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厚比楚華驕晚一些時候到京,他們具體達到的時間,楚華驕是知道,就是清氏玉器行的開辦,也是在楚華驕點頭後纔起來的。
這個中消息的傳遞,則是靠着春生和眉兒送龍龍去書院的間歇。
而龍龍治腿疾事開始後,消息的傳遞,則是靠着凌秋。在來宜州前,楚華驕就交代了華厚,要他到京都落定腳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盡辦法一定要成爲楚家採辦這一塊的供應人。
一則,方便消息的傳遞,二來,也是想着以後能在這一塊上做手腳,萬不得已時,能用最簡單的法子,制住赫連雲母女。
華厚是個老實的,他能打,但是算計這樣的事情,他卻是不能。但他能知人並善用,這也是爲什麼楚華驕把剩下的人給他管的原因。
如今楚家每日要用的豆腐和新鮮蔬菜,就是華厚安排的人給的。也就是說,除了玉器行,豆腐作坊和種蔬菜用的小莊子,如今也都有。
錢財,則是華碧英留的妝奩,其實除去妝奩,華老太爺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在京都爲楚華驕和龍龍各自存了好大一筆銀錢。所以錢財是,真真是不用擔心。
因爲知道華厚的性子,楚華驕沒有客氣的請他落坐。
又因爲不可能把楚玉盈拖住很長時間,所以楚華驕就直接交代她要交代的事情,並問她想知道的事情。
“我想麻煩華伯幫我做二件事!”楚華驕話語到底客氣。
“小姐只當吩咐!”華厚垂着眼,雙手也是垂落在身側,他微微彎了下身,道。
“第一件,我希望你寫封信給我外祖,請他想辦法,幫我打聽一個人。這個人,名席有恩,今年應該是二十三、四歲的年紀。容貌身量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最顯著的特徵,是他的右眉心上有痣!”楚華驕無比認真的道,“席有恩是不是他現名也不好說。但是年紀和我描敘的樣貌特徵卻是一定的!”
“信裏,你就說這個人對赫連雲母女很重要,但是對我和龍龍很有威脅,所以外祖務必要找到,如果找到!”說到這裏,楚華驕突然停了口,皺着眉頭沒有再說下去。
席有恩這個人。是楚華驕在龍龍和四弟祖琪得事情後猛然想到的。那個連眉兒都沒有注意到的高人,不是席有恩,因爲席有恩是文弱之人,但是卻是提醒了楚華驕,讓她想到了席有恩這個人。
之所以想到他,是因爲,上一世,楚九鳳風華絕代。不少人都成爲她的裙下臣,其中,席有恩就是她的幕僚皆男歡。在楚九鳳得到席有恩後。所有楚九鳳身邊的其他男子,全都黯然失色。
而那席有恩不但是名美男子,更是陰謀算計事上,有無雙的智慧。楚九鳳在上一世成功成爲楚家繼承人,有席有恩的大部分功勞。
而這個席有恩,和他的美與智慧相匹配的,是心腸歹毒、心胸狹隘、貪戀美色的心性。他對楚九鳳的忠心,就來源於楚九鳳的絕代風姿。當然,也有二人心性上得臭味相投。
楚九鳳看起來,要跟上一世一模一樣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她的容貌,卻仍舊是絕代的,如今她還小,等再大些,等她再遇上席有恩,那個貪色的人。或許依舊會成爲楚九鳳的裙下臣,真那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所以楚華驕,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楚九鳳和席有恩如上一世一樣認識、
結合。他們的結合完美強大。楚華驕不覺得自己能輕鬆應對。尤其是席有恩,太聰慧,太狡詐,也太很辣!這樣的人,楚華驕覺得自己駕馭不了。
“如果找到!”楚華驕深吸一口氣,“殺掉!”
華厚眸子底下閃過一絲訝色,小姐才十一歲,說出“殺掉”二字,未免有些。只是華厚不會說出這話。他點點頭,“好!”
“另外一件事,需要華伯親自動手!”楚華驕看着華厚,她知道他剛纔會想到什麼,只是他是她信任的人,她也已經不是稚兒,有些東西,是不需要在隱藏下去了。
“小姐吩咐!”
“我想讓你夜探楚家,各房各園都探一遍,尤其是進得赫連雲母女的園子裏!你要多留意!”楚華驕看着華厚,神色無比的認真。
楚華驕的目的,是想讓華厚去試試,楚家那個隱藏着的高人到底是哪個房裏人!如果赫連雲母女養的那樣的高手,那事情,就麻煩多了。
華厚也知道一些楚家近日發生的事情,所以他此刻已經猜到了小姐的用意。這一次,他多問了一句,“如果那個人,真的存在,甚至我與他有了照面,小姐怎麼打算?”
楚華驕默了默,再抬起頭時,神色冷硬,“若你能殺掉,則殺。若不能,則傷他。若!”
“若我不敵,我會全身而退的!”華厚道。
“清河那邊,有消息嗎?”楚華驕問起華清河,那個孩子給楚華驕留的印象,很深很深。只是從他被送去武家後,這六年裏,半點消息都沒有。
在來京都前,一些武衛武婢都被從武家接了會來,如春生,如凌秋和傲夏,但是清河卻是沒有回來。大爺爺華樸只帶回來華清和給她的一句話。
“小姐,再給我幾年時間,等我再長大一些,等我在強大一些!”
“沒有!”華厚神色無波的道。
楚華驕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等楚華驕離開後,華厚慢慢的從胸前掏出一封信來,信封上,赫然寫着:阿驕小姐親啓。
信,是華清河遞來的。這六年裏,其實華清河一直有信遞給楚華驕。但是卻是被華厚給截下來了。這件事情,華老太爺及華樸華實,也是知道的。
信裏的內容,不過是些尋常事,但是華厚,不想華清河跟大小姐有通信往來。
他是奴,她是主,任何逾越了規矩的行徑和念想。都要掐滅掉!
楚玉盈出來的時候,面色紅紅的,眼波還不時的看一眼那俊朗夥計。
楚華驕將她的神色看在眼,笑着上去。問她可有看中意的。
“都不錯!”楚玉盈面兒紅紅的道,“只是合我的意的確是沒有!”
“竟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
“恩!”
兩人上得馬車,向着珠寶鋪子行去。
可是纔行到下一條街,馬車就停了下來,同時一陣女子的嚎哭聲和一個男子粗魯兇暴的“你個小賤人,看我不打死你。看我不打死你!”的叫罵聲,從車外傳進來。
琥珀和冬兒揭起簾子來,卻見一名樣貌兇悍的男子,一手拉扯着一名年約十五、六的女子的頭髮,一手拿着根藤條,沒頭沒腦的向着女子抽了去。
女子哭着,哀求着,男子卻是不爲所動。
他們擋在馬車前。春生嘗試了幾次想要越過去,可終不得不停下來。雖然天冷,行人少。但有熱鬧看,到底不多時的就圍上前來一些人。如此一來,馬車就更是行進不得了。
而那被打得女子,不知怎麼的竟是掙脫了那男子的魔爪,向着楚華驕和楚玉盈坐的馬車跑來,嘴裏更是聲聲求助,“夫人,小姐,求求你們救救我吧,我願爲奴爲婢。做牛做馬的一輩子伺候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吧!”
楚華驕還沒有說什麼,楚玉盈卻是吩咐了琥珀,讓她出去弄明白到底怎麼會事兒。
卻聽外頭女子的哭聲,男子的叫罵聲。求救聲,一時間混雜在一起。然後是琥珀的幾聲喝罵,大意是說那男子要是再這般無理,衝撞驚嚇到車裏的小姐們,就拿了他到官府了巴拉巴拉。
沒有想到,琥珀到也是個厲害的。
那男子的聲音漸漸消停下去,然後是女子的哭訴聲,大概說的就是這個男子是她的同父異母的兄長,父親母都沒了,兄長和嫂嫂都嫌她,要將她買去做姐兒,她逃出來,如今又要被抓回去。
又說願意賣爲奴婢,不願意當姐兒,腦門子磕的咚咚磕,求了馬車裏的小姐買了她去。
那男子也放了話,若馬車裏的人願意買下,他也肯放人,到時候這女子的死活,他就再不幹涉等等。
琥珀進到車裏,楚玉盈點點頭,表示他們的話,自己都聽到了。
此刻外頭有幾人起鬨的,說是願意買下那女子。開聲的都是男子,輕佻嘻笑的言語,都是表達他們願意買了她做小,以後給她喫香喝辣,只要她把他伺候好了。甚至有幾人**|裸的問那女子的繼兄,問女子還是個雛兒不!
楚玉盈紅着臉,看向楚華驕,“長姐,不若我們就將人買下來吧!”
楚華驕不覺得楚玉盈要管這檔子事是全部出於對那女子的同情心。她的打算,無非二種,一是得一個對她感恩,並因此對她死心塌地的丫鬟。如今楚家的丫鬟多是赫連雲分配的,春姨娘幾房,是化了多少心思纔將他們的園子摘乾淨。所以有機會選個忠心的,自然是好的。
二麼,多少也表現出了姑孃家的仁義美德不是!楚玉盈是個庶女,這些名頭上得東西,她很少有機會得到,如今抓着機會,就是最不起眼的,也想靠一靠。等她買下這女子,琥珀那機靈的,定是會暴露是哪家姑孃的“好心”。
“妹妹個心善的!”楚華驕道,楚玉盈想要人要名,那就給了她去,“這事,三妹就按照自己的意思來辦吧,若祖母問起,我自然是會替你說話的!”
楚玉盈感激的謝了楚華驕,然後吩咐琥珀去問那男子這女子的身價。楚華驕則傷讓冬兒也下去看看!
男子因見有不少人想買自家妹妹爲妾,就有了坐地起價的意思,一開口就要銀五十兩。
“呸------沒見過銀子吧,真好意思獅子大開口!”冬兒最先憋不住,一聲叫罵起來。
就有男人跨步上前,道“他們不要,那我要,五十兩,隨我到府上去拿!!”
女子急忙的開口,“哥,我不跟他們,若你非要將我賣人爲小,我這就撞死了去,讓你半分銀子也沒得,我就願意跟了這車裏的小姐!”說着,女子果真作勢要尋死。
琥珀忙的道,“如今你妹子的這話也撩下了,你若真不肯賣你這妹子,我們就走人,五十兩銀子,哼哼。誰願意出誰出,我們不是冤大頭。”
男子梗着脖子不說話。
女子嘶叫起來,“哥,你這是鐵了心要逼死我麼?好,那我就死給你看!”,說着,當真的腦袋咚的撞向地面。女子的額頭,頓時血流如柱。
男子這時也慌了神,到底是表示願意用五兩銀子將女子賣了。
‘我家主子是楚家三小姐,銀錢,請跟我們去鋪上取!”琥珀道,同時候聽着楚玉盈的吩咐,將那女子,攙扶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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