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滿一個小時,花柿就堅強地爬了起來。
她的腰和腿都很不舒服,走路說不定會搖搖晃晃像個笨拙的企鵝,她纔不想被達米安嘲笑,沒面兒。
房間已經被收拾乾淨,就連那塊被酒漬浸染的地毯也恢復成原來的樣子,花柿拿着換洗衣物進浴室,一下就被鏡子裏自己的狼狽模樣狠狠震驚了。
......這哪還有好肉。
連大腿裏面都是。
但是怎麼弄的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她挑着按了按身上的印記,雖然看着厲害,但是按上去沒啥感覺。
既然不痛那就沒事,她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就出來,茶幾上已經擺放了幾隻碗碟,飯菜熱乎乎的香味飄了過來。
花柿:“中國菜?”
達米安坐在沙發上對她招手,“這家評價不錯,你試試,不好喫的話還有披薩。”
花柿:“全素披薩?"
達米安:“嗯。”
花柿:“………………你自己喫吧。”
達米安笑了一聲,心情頗好,“過來吧,這是你今天的第一頓也是最後一頓了。”
花柿控制着自己腳步沉穩地走過去,扭頭, 齜牙咧嘴坐下。
菌菇粥、炸雞樅、清炒豌豆尖,這些食物經過本土化改良後味道已經不像國內那麼順口,但她還是很滿足,一點一點細細品嚐。
達米安坐在一邊看她喫飯,突然伸手過來撫上她的腰,她咀嚼的動作停住,警惕看他,“幹嘛?”
達米安按了一下,她又痛又麻差點把飯碗掀了。
達米安:“腰不舒服?幫你緩解一下。”
花柿一頓,“很明顯麼?”
達米安“哈”的一下笑出來,又很快收斂,“不明顯,但瞞不過我。”
花柿想了一下,既然被看出來了那裝也沒什麼意義,於是肩膀一垮,攤牌了。
“我的腰好不舒服,腿也不舒服,還有脖子和肩膀,後背......哪哪都不舒服,我不想要中間這段了,我想把它們扔掉,只留頭和腳。”
達米安一邊笑一邊按,“那你的裙子怎麼辦?”
花柿胡說八道,“穿的時候再安上吧。”
喫過飯後她趴在沙發上享受全方位按摩,達米安力道不小,她被按得鬼哭狼嚎,漸漸萌發出恨意。
憑什麼她這麼狼狽,而達米安卻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體面?
明明是她發起的活動,怎麼最後她卻變成了唯一受害者?
花柿幽幽道:“我也要掐你,留下印子的那種。”
達米安手上動作一頓,反駁,但是氣虛,“我沒有掐你......”
花柿突然翻過身,撩開衣服給他看腰上的印子,“你看看,這不是你掐的麼?”
達米安瞥了眼她的肚子,之後立刻移開視線,順帶幫她把衣服拉下來。
達米安:我那時候在扶你,只是用力了一點,不是掐。”
花柿:“什麼話,難道打是用力的撫摸嗎?”
達米安哽住………………那我下次輕點。”
花柿斷然拒絕,“下次是下次,這次是這次,我要這次就得到補償。”
她突然捏住達米安的T恤下襬,“嘿嘿”一笑,“我也要在你身上留點什麼!”
她趁達米安沒反應過來,猛地掀開他的T恤,興奮地表情突然頓住,之後緩緩放下手臂。
花柿:“沒事了,繼續按吧。”
達米安終於明白了她的意圖,嗤笑一聲,突然轉過身,一把脫下T恤給她看自己的背部。
他身上本就有許多深深淺淺的傷疤,出任務的這段時間又新添了幾道。
現在被花柿一通抓撓,剛結的痂被她撓破了,流了點血,又變成更新的痂,場面可謂是慘不忍睹。
花柿心裏虛得很,這時達米安轉過身,胸前和肩膀處全是深深淺淺的牙印,有幾個明顯是她沒控制好力道咬破了。
達米安:“還想留什麼?”
tetit: "......"
花柿:“留下幾個字給你~心若像潮汐~”
達米安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就啵了一下達米安的嘴巴,“愛你哦寶貝,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達米安哼了一聲,追上去繼續這個吻,“我說過隨便你怎麼做,我都行。”
小時候的親親抱抱帶來的更多是心理上的滿足,但隨着身體發育日益成熟,心理愉悅的同時又增加了身體愉悅。
花柿很喜歡這種感覺,有種掰開達米安的硬殼看到他熱烈內心的滿足感。
幾分鐘後,達米安粗喘着拉開她的手,“現在還不行,你應該靜養。”
花柿:“我知道啊,我又沒說要做。”
達米安:“所以?”
花柿有點不好意思,但又覺得自己有道理,說:“接吻的時候忍不住摸摸其他地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以前你都不讓我摸,現在還不行麼?”
達米安:“…….……現在更不行。”
花柿:“可惡啊!”
她把達米安的手拉進自己的衣服裏,“那交換吧。”
達米安沒有立即回答,他看起來有些動搖。
花柿惡魔低語,“你也想很想摸的對不對?我們交換,誰也不喫虧。
達米安天人交戰,被花柿握住的手微微收縮着。他因爲有所顧忌所以遲遲沒有答應,但花柿已經先一步親上來,手開始不規矩地亂動。
達米安的呼吸粗重起來,他躺在沙發上,背後是剛剛結痂還有些微疼痛的傷口,身前是花柿溫暖輕盈的身體。
他緊緊抱着花柿,不受控制地沉浸進去,腦海裏不自覺閃過昨晚的畫面,胸膛起伏更加劇烈,手上的揉捏也變了力道。
最後一絲理智提醒他現在不可以,於是咬了咬牙,翻身把花柿壓在沙發上,趁她暈頭轉向之際趕緊抽身離開。
達米安聲音發緊,“別鬧了,除非你想現在就再來一次。”
“我纔不來,我還在不舒服呢。”花柿撐着腦袋看他,視線緩緩下移。
達米安:“!”
達米安:“你故意的?!”
花柿沒說話,露出了八顆牙齒的燦爛微笑。
達米安呆了沒多久就出門了,畢竟哥譚的罪犯們沒有休息日。
花柿看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十點半,她白天睡得太久,如今毫無睡意。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腰和腿讓她行動頗爲艱難。
房間裏設施簡潔,除了必要的傢俱外幾乎沒有個人物品,她猜這是爲了防止據點被端導致身份信息泄露所致。安全,但着實無聊。
她打開房門想出去轉轉,先是被地上橫七豎八的電纜絆得差點摔一跤,回過神來又被掛在牆上的二十幾個監控屏幕弄得眼暈。
她頓了片刻收回腳,默默回到房間打遊戲。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靠自己磨通了卡關的地方,還沒等她高興多久就又卡在了新的關卡上。
她忍着怒氣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房間,重新坐下,拿起手柄。
湊活玩唄,還能扔咋的?
就這麼玩了一夜,達米安回來了。
花柿:“我要回家。”
達米安解披風的手一頓,“現在?”
花柿堅定點頭,“嗯,就現在。”
達米安抿脣,沒說什麼,去衛生間換了一套常服。
他站到花柿面前,表情看不出喜怒,卻突然一把捏住她的臉,“用完就??”
花柿握住他的手抱怨,“可是真的好無聊哦,什麼都沒有,連電視都只能看新聞,我要憋壞了。”
達米安哼了一聲,收回手,“這裏是工作的地方,怎麼可能有那些娛樂器材,這個遊戲機都是我臨時拿來的。”
花柿認真道:“所以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我自己找樂子去。”
達米安只好帶着花柿從小門回到地面,老診所裏漆黑一片,兩人悄摸摸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一隻貓貓狗狗。
早上四點,天邊只有一點朦朦朧朧的白,花柿緊緊抱着達米安的手臂用作支撐,但走了幾步還是停下來。
花柿:“你揹我。”
達米安瞥她一眼,蹲下,“剛纔就說要揹你,你非說自己可以。”
他說完自己隱隱有些得意,沒忍住清了清喉嚨委婉道:“我想跟你一起玩遊戲的,但是我叫你你沒答應。”
花柿驚訝:“什麼時候?我怎麼不記得?”
達米安:“結束的時候。
tetit: "......"
她一把勒住達米安的脖子,暴怒,“你怎麼不說做的時候陪我玩?讓我看看你能空出哪隻手幫我打BOSS!”
達米安又開始笑,花柿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笑聲帶來的震動。
路燈拉長了他們的影子,四周靜謐無聲。
他們一同穿過夜色回到家,達米安在花柿的強烈要求下揹着她爬上二樓窗臺,通過窗戶把人送進屋內。
花柿踉蹌着站穩,摸摸下巴,感覺很新奇,“從窗戶進果然不一樣,有種偷偷摸摸的刺激感,看了幾年的房間佈局也突然變新鮮了。”
達米安沒進來,蹲在窗臺看她,“那我回去了?”
花柿點點頭,“行。”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下次可以在我這,我的牀大。”
達米安剛要離開,聞言一頓,臉頰微微有些發熱。他不太自在,但還是一口答應下來,“......嗯。
花柿:“但是你不能穿髒衣服進來,最重要的是之後要記得洗牀單。
達米安更不自在了,他哽了一下說道:“知道了,這次不就是我洗的麼?”
花柿點點頭,覺得很滿意。
想想沒什麼要說的了,她湊上去給了達米安一個告別,揮揮手,“拜拜。”
達米安:“拜。”
他跳下窗臺。
雖然知道他不會受傷,但花柿還是忍不住扒着窗戶朝下看,可樓下已經沒有了達米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