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哪裏能想到張峯叫他們過來喫飯,掌勺的卻不是張母,這平時不管大餐小餐張母從來不假手於人,連下碗麪條她都務必親力親爲,就因爲擔心家裏這倆大老爺們喫不慣別人做的飯菜。
這也是張母沾沾自喜引以爲豪的,她的廚藝但凡喫過的人都讚不絕口。特別是王宇和鄧亮他們,平時在外面喫慣了那些味精和各種含有添加劑調料做出來的食物,這再一喫張母做的家常飯菜,那簡直就是美味。
別的不說,至少家裏的飯菜勝在乾淨衛生,而且又有營養,遠比外面那些調料煮出來的東西好喫的多。
再加上張母對食物烹飪的精益求精,所以他們都十分喜歡喫張母做的飯菜,每次只要一有時間可以在家裏喫飯,必定到張峯這邊來蹭飯。
而張母也樂得給這羣小的們做好喫的打牙祭,別的不說,就衝着他們對張峯的這份心意和忠誠,張母爲他們做好喫的也是義不容辭。
誰承想到王宇這狗鼻子居然靈敏到靠聞味兒就能聞出來是不是張母做的飯,這着實讓陳姨感到有些尷尬,唯恐自己做的飯菜不合這幫人的口味,掃了大家的興。
這平時她最多也就是給張母打打下手洗洗菜什麼的,張母可是從來沒有讓她動過手掌過勺,她來張家幹活這麼久,今天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張峯意識到王宇這小子可能讓陳姨有些不自在了,他盯着從廚房走出來的王宇,伸腿就往王宇腿上踹過去,王宇靈巧的一躲,賤兮兮的笑着說道:“誒嘿,踢不着踢不着。”
張峯走到廚房,看着忙的熱火朝天的陳姨說道:“陳姨,你可別往心裏去,這幫小子就是口無遮攔,等下喫起來肯定比誰都快,差不多就行了,別做太多了,太辛苦了。”張峯這句話可是由衷的,他知道一個家裏最辛苦最累的活兒就是在廚房裏面。
就不說洗洗刷刷需要的時間了,就算一個菜需要十分鐘來燒製,做一桌子菜也需要倆小時呢,更何況陳姨從進了廚房就沒歇過氣,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王宇說那話雖然沒有惡意,但是陳姨畢竟是長輩,張峯擔心她心裏不好受,趕緊進來和陳姨說兩句,免得陳姨心裏有什麼疙瘩。
陳姨沒想到張峯還可以進來安慰自己,只見她臉上皺紋明顯佈滿了眼角和額頭,她臉上帶着微笑對張峯說道:“不礙事不礙事,我這也就是瞎做做,肯定是沒有你媽做的好喫的,你們別嫌棄纔是。”
“陳姨,您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怎麼會嫌棄,您的飯菜也稱得上是香甜可口啊,剛纔我就是說和平時我劉姨做飯的風格略有些不一樣,可這香味卻是竄的滿屋子啊,陳姨等會兒我就怕我一下控制不住自己喫的太飽走不動道。”
這王宇不知道又從哪裏鑽了進來,走到陳姨旁邊嘻嘻哈哈的插諢打科,惹得陳姨倒是看上去十分開心,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下去過,一邊手腳麻利的做着美食一邊催着張峯和王宇他們出去。
“你們難得在家裏喫頓飯,只要不嫌棄我做的難喫就好,等下多喫點,都出去坐着吧,廚房裏油煙重,別在這裏站着裏,都去吧去吧。”說着陳姨把張峯和王宇都趕了出去。
來到餐廳張峯走到外面的陽臺走廊上,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裏正好能夠看到後花園,下雨的時候張父和張母都沒辦法出去曬太陽,下午經常坐在這裏看看雨景喝喝茶,倒也十分浪漫。
王宇跟着張峯一起走了過來在張峯對面坐下,也不講客氣,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他回頭看着客廳和老爺子玩的正開心的小黑子,這倒是讓他有些感到意外的。
平時張父雖然不說很嚴謹,但是也是不苟言笑的,算不上是什麼嚴父,但是絕對不是那種成天樂呵呵的慈父,他就從來沒看過張父笑的這麼開心過,這小孩子倒還真是神奇啊。
“這小子和老爺子似乎很投緣啊,峯哥,你看給老爺子樂的,前仰後合的,你這一步還真走對了,沒準叔叔阿姨被小黑子一分散注意力,你這肩上的擔子也就輕了不少,估計不會找你嘮叨了。”王宇一邊看着張峯,一邊說道。
其實張家嘮叨張峯結婚這事兒大家都知道,這張峯雖然平時不愛抱怨吐槽,但是偶爾也會唉聲嘆氣的說這麼一嘴,特別是張母,比誰都着急。
她甚至連王宇都不想放過,都着急張羅着給王宇介紹對象,不過現在她忙着管兒子和閨女的事,對王宇的事情稍微有些鬆懈了,不像以前那樣一看到王宇就追着他問。
而王宇最近也十分忙,來張家的時間也的確比以前少了一些,所以張母也沒什麼機會看到王宇,這不,今天王宇來喫飯張母不在,要不然少不了又要嘮叨一番王宇。
雖然王宇也比較頭疼這個問題,但是一點都不妨礙他過來討好張母順便蹭飯,因爲這些話他就聽聽就好,沒必要和老人家較真,再說了,張母這麼關心他他有什麼理由覺得不耐煩。
他本來就是孤孤單單一個人,現在有個人願意替他操心,願意嘮叨他,這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要不是因爲他是峯哥的兄弟,人家幹嗎要管他這些事情。
在王宇看來,張母願意替他操心這些正代表了張母沒有把他當外人,不然怎麼沒看到張母操心鄧亮,操心巴頌,怎麼獨獨就對他這麼好,這證明了張母對他另眼相待。
這做人不能不知足,人家對他有這份心思,他自然就要懂得感恩,切不可以覺得別人爲你操心是理所當然,他姓王,又不姓張,人家是看的起他才把他當自己人這麼對待。
要不然幹嘛喫飽了撐的來替他操這個心,這一點王宇倒是想的很明白,看的很開,所以平時張母說什麼他一般都是附和,絕對不會忤逆張母的意思。
當然張母說要給他介紹誰誰家的侄女,要拉過來一起喫飯,都被他花言巧語給搪塞了過去,畢竟他現在沒這個心思,再一個工作上的事情也的確是有些忙。
這不今天剛好忙裏偷閒過來了,誰知道張母還不在家,這倒是讓王宇覺得有些納悶,這張母可是很少單獨出去的啊,更何況還讓張父自己在家裏,不給他做飯喫,好奇怪。
“嗯,我爸似乎很喜歡他,並不是因爲我說讓他對小黑子和藹一點,我看的出來,他是真心的,希望我媽也如此,這樣小黑在這裏估計還能待的開心一些,我爸今天還說了,讓小黑搬過來住,方便照應。”張峯看了一眼小黑和老爸,他心裏其實也挺欣慰的。
不過張峯的這番話倒是有些出乎王宇的意料之外,這張父看來還真是有些喜歡小黑啊,都讓他搬過來住了,看來這老倆口是有的活兒幹嘍。
“對了,你聽說過火山之源嗎?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張峯突然問着王宇,他今天已經聽到這個詞兩次了,但是他自己琢磨了半天,都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想着問問王宇看,沒準王宇會知道是什麼東西,想起王約翰和鐵柱截然不同的反映,張峯心裏實在也納悶,他從一回來就在琢磨這個事情,這火山之源到底是什麼呢。
王宇猛地聽張峯這麼一說,他也感到很新奇,什麼火山之源?這是什麼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這世上還有這種名詞的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
“峯哥,你說的這火山之源是人名物名還是地名啊?”王宇一臉茫然的看着張峯,這什麼東西他從來都沒聽說過,峯哥怎麼突然說出這麼新潮的詞語來了。
張峯一看王宇這一臉的茫然他就知道這小子肯定也不知道,看來是問錯人了,這事估計還得去找王約翰,要是他沒猜錯的話那小子估計還在小區門口貓着呢。
唉,這次的確是他失信於人,只能對不起王約翰了,否則他就算到時候帶着王宇和巴頌他們去了密林也無法完成任務,到時候只能讓他們受到危險,這是張峯無論如何也不希望發生的事情。
等下喫完飯他就去把王約翰那份地圖還給他,至於他什麼時候把他的東西送過來那就看他的人品了,不過張峯相信,王約翰是絕對不會私吞的,雖然他和王約翰認識的時間不久,但是他覺得王約翰不是一個會見利忘義的人。
雖然這個人有些花花腸子,不過張峯反而覺得他盜亦有道,並不像那些虛僞的人一樣,平時說的這個好那個好的,其實到了關鍵時刻都靠不住,相反王約翰還讓他覺得有些靠譜。
“峯哥,什麼是火山之源啊,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王宇看到張峯不知道想什麼想的出了神,自己琢磨半天也沒琢磨明白,這又追着問了一句,想看看張峯是不是知道什麼。
張峯看着王宇無奈的搖搖頭,對他說道:“我也不知道,新聽來的,回頭我查查看,到底是什麼。近期我們準備去一趟包市吧,就這兩天,你把手頭的事準備準備,看看亮子那邊有沒有時間,叫上他一起,我們哥幾個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