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從毗盧寺回來,唐凡就從衙門裏面趕了回來。從大門一進來就岔開所有下人急急的問道:“你們去查的怎麼樣了?”
“我是好姐夫,我們剛回來連口水還沒喝呢。俗話說的好,讓牛耕地也總要先讓牛喫飽吧。”笑言調侃的看着唐凡。
唐凡訕訕一笑:“大師妹說的極是,都是姐夫太心急了。你們慢慢喝。”
可看他的臉哪像有興趣讓我們喝茶的樣子,算了。不逗弄他了我先開口道:“問題極大。”
唐凡一聽這話更加着急了:“什麼問題?很棘手嗎?”
“棘手不棘手要看境況而定,據我們的分析。皇上這次來江寧一共又三個行館,其他兩個我一都派人查看過了。一個在白沙灘,一個在靈谷寺以及今日我們去的毗盧寺旁邊的莫愁湖,這三處地方都又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離寺廟很近。靈谷寺也就罷了,那曾經是朱元璋呆過的地方。皇上去遊玩一番也未嘗不可。白沙灘則地處偏僻,根本無法防範。。。。”冷英皺着眉頭。
“什麼?”唐凡聽着也已經預料到冷英說的肯定不會是好事了。
“安萱,你來說一說毗盧寺的地形給姐夫聽聽。”冷英轉頭對我說。
我點了下頭繼續道:“毗盧寺位於莫愁湖的上方,正對着行館。北有秦淮河與城隔開,行館就地處最低窪處,而且西南兩面環江,地勢非常之低。萬一發個洪水之類的。。。。。”
冷英對我翹起大拇指,讚歎我這麼快就理解他的意思。我微微一笑,只能說我們是想到一塊去了。一旁的笑言嘟着小嘴不是很高興,我暗笑這丫頭該不會是在喫醋吧。
“難倒你們懷疑有人會在毗盧寺上對行宮不利,那麼遠的距離一般武器是不可能。除非是大炮!!”唐凡大叫一聲。
“不不不,你說的只是其一。還有另外一點,行宮可是當地官員決定的。這金和尚再是厲害也不可能做的來。”冷英挑明瞭說。
“不可能,這可是炒家的大罪。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與前朝餘孽來往。”唐凡直搖頭,可是他自己心底也沒有數。這麼多的巧合,這麼多奇怪的地方目前都不從解釋。
“我覺得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在這裏說信與不信的問題,還是儘快的查清楚江南制炮局裏面的大炮是不是數目對。”笑言忍不住開始翻白眼、
“我倒是覺得查大炮這麼危險的事姐夫還是不用去爲好,自然會又免費的勞力去的。姐夫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該怎麼着還是怎麼着。不過要把姐姐懷孕的事多多外傳,最好是說姐姐的這胎不穩。原因就是那個些牙婆來氣的。平日裏多幫幫困難的人。”我知道紫玉平日裏面就很喜歡幫助弱小的人,看她不順心的無非就是那些個大官啦,大官太太等人。
在這個時候百姓的話反而更又說服力,尤其是康熙要來江寧這個非常時刻。不是百姓怕官了,官們反而更怕百姓鬧事。一不小心就是掉腦袋的大事了。
唐凡聽了有理答應了,金和尚的事我們接着調查。有了魏東亭等人的x入,我們必須格外的小心。只有深入瞭解事情的經過才能想對策幫助紫玉他們兩口子。
喫過早飯我們按照原頂計劃上山,路上的時候冷英突然開口說道:“昨晚我夜探毗盧寺,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們兩個睜大眼睛看着他,笑言更是氣憤的踢了他一腳。雖然在馬車上無法達到最佳的效果,不過依我的目測情況他可定會很疼。
“活該,這麼好玩的事情居然也不叫上我們兩個。”笑言哼的一聲轉過頭去。
冷英摸着腿可憐兮兮的看向我們兩個:“拜託,我也是爲你們兩個生命安全着想耶。算了,你們大概不想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小人一個,我和笑言對視點頭.”好啦,小英子。我們怎麼可能剝奪你說話的權利呢,你想說就說好了。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你當然也不可能剝脫我們的知情權啦。”我眯起眼鏡警告意味十足。
“真是敗給你們了,我昨天去寺廟的後院。原本是想打聽打聽明天掛了的那個老和尚,去的時候剛好聽到了打鬥聲。一看是那位欽差和一個住客在打鬥,不一會兒魏東亭也去了。兩個人一起把那人給滅了。你們知道那個欽差是誰嗎?”冷英環視一圈問道。
“穆子煦。”我不緊不慢的回答的。
“爲兄能不能問問你是怎麼知道的?”冷英驚訝的看着我,好像我是女超人一般。
“第一,老康身邊除了兒子就沒幾個能信得過的了。其二,此人的歲數已有三四十歲怎麼着也不可能是衆阿哥之一。其三,老康怎麼可能讓位高權重的人來擔任此事,而武丹又去了廣州。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昨日唐凡說起過穆子煦在來的途中一路遊山玩水到現在都沒有趕到江寧上任。你們想想這根本就是不可能是事,他要真是個玩物喪志的人怎麼可能得到老康這麼多年來的賞識。而且這位欽差爲什麼只見了唐凡一人並未見其他人呢,原因就是江寧這邊的官員多半都是從京城調職來的。大部分的人都認識他,只有唐凡一人是原汁原味的從基層坐起的。他見唐凡也是有用意的,如果其他人追問他的失職他可以讓唐凡作證他如期抵達江寧交接了,而且還不會曝露最近的身份。綜合以上總總,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有祕密任務,結合我們這幾天來的所見所聞。可想而知,此人一定就是他無疑了。”我滔滔的敘述着自己的想法。
“高見高見。”冷英佩服的是一塌糊塗:“妹妹,以往做哥哥的我沒有得罪過你吧。”冷英心中涼涼的,這個女人真是太恐怖了。
“哼,可多了。數都數不清呢。”笑言開始狐假虎威起來。
我知道冷英心裏肯定在嘀咕我的壞話,就順着笑言寒蟬起他來。鬧得冷英一直求饒放才放過他。
“等一下你們兩個要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知道嗎?”冷英突然嚴肅起來:“今天肯定不會平靜,老和尚的火花場上要發生事。你們兩個靜觀其變就好看我的眼色行事。”
我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都點頭答應了。很快我們道了寺廟裏面,圍觀的人已經左三層右三層的圍起來了。
昨日那個老和尚見了我們對我們行了個禮就走了,我們悄悄的尾隨其後。在一旁的草垛躲了起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個草垛後面居然還有兩個人。一位看起來有些邋遢的和尚以及穆子煦。
他二人見了我們也很是喫驚,冷英倒是很冷靜用手指指了指火化的地方。我們往下一看,暈。只見那座木柴跺的下方放着一個放行的木案子,而案子上面則放着一把有長有利的尖刀。上面那個火花的和尚其實早就被尖刀所殺,從幹掉的血跡來看。死了多時了。
太殘忍了,這根本就是謀財害命嘛。笑言一時氣憤要出去被我拉住了,一旁的穆子煦二人也按耐不住了,要從另一邊走不想踩到了地上的樹枝引發了聲響。
“誰?“外面又人大叫起來。
穆子煦與我們對視一笑就和那和尚走了出去。只見那和尚哈哈大笑:“老和尚我遇見的怪事多了,如此神奇的火化倒是第一次遇見。真想讓各位給老和尚介紹呢。“
這時走出一個和尚,他眼鏡犀利一道刀痕劃過整張臉龐。看着有幾分猙獰,只見他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康老三家的一條犬,怎麼還找了一個幫手。“
穆子煦正言厲色的說道:“你這個反賊,青天白日居然草菅人命。忘記當年清真寺的教訓了?今日我定將你這夠賊正法以泄民怨。”
“是嘛,我要看看今日倒地是誰將誰正法!來人,給我上。”
一時間場面混亂起來,因爲對方人數衆多。很快的穆子煦二人開始處於下風,笑言悄悄的問道:“我們要不要去幫幫忙?”
“他們那麼多人,我們去了也喫虧。不去。”冷英連忙搖頭。
我贊成冷英的想法,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嘛。不過要是穆子煦脫了險難保以後不會翻舊賬。我抬頭看了看草垛,上面風向朝左。我靈機一動,倒不如讓他們安靜安靜我們再去找救兵。
我推了推冷英和笑言,拿出一個瓶子。裏面是我最新研製的迷藥,冷英會意悄悄對着空氣中灑出瓶子中的藥粉。
很快藥粉開始發揮效用了,一些內力不強的人紛紛倒下。現場只有三個毗盧寺的和尚(金和尚也包括在內)已經穆子煦二人。
“好你個穆子煦,居然還有後招,我們走。”金和尚一看情況不妙就要轉身走人。
穆子煦那肯輕易放過他,雖然此刻他也中了迷香。他用刀劃了自己一下大吼一聲:“賊人,休想逃走。”
邋遢和尚也追上前去,他先前爲了抵禦那麼多人身上已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了。“傷的不清。”我在草垛後面嘀咕了一句。
我們三個在草垛後面猜測着第一個倒下的人和最後一個倒下的人會是誰,正玩的盡興時,一陣炮彈聲轟了過來。伴隨着衆人的哀叫聲。
看來穆子煦的救兵來了,我們三個立馬閃人。要是被抓到了就不是好玩的事情了,我回頭看了看穆子煦。相信很快就會在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