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對於張峯來說也非常意外。
李祥林說的話也不由引得張峯沉思。
慕容念唸的出現是在鑑寶聯盟張峯無意間碰到的。
按照當時慕容念念說的話,她其實是聽到盧傑說張峯的名字,慕容念念心中好奇,所以才故意的接近張峯。
雖說張峯也懷疑過慕容念唸的身份,但是後來隨着慕容念念做的事情,配合張峯找到了鑑寶聯盟走私古董的地方,將盧傑處死,讓張峯也打消了對慕容念唸的懷疑。
現在李祥林竟然說這件事情和慕容念念有關,其實在張峯的心中,第一想法便是否定。
慕容念念來到緣寶齋纔多長時間?前後也不過十天而已。
而如果按照李祥林的所作所爲,他早就在幾個月以前就已經潛伏在華市了。
如果慕容念念真的是李祥林的內應的話,怎麼可能會這麼晚纔出現在張峯的身邊?這事情想想都不太可能。
張峯搖了搖頭,也打消了對慕容念唸的懷疑。
揮了揮手,張峯讓賴八將李祥林的屍體處理掉,自己轉身向着外面走去。
冰裳和東子跟在後面,也徑直離開了廠房。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廠子也暫時關閉,張峯迴到家中先去看望李翠娥和張滿福了。
雖說發生的事情非常的突然,李祥林和袁美美也算是來勢洶洶。
但畢竟張滿福和李翠娥這麼大的年紀了,見過的事情也不少了,要說害怕的話,他們還並沒有那麼嚴重。
他們心中唯一擔心的便是張峯,此時看到張峯平安回來,他們也算是放心下來,拉着張峯問起關於李祥林的事情來。
張峯也不想讓張滿福和李翠娥擔心,並沒有說李祥林已經被幹掉的事情,隨便的找了一個藉口搪塞過去了。
二老沒事,張峯也不敢耽誤,起身帶着東子直奔蒼東鎮警察局。
現在張峯在華市可是大名鼎鼎,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爲張峯而慕名來到蒼東鎮的人更是數不勝數,一時間蒼東鎮因爲張峯的關係也被帶動的成爲了極爲火爆的小鎮,大大增加了當地的經濟。
所以在蒼東鎮內,張峯的名望現在絕對是高,看到張峯的人都客客氣氣的,對張峯禮讓三分。
而這個情況,在警察局也再一次得到了驗證。
張峯剛剛來到警察局,還沒等開口,警察局的門便直接打開,兩道身影從裏面走出來。
張峯抬頭一看,這兩個人正是之前因爲趙遠彬的事情,和張峯險些發生過節的張濤張遠。
這麼長時間張峯迴到蒼東鎮,也從來沒有和張濤張遠打過交道,嚴格來說,他們也不過是張峯八竿子能夠碰到一點的親戚而已。
現在這兩個人竟然這樣熱情的迎上來,倒是讓張峯有些不得勁,站在原地沒敢上前。
“哈哈,這不是大侄兒嘛?怎麼今天有時間來我們警察局了?是不是有啥困難了?直接說,能夠擺平的,我們一定會幫助你!”
張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李祥林的事情說了出來。
殺人的事情張峯可不會幹,他也絕對做不出來。
可畢竟之前張峯對李祥林也傷害了,如果真的追究下來,張峯也不想逃避責任。
可沒有想到的是,張峯剛剛說完,張濤和張遠立刻便搖了搖頭,直呼張峯不要擔心,這件事情他們會搞定。
張峯也不知道他們的意思,不過既然他們都這樣說了,張峯也不便追問,跟着張濤張遠走進了警察局裏面。
藉着張濤張遠倒水的時間,張峯也掃視了整個警察局一圈。
蒼東鎮算得上是排的上號的一個小鎮,因爲裏面都是裝飾工廠和店面,所以稅務和收入都頗豐。
這樣強大的稅收自然也先服務蒼東鎮。
這幾年不僅僅蒼東鎮的基礎設施得到了提升,有了好幾個讓老年人娛樂的地方,蒼東鎮的幾個局子也都榮幸的得到了裝修,翻新的像模像樣,絲毫不必縣裏面的警察局差。
張峯掃視了一圈,也看到了後院的地方,還有一個小小的耳房。
那耳房非常的小,看起來也只能夠一個人站進去而已。
沒事建造這個一個耳房絕對不合理,張峯想了想,也猜測出這裏就應該是警察局的地下室了。
“來來來,大侄兒,快點喝水,你能來我們警察局,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把,現在我們的待遇能這麼好,你的功勞可非常的大啊!”
“我的功勞?”
這話張峯可有些不理解了,他一直都在華市,一年也回不來幾次。
回來他也直接就回家陪着張滿福和李翠娥了,蒼東鎮的發展事情他可從來沒有插過手。
“嘿嘿,大侄兒,你不知道,自從外面的人知道你是蒼東鎮的人,很多人都跑到蒼東鎮來,刻意和我們的商戶做生意,爲的就是多知道知道你的消息,看看有沒有機會和你靠上。”
“沒錯,這些人啊幾乎是幾天就來一趟,每一次都買很多的建築器材,讓我們蒼東鎮的收入不斷增加,就去年一年的收入,就抵得上以前三四年的總收入了!”
張峯挑了挑眉毛,這什麼時候的事情,他怎麼不知道?
一個人的名氣,竟然還能夠有這樣巨大的經濟帶動作用呢!
張濤和張遠在一旁喋喋不休,張峯也笑呵呵的聽着。
說了半天,兩個人也感覺到有些渴了,這纔拿起水喝了一口。
“張叔,其實我過來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你們,你們警察局有沒有地下室?”
“地下室,當然有了,吶,後面那個小耳房就是地下室的門,不過你問這個幹啥?”
難不成李祥林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將楊思月藏在警察局地下室了?
楊思月失蹤到現在已經有小一個月時間了。
如果李祥林真的將楊思月放在了警察局地下室,這麼長時間,張濤和張遠都沒有發現過?
難不成這個地下室裏面還有其他的玄機不成?
聽到張峯的話,張濤和張遠也差點從椅子上禿嚕下來。
自己的地盤裏面竟然被祕密的藏了幾個人,而且自己還根本就不知道!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那以後張濤和張遠還用不用幹了?
當即,張濤和張遠也不再猶豫,站起身,拿着鑰匙便帶着張峯向着地下室方向走去。
這地下室當初建造的時候,主要目的還是爲了預防一些特殊情況而已。
畢竟蒼東鎮的警察局編制只有這樣,不可能會有更大的規模了,整個警察局裏面的警察也不過四五個人而已。
蒼東鎮身爲交通要道,還是商業發達的地方,誰能夠保準這地方不會出現什麼糾紛?
一旦要是有個打架鬥毆的怎麼辦?警察局根本就沒有關人的地方。
所以想來想去,張濤和張遠便設計了這個地下室,當做暫時存放犯人或者是放些雜物的地方。
沒有想到的是,這真正的犯人一個沒有抓到過,卻讓其他人的了便宜,這讓張濤和張遠老臉有些掛不住。
門被打開,眼前一片漆黑呈現在張峯面前,接着外面的日光,張峯依稀的看到一條臺階,向着下面通去。
張濤伸手拿出警棍來,率先向着下面走去。
張峯跟在後面,徑直走到了地下室低端。
地下室裏面潮溼無比,地面上放着幾個袋子,裝着一些雜物。
張濤摸索了一陣,在旁邊終於找到了開關。
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現,張峯也不由眯了眯眼睛,適應裏面的光芒。
“誰?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殺了你,王八蛋!”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地下室深處傳出來,張峯的身體也狠狠顫抖了一下。
一道較弱的身影靠在牆上,手上和腳上都帶着鐵鏈,一身白色的長裙已經變成了灰黑色,上面滿是油漬和污泥。
而女子更是蓬頭垢面,臉色蠟黃,連一點血色都沒有,手裏拿着一個木籤子,驚恐的比劃着。
別人或許不認識,但是張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許久的楊思月!
沒有想到,楊思月竟然真的被關在這裏,就在張峯的眼皮底下,可是張峯卻就是沒有發現過!
一種強烈的愧疚感在張峯的心中升騰,張峯也忍不住上前奔着楊思月走去。
張濤和張遠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急忙回去彙報這件事情去了。
楊思月驚恐的靠在牆角,低着頭用力的揮舞着手中的木籤子,嘴裏發出急促的呼吸聲。
張峯臉上盡是心疼之色,當初那個可愛的姑娘,現在竟然被弄得這樣的慘。
而本身這件事情楊思月就是無辜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張峯而起。
現在楊思月受的苦,其實都是在爲張峯而受!
越想張峯越覺得愧疚,上前一步,直接便抓住了楊思月的手。
楊思月身體顫抖了一下,急忙大叫起來,腳丫也狠狠踩在張峯的腳上,用力的掙扎起來。
“思月,是我,我是張峯,你看看我,我是張峯,不要害怕,我來救你了!”
張峯話音落下,楊思月果然停止了掙扎,抬頭看向了張峯。
可僅僅是看了一眼,楊思月便用力搖了搖頭。
“做夢,一定是做夢,我一定又是想到張峯了,不然的話,怎麼會出現幻想呢,你不是張峯,你不是張峯,他怎麼可能會來救我呢?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我...”
張峯幾乎張嘴就要說出那四個字來。
看着楊思月這樣的痛苦,而且還都是因爲自己,張峯的心中怎麼可能會不痛,怎麼可能會沒有保護楊思月,好好疼愛楊思月的衝動。
只是張峯的理智告訴張峯,這些話不是隨便能說的。
當初楊思月追求張峯那麼長時間,張峯也沒有答應。
現在如果答應了,那張峯到底是喜歡楊思月,還是隻因爲愧疚而已?
如果僅僅因爲愧疚,豈不是對楊思月不公平?
“張峯,張峯,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在不在乎我,爲什麼,爲什麼你還不來救我?難道你的心裏就一點都不在乎我嗎?我在這裏好怕,好怕...”
淚水從楊思月的臉上滴落在張峯的臉上,張峯的心也像是火山迸發一般,濃烈的火熱直衝張峯的心田。
張峯再也顧不上什麼理智,伸手一把抱住了楊思月,將楊思月用力的抱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