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陽安排好了訓練計劃之後,需要外出歷練的五班衆人就在李一鳴的招呼聲之中先行離去。
唐元朗一臉疑惑地望向了蘇陽:“老蘇,那我呢?”
“你就等待劉老的安排。”蘇陽忙道:“具體的爲師暫時也不清楚,當然你自己要是不樂意……”
“樂意樂意。”唐元朗連忙道:“老蘇你怎麼安排都行。”
唐元朗倒是真無所謂。
對於他而言去哪兒歷練反正都一樣。
而五班其他人則是跟着李一鳴去領已經訂好的機票,包括連酒店之類的都已經安排妥當,並且到了當地會有專人做嚮導,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跟嚮導開口,到時候全部由李一鳴來報銷。
西南青少年武道大賽的舉辦地是在昆海,距離並不算遙遠,朱濤打算自行前往,一路多走走,多看看,畢竟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小半個月的光景,並不着急。
程邦自然不需要機票,離開東海直接往南疆去就行了。
所以就是孫昭,付雲海,曹瀚宇,何薇薇四人拿到了機票,下午就可以出發了。
何薇薇自是疑惑李一鳴爲什麼建議自己去黑河市,然而李一鳴卻是賣了個關子道:“等你到了地方你就會知道了。”
何薇薇不明所以,但也懶得多問了。
衆人就此互相告別,約定假期結束之後再見面。
出門在外,謹記蘇門同窗原則。
要以未來人族守護者爲己任。
儘量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就剩下謝雨涵了,那自是一臉好奇地望向了李一鳴:“二哥,那咱們去哪兒?”
“當然是……西川!”
……
南疆。
天空之中一道身影音爆掠行。
然而身影的飛行姿態卻是異常詭異,以貓科動物的姿態趴浮於虛空之上,其身後不斷爆出兇猛的氣流,遠遠望去拖着一條長長的白色氣流,惹得不少南疆人馬頗爲驚慌。
畢竟南疆纔剛剛經歷過一場洗禮,北檀山一戰更是讓不少旗主受了重傷,甚至其中幾位旗主暴斃,導致這段時間南疆的情況更爲混亂,不少新人開始冒頭,爭搶旗主之位,甚至於一些南疆隱修都參與到了旗主之位的爭奪之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武尊級別的戰鬥破壞力那自是非常可怕,已經有不少南疆人馬遭受了無妄之災,導致南疆的武者們猶如驚弓之鳥,生怕天空上這一位武尊也是過來參與爭奪旗主之位的。
程邦一路施展旋尾趕路,偶爾休憩,沒過多久終於是趕到了山谷附近。
晉升武尊之後,感知力已經極大幅度提升,已經能察覺到朱灝的氣息就在附近,並且朱灝的氣息甚至還依舊停留在七品巔峯境,至今沒有突破。
“還沒有晉升成功麼?”
程邦稍稍遲疑,不免有些擔憂了起來。
怕朱灝被心魔所困,可能就此止步不前。
甚至還可能會遇上生命危險。
但思來想去,程邦還是沒有進入山谷之中。
這終究是朱灝自己的路。
他其實進去了感覺也幫不上什麼忙。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朱灝都閉關這麼久了,不喫不喝怕是也扛不住啊!
雖然不能進去山谷,但送點補給進去應該沒什麼問題。
於是程邦果斷動身,四肢着地,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沒過多久就瞧見程邦從遠處飛奔而來,口中正叼着一隻體型巨大的齧齒類兇獸。
程邦縱身一躍就跳到了山谷邊緣,將口中的兇獸猛然一甩,巨大的兇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翻滾着落入了山谷之中。
緊接着程邦再次動身,不斷地從各處叼來兇獸,有大有小,但基本上都是齧齒類的兇獸。
反正只要是齧齒類動物,程邦瞧見了就直接撲上去一口咬死,然後叼起來就往山谷的方向送去。
來來回回跑了數十趟,不斷的將兇獸的屍體甩入了山谷之中,而山谷之內,各種各樣的兇獸屍體已經堆積如山,散發着濃郁的血腥味。
……
山谷之中,一片死寂。
只有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令人作嘔。
朱灝早已餓得不成人形,形如枯槁,眼窩深陷且嘴脣乾裂,身上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也變得襤褸。
弱不禁風的軀體無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識模糊,幾近昏迷。
突然,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鑽入了他的鼻腔。
朱灝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渴望,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循着血腥味的方向,一點一點地向前爬去,雙手在佈滿砂石的地面上艱難地挪動着,每移動一下都伴隨着鑽心的疼痛。
但朱灝卻絲毫不敢停歇,因爲如果停下來……自己可能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靠着極其頑強的意志力,朱灝終於爬到了血泊邊緣。
眼前是一隻已經被咬死的兇獸屍體,鮮血還在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
朱灝再也顧不得其他,低下頭貪婪地吮吸着兇獸的血液。
溫熱的血液流入喉嚨,乾涸的身體彷彿久旱逢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隨着血液的不斷攝入,朱灝的體力逐漸恢復了一些,不禁抬起頭,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撕扯着兇獸的屍體,大口大口地吞食着生肉。
生肉的腥味和粗糙的口感,對於現在的朱灝來說,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就在朱灝狼吞虎嚥之時,又是一陣破風聲傳來。
一具新的兇獸屍體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朱灝的身旁。
朱灝抬頭望去,只見山谷上方,竟是不斷有兇獸的屍體被拋下,而這些兇獸的屍體上都有着非常明顯的咬傷,基本上都是脖頸處被直接撕咬斷裂。
朱灝心頭一顫,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又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情緒波動,繼續埋頭進食。
自己必須儘快恢復體力,突破眼前的困境!
有人還在等着自己出去!
等朱灝稍稍緩過勁來之後,才緩緩地抬起了頭,目光望向了山谷的深處。
那裏,一個熟悉又極度陌生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那個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裏,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體。
朱灝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聲音卻是格外的冰冷:“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