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6、戲奴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我這二哥不過十八歲的年紀,想來也就一高中剛畢業的毛頭小子,他的行事在我眼中看來倒比別人正常,其他人在這個年紀,都老陳得有點過份了。

我覺得好笑,看來我的名聲那可不是蓋的,居然都被人拿來賭上了,不知道除了二哥和我自己,有沒有人買我贏。爲了銀子,今天我無論如何得爭個第一,既然已經名動京城,索性我就堂堂正正地做一回名人吧!

拿過菱花鏡,叫錦書取來夏家商號自產的胭脂水粉,我開始化妝,一筆一筆細細描繪,勾出了眉目如畫、脣如點漆;一點一點緩緩輕抹,勻出了膚光勝雪、兩頰暈紅。攬鏡自照,鏡中映出的人兒雙瞳剪水,清麗脫俗,似落入凡間的精靈,纖塵不染!七皇子過生日,作爲賀客我也應當穿得喜慶些,選了一套粉色織錦夾襖和同色的百褶裙,穿起來轉了一個圈,問一下觀衆:“錦書,銀笙,好看嗎?”

錦書咧嘴笑着,頭點得像雞啄米,銀笙的臉上也現出了難得的笑容:“小姐一向都是最好看的!”

“耶!”這話我喜歡,跑過去抱着兩人一個親了一下,錦書和銀笙的臉上馬上多了兩個脣印。

我歪着頭看了看她二人的臉,嘻嘻笑道:“這胭脂顏色不錯,再來一下!”說罷向二人衝去,兩人怕再次被我親到,一邊擦着臉上的胭脂,一邊咯咯笑着跑出屋外。

玩心頓起,我追上去左撲右攆,想要抓住她們。她二人招架不住,向院外跑去,我口裏叫着:“想跑,沒這麼容易!”提起裙角向院外追去。不曾想有人這時進來,我一下子撞在了對方身上,嘴脣正好在來人的下巴上印了一抹嫣紅。

天啊,這是什麼狀況!等站穩身形一看,被我輕薄的人竟是平王束連成。他一雙星目緊盯着我,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糟糕,我心下暗道:這傢伙本就在私下調查我,該不會趁此機會定我個非禮王爺之罪吧!

“對不起,王爺,我……我不是有意輕薄你的!”說罷我不由得後悔,完了完了,越急話越是說不利索,怎的竟用了輕薄一詞!我輕咬下脣,手忙腳亂地抽出腰間掛着的錦帕,向束連成臉上擦去,他沒說話,眼睛一直盯着我,任我心驚膽戰地將他下巴上的胭脂擦去。

直到束連成臉上的胭脂全擦淨了,我才鬆了口氣,退後一步,轉眼看向別處,這才發現端木站在他的身後,看我的眼神帶着鄙視,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了,他該不會以爲我對束連成投懷送抱吧?想要開口解釋幾句,他卻轉頭看向別處,並不理我,一時之間我也找不到話說,只得訕訕地問束連成:“平王可是找我有事麼?”

還好束連成終未生氣,又恢復了往日常掛在嘴邊的笑容:“七弟自己脫不開身,定要我替他跑一趟,親自來接你這位小師妹過去。”

小師妹?我還是你大師姑呢!這時卻不敢開罪這位主兒,只得笑道:“七皇子壽誕,雲萱怎敢不到,哪敢勞動王爺親自來接!等明珠妹妹那兒準備好了我們自然會過去。”

我可不想親自招呼這兩位不速之客,對錦書銀笙使了個眼色,這纔對他們說道:“王爺和端木公子想是還未去過明珠妹妹那裏吧?錦書,領王爺他們過去瞧瞧五妹妹那裏可好了?”

錦書和銀笙站在旁邊,想是被嚇呆了,還沒緩過來呢,全沒了平日裏的機靈勁兒。

“本王走得渴了,先在四小姐這兒喝杯茶吧!”誰知平王是個不知趣的主兒,我又不能一巴掌把他打出去,只得把二人迎進院內,叫錦書奉上了茶水,讓銀笙去請明珠過來。

束連成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把弄着手中的茶杯,眼光不時地從茶杯轉到我的身上,端木則是低頭專心品茶,無人發言,搞得氣氛真是沉悶。

好啊,要比大眼瞪小眼不是?他們不說話,我也保持沉默。

就在束連成沉不住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我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妹妹凌明珠就過來了。我這個妹妹雖然喜歡的是束瀟然,但是在別的男人面前,她照樣不掩風情,尤其面對第一美男端木,此刻的她羞羞答答,盡顯女兒嬌態。

凌明珠確實漂亮,大大的眼睛,雙眉彎彎,鼻尖微微上翹,一張櫻桃小嘴,笑起來臉上還有一對小酒窩,配上她那一身的珠寶,就像一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端木喜歡的女子難道是這樣的嗎?我心下揣測,有一絲酸澀慢慢從心頭飄過。

這次坐的是宮中的馬車,直接坐到了內城纔下來前行。壽宴在七皇子居住的韶陽宮舉行,據說這原是他母親端妃的行宮,只是那位娘娘福薄,在三年前病逝了,要不說不定皇後之位也輪不到衛婉茹頭上。我們是最早到的一批人,七皇子一身新衣,精神抖擻地忙着指揮內侍做這做那的,一見我們,趕緊迎了上來,笑得一臉的陽光燦爛。

“雲萱,今兒你可逃不掉了,我父皇已應允了,讓咱們幾個學琴的比試比試,你要拿不出真本事來,就是欺君!看你這回可還敢藏着掖着!”他湊到我的耳邊悄聲說道。

明珠捱得近,聽到了,驚異地看着我:“四姐,七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淡然一笑,搖頭不語,什麼意思?呆會兒你就知道了!

平王和他的平王妃坐一塊兒去了,端木也被幾個美女纏住了,四下沒有認識的人,我問束元晦:“怎麼不見其他人?”

他答道:“一會兒就到,你要嫌悶就先到屋裏歇着。”

早來的客人或談笑,或下棋,或吟詩,或作對,本人對那些都沒對七皇子屋中擺設和那些個賀禮的興趣來得大,依了束元晦的建議,由內侍領了進屋裏坐下。我四下打量,不愧是皇家,連痰盂都是值錢貨!

還好我的賀禮是爹從凌家庫房裏拿來給我送的,一個上好的白玉盤,要是花我自個兒的錢,那還不讓我心疼死!在我眼中,七皇子這屋中的一切都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足以消解我目前之困窘,以至於當皇上皇後及宮中衆位貴人來到的時候,我還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毫無所覺,只想着要是能順手牽羊地順走那麼幾套古董的話,該拿到哪兒去銷贓!

還好今日跟來的是銀笙,把神遊太虛的我及時“掐”回神智,拉出了屋與衆人一起跪下,不然可就罪過了!這丫頭真的是用掐的,我覺得手臂肯定青了。

三呼萬歲後,終於得以平身,我這可憐的連神仙也沒跪過的膝蓋,到了這兒居然跪了一次又一次,真是鬱悶。我心下憋了一股氣,更堅定了打敗束元晦決心,爲着金錢,爲着尊嚴,我都要拼了!冷眼看着坐在皇帝身邊的束元晦,我暗道:小子!戰事是你挑起的,別怪姑姑不給你面子,你就等着姑姑來收拾你吧!

果不其然,杯光酒影過後,皇上宣佈琴藝大賽開始,其規則形同擂臺賽,每次勝出者皇上皆有賞賜,最後留下的一個則是最後的勝利者,賞賜也最爲豐厚,並可向皇上提一個要求,評判就由琴技天京第一的岑無寂擔任。結義大哥當評委,這下我更有信心了!

七皇子的壽宴,年輕客人佔了大多數,都是愛玩愛鬧的,一時之間大家輪番上場,只聞得韶陽宮中琴聲繚繞,此起彼伏。直到過了半個時辰,方勝出了一位,一直穩坐擂臺之上,正是宰相之女韓惜影。有高手在座,別的人倒還有自知之明,一時之間竟無人再上場。

束元晦就是想和我比,目光一瞟,瞄上了我,我含笑輕輕搖了搖頭,指指他,再指指明珠,意思是等他們比過了我再來。他看懂了,笑着點點頭,出聲說道:“父皇,上回菊花宴上凌侯爺家的五小姐與韓小姐不分伯仲,今日咱們定要讓她二人分出個高低!”

皇帝於是笑眯眯地讓凌明珠出場,明珠自己也是求之不得,因爲在幾分鐘前,束瀟然姍姍來遲,這會兒正站在束元晦的身邊,她當然要在心上人面前大展才藝了!

一曲彈罷,四座無聲,皇帝皇後都連連點頭。岑先生評出了結果,上次韓惜影有歌聲相助,這回單論琴藝,果然是明珠略勝一籌。韓家千金眼光掃過我們這邊,不知看的是哪位公子,黯然下去。明珠笑容可掬,端坐琴臺之上,只把一雙眼睛向着束瀟然看去。

“哈哈哈!果然凌侯生得好女兒,此曲一彈,恰如水聲幽咽,又似一夜風過,令人頓生秋寒之意,好!好!好!”皇帝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後,右手指在龍椅上一下一下地扣着,話語一轉,“朕想想,賞賜你什麼好呢?”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隨風飄
附身呂布
點石成金
幻想鄉的記憶妖
保持沉默
基因造神
縱橫異界的狂戰士
校花的貼身保鏢
總裁的緋聞妻
漫威世界裏的神鵰
龍族之從挖卡塞爾牆角開始
茅山誌異
錦堂春
風雨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