賽羅想了想,其實沒想象出來那是什麼東西,但還是開心的說道:“好!”
??不如說,其實不管她說什麼,他都會說好吧。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啊,想起來了。
弟弟太愛我了怎麼辦.jpg
抱着小孩擠在人羣中的沙蔓,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而另一邊,兩個去過地球的奧開始了友好的交流。
“說起來,煙火大會還是得晚上看纔好看吧?不過光之國沒有夜晚。”
“嗨呀,來早了,應該微光時刻來的。”
泰羅仰着頭往上看,煙花藝術家們已經開始架起長槍短炮,準備一會兒到點就開始放。
光之國常年都亮得驚人,也就在微光時刻會黯淡下來,但現在處於節日中期,距離微光時刻還有7天。
而煙花表演卻是輝光祭典這十五天每天都有的。
爲了光之國的特殊情況,這些來自煙花星球皮塔德的煙火師們,研究出了一種能夠在白天燃放的煙花。
雖然效果比起在夜空中看到的還是會差一點,但整體來說還是可以的。
“是啊,但現在能看到也挺不錯的。”
雷歐仰着頭,“畢竟,我明天就要回去接着上班了。”
??啊,原來和我換班的人是你嗎!
終於反應過來了的泰羅露出了震驚臉。
“不過放假的時候,競技場其實也沒多忙。”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還是辛苦你了。”
“說起來,既然你是前七天放假的,那這次的奧王演講你應該也看了吧?有什麼感想嗎?”
??醉酒直接暈過去了,以至於醒來的時候演講早結束了,於是半點沒看。
這種事情感覺從他這個奧王護衛嘴裏說出來,實在是有點過分了。
於是,雷歐生平僅見的撒謊了,“挺好的。”
“還是好好看錶演吧,馬上就要開始了不是嗎。”
他非常蹩腳的引開了話題,“這應該是賽羅第一次看煙花吧,沙蔓你以前有看過嗎?”
她?
沙蔓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記憶,並沒有看到過與煙花有關的內容。
基本上不是在看書,做實驗,就是在訓練。
但她的話......她其實是看過的。
“砰砰砰!”
煙火師點燃了煙花炮筒,五顏六色的花火盛開在了光之國的上空,人羣中爆發出來了熱烈的歡呼聲。
一切的談話都在這時停下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些閃耀在空中的煙花。
今年才九百歲的賽羅第一次見到這個場面,也跟着手舞足蹈了起來。
“哇!姐姐快看,好漂亮啊!”
他抓着她的計時器對她說道,眼燈一下子亮得驚人。
“嗯,確實漂亮。”
沙蔓也跟着仰起頭來,向着天上看去。
在她以前經歷過的任務世界中,總有那麼幾個需要完成些帶着浪漫色彩的任務。
約會嘛,送玫瑰或者看煙花,這都太常見了。
常見到她的心已經無法對此產生半點觸動了。
人類對於浪漫的想象總是有限的,能夠玩出來的花樣其實也就那麼幾種。
這次輝光祭典的煙花確實很好看。
但她曾經見過比這還要壯觀和美麗一百倍的煙花。
她試圖回想那些記憶,從被攻略局壓縮了的記憶片段裏面尋找,卻突然感覺腦袋一痛。
她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完全沒有印象的記憶。
那是浩瀚無垠卻又漆黑的宇宙,有一道銀白色的閃光劃過。
有億億萬顆星星在同時誕生與消亡,反物質與物質的碰撞讓一個星系在瞬間化作了煙花。
而這樣的反應,在無時不刻的發生着,一場煙花落下,又有一場煙花盛開。
在宇宙的面前,生命是平等的。
有人似乎在對她說着什麼,以一種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語氣。
並且,他的光是那樣的溫暖,就像冬日壁爐裏的爐火一樣,烤得她也暖烘烘的。
可她什麼都聽不到。
她不知道他所說出的話的內容,但那時的情感卻穿梭了時間與空間,傳達到了現在的她身上。
“......真美啊。”
她望着天上盛開的煙花,眼燈下緩緩落下了眼淚,那淚水很快就化作了光粒子消失,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煙火大會結束了,而就在雷歐準備去換班,而沙蔓打算帶賽羅回家的路上。
她突然接到了,六百年來一直都了無音訊的一個人的奧特簽名。
艾斯:
【請來一下科技局,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