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尋找“天書”(下
照導航提示,安雅很順利地找到了處在一幢幢摩天如同森林裏一片參天古木之間一株小草似的“夜百合”旅館。
安雅不禁有些慶幸起來。
一年前的這片街區,印象中並沒有這麼多高樓,很顯然是這一年間才建起來的,而只有六層的“夜百合”旅館竟然能夠得以保留,不能不說是個奇蹟了。
到了旅館裏,安雅才知道,原來旅館已經被轉手過一次了,不過因爲這間旅館的生意一直不錯,加之經營了多年,口碑又好,買家盤下來後直接接手繼續經營。
在詢問後得知自己當初入住的306號房現在恰好空房,安雅便立刻訂下了306。好在預訂房間並不需要多少錢,安雅僅憑身上剩餘的一點現金就足夠支付,而不必等到提款之後再回來。
她現在只盼着早一分鐘找回自己的東西,然後再去取款,回軍港救出李巍。此刻即便是李巍在她身邊,也一定會讓她先以大事爲重。
輕車熟路地來到了306號房,開了房門走入房中,反手鎖好房門後,安雅便直撲牀底。用隨身的匕首撬開一塊地板磚後,便伸出手去,在三樓地板與二樓天花板之間的夾縫裏摸索了起來。
可是,摸了很久,卻什麼也沒有摸到。
這間旅館並沒有重新裝修過,藏東西的地方又在牀下,理應不該有人會沒事去撬牀下的地板纔對。
“怎麼會這樣……冷靜,冷靜!想想,好好想想……”
安雅提醒着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極力回想自己當初藏東西地過程。但分明就在這塊地板磚地下面。可是。東西真地不見了。
“小姑娘。在這找什麼寶貝啊?”
一個陰冷地。帶着點娘娘腔地聲音忽然從安雅身後響起。
一瞬間。如同一道電流通過全身。安雅渾身一顫……
到了拘禁室裏。李巍手腳上地重力枷鎖就被取了下來。因爲拘禁室裏有足夠完備地安全監控和保障體系。而重力枷鎖相對是比較昂貴地設備。那些摳門地衛隊軍人們在這種細節上也是精打細算。
拘禁室不大,大概只有四五十平方的面積,裏邊卻關了十來個人。基本上,每個人都躺下來的話,這裏基本就無處插足了。
李巍掃了一眼自己這批“室友”,以他地眼光來看,那就是一羣牛鬼蛇神。各種形狀、各種尺寸的腦袋不一而足,而肢體的花樣更是繁多,有和人類一樣雙足的,也有四足的,也有六足的,有胳膊比大腿還粗的,也有四肢都極其纖細,卻頂着一個大腦袋,酷似et的。
李巍暗暗吐了一口氣,“這什麼鬼地方,這都是些什麼妖怪啊……”
而就在李巍對這批“室友”的形貌在心裏悄悄品頭論足,劃分着三六九等的時候,那些“妖魔鬼怪”們也在打量着李巍。
李巍地目光,與對面牆角一個四肢粗大,有點像是魔幻故事裏食人魔外型,但卻有着一張魚臉的傢伙投來的目光不期而遇。
李巍還注意到,那傢伙耳後竟然還有退化不完全的外腮,正衝着自己一鼓一鼓地,分明是在挑釁。
李巍默默將臉轉向一邊,看着拘禁室外邊牆上的掛鐘。不過,這裏地鐘錶並沒有採用標準時間,看了也等於白看。
牆角的魚臉人卻把李巍的行爲解讀爲膽怯害怕,在周圍一羣人的鼓動下,他索性站了起來,朝李巍走了過去。
“喂,那邊的矮子!”魚臉人用通用語高喊。
站起來的魚臉人,身高遠遠超過兩米,比起李巍見過地那些巴靈頓人當中的大個子恐怕都要高出一截,而因爲身體肌肉地整體發達,使得有如此身高的他看上去卻十分協調。相對於他地個頭,李巍這樣在地球人當中也只處於中等偏上身高的,地確算是夠矮的了。
對方已經明目張膽地開始挑釁了,李巍卻也懶得理會,依舊看着掛鐘,只用餘光注意着對方的動向。
魚臉人已經走到了李巍身側。
“喂!矮子!”
李巍依然不理。而在看了一段時間的掛鐘後,李巍似乎慢慢摸到了一點這種古怪鐘錶讀數的規律。
見李巍不理不睬,身後的一幫人又在不斷地鼓譟,魚臉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抬起一腳,想先踢李巍個四仰八叉,然後慢慢跟他“理論理論”。有着身高和體重優勢的他,面對一個根本沒有正臉對着他的對手,這種起手也算是非常合理了。
然而,魚臉人剛剛抬起的腳,卻陡然像被一隻鐵鉗夾住了一般,被勒得一陣劇痛。
劇痛襲來下的魚臉人幾乎就要喊了出來,但爲了臉面,爲了不在身後一羣剛剛纔懾服於他彪悍的體格下的“小弟”們面前丟臉,他硬是強忍住了。
低頭看過去,卻發現自己的腳是被面前那矮子伸手捏住了腳腕,魚臉人忍着疼痛,捏起排球大小的拳頭砸了下來,只盼着一拳擊倒對手,或者至少迫得對方鬆手,將自己的腳腕解救出來。
然而,坐在地上的李巍卻用了一個讓魚臉人
沒有想到的,卻又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來應對拳
“彭!”
一聲悶響當中,夾雜着一連串咔啦、咔啦的關節摩擦聲。
大約一秒鐘的寂靜過後,魚臉人再也忍耐不住了,將右手夾在了褲襠裏,單腳蹦跳着,烏里哇啦地大叫了起來,聲音真正算是鬼哭狼嚎了。
喊叫聲把看守也給吸引了過來。
原本這種小範圍的毆鬥,就算在監控裏看到,看守們也懶得理會,不過魚臉人撕心裂肺的怪叫聲實在是遠超一般人忍受的範圍,看守們也坐不住了,抄起傢伙就趕了過來。
聽到外邊腳步聲,李巍早就鬆了手,輕輕甩了甩膀子,退回到牆根下。
看守們什麼也不問,什麼也不說,衝進來拿多用警戒棍敲了魚臉人一頓,最後又換用點擊模式杵在魚臉人身上最脆弱的部分他的外腮上狠狠電了一下。一聲也沒吭,魚臉人就昏了過去。
看守們離開時,經過李巍身邊,卻只是瞪了他一眼以作警示。
李巍當然知道,看守們在監控裏早就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自己纔是製造剛纔那場噪音地元兇,但監牢哲學就是如此犯人們相互毆鬥,看守們要選擇打壓其中一方,必然也會選擇打壓弱勢的一方,以便在監牢內製造出一面倒的局勢,也就可以減少以後更多的麻煩。倘若打壓強勢的一方,也就勢必會造成雙方勢均力敵的持續對峙,對看守來說,只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從小就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地李巍深諳箇中奧妙,因此纔會肆無忌憚地教訓了魚臉人一番,在看守出現後又保持了足夠的低調,爲自己贏得了一個最有利的局面。
他知道,至少在安雅來交錢救他出去以前,在這個拘禁室裏,他已經確立了自己的地位,至少不用擔心被另外十幾個人一齊上來羣毆了。
躺倒在地的魚臉人漸漸轉醒,開始發出一聲接一聲的,不知是哭還是呻吟的聲音,不過汲取了教訓,他這次的聲音卻並不很響亮。
李巍明白打鐵要趁熱的道理,於是便站起身,走到魚臉人身邊,拿腳踏在他胸口,稍稍踩實了些,直到他發出一聲悶哼,才問他道:“服了沒有?”
“服了服了……服了……”魚臉人從喉嚨裏艱難擠出幾個字。
李巍把腳放開了些,卻並不挪走,又問:“叫什麼名字,從哪來的?”
魚臉人愣了愣,隱隱約約覺得這臺詞好熟悉……地確,這正是他每次都會問新來的“室友”時會用的對白,現在,卻是一個新丁拿腳踩着他,反過來問他了。
短短的十幾分鍾裏,魚臉人幾乎體嚐到了人生最悲劇最淒涼地感覺。
“我是基廉人,我的名字叫……$%@&”
“叫什麼?”對方自報地姓名,李巍卻是根本聽不清。
“我叫%@&&……”還是那個含混的,帶着點腔體共鳴的聲音。
李巍腳上狠狠加了些力道,踩得魚臉人哼也哼不出來。李巍把腳放了下來,又低頭對着緩不上氣來的魚臉人說道:“你那個什麼狗屁名字,什麼亂七八糟的發音?!我也懶得問了,以後在我面前,你就叫‘於連’(魚臉了,有意見沒?”
“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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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年前輾轉去地球的途中,竟然被人類聯邦軍方地密探給跟蹤了,而那些人在得知她曾在科瓦萊短暫逗留,併入住過夜百合旅館306房之後,甚至直接買下了這間旅館這纔是只有六層的夜百合旅館沒有在這片日漸繁華地街區消失的真相。
而她藏起來地那些“天書”,也早就落在了密探們的手中。
不過讓她更沒想到地還在後邊。
一年前在這裏找到“天書”的三名密探其中的一人,出於私心,將兩個同伴殺死,獨自帶着“天書”想要潛逃,卻發現自己陷入了重圍,根本無法逃離科瓦萊,於是將“天書”藏匿了起來後,自己故意在科瓦萊繁華地帶製造了一場爆炸案,並被捕入獄。
在那之後,聯邦的更多密探被派往科瓦萊,其中一些人負責在科瓦萊四處尋找被藏匿的“天書”,而另一些人則蹲守在被他們買下來的夜百合旅館,等待着安雅入局。
現在,搜尋“天書”的工作毫無進展,但安雅卻回到了科瓦萊。
安雅心裏除了懊悔還是懊悔……她後悔自己沒有先去取款救出李巍,然後和他一起來找“天書”,那麼憑着李巍過人的洞察力,以及他驚人的個人戰鬥力,興許自己根本不會落到密探們手裏,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