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會是剛逢正午,到了喫飯的時間人也便逐漸多了起來。
不知何時外面又傳來了吆喝聲:"讓開,都讓開。"說話之間就又有人朝這裏走了過來。
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二十幾人。
一個個都是頭戴鬥笠的男人,令人看不見他們的真面目,身上都有佩着刀劍,走起路來一個個也是虎虎生威的。
這小小的客棧忽然就又出現這麼多的人,幾位跑堂立刻上前招呼起來。
卻聽其中一個人問:"見過這個人沒有?"一邊說罷一邊就拿出了一張畫像。
那畫像之人,分明就是楚非墨。
"是楚公子啊?"阿生有些愣頭愣腦的指着楚非墨說了句,又忙把這畫像拿到楚非墨的面前去了。
楚非墨面無表情看了一眼,那上面畫的確是自己。
"哦,果然是你。"那人走了過來打量着楚非墨進行着確認。
楚非墨挑眉,道:"有何貴幹?"
"既然是你,就好辦。"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取你命來的。"那人輕描淡寫的說句,猛然,腰上的刀就抽了出來,猛地就朝楚非墨砍了過來。
正抱着笑笑的楚非墨見此狀伸手就拿起了桌上的一根筷子,哧的一聲,那筷子便刺了出去。
只見那人舉起的刀停在了半空之中,胸口之上插了一根筷子。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眸,身子搖搖欲墜。
身後之人看出了眉目,只聽有人一聲沉喝:"上。"話落,所有的人立刻就撥出刀劍砍了過來。
楚非墨抱着笑笑飛身而起,同時,手中也抓了一把筷子像利箭一般射了出去。
一時之間,客棧裏又亂了起來。
本來還有些客人在此喫飯,一會功夫都嚇得朝桌子底下鑽了進去。
一眼望去,片刻之間,這裏已經躺了數具屍體,都是被楚非墨的筷子所殺。
然而就在這時,有個人忽然就朝楚非墨衝了上來,手中一把毒煙朝楚非墨撲鼻而來。
楚非墨感覺到異樣立刻閉住氣息,然而,還是慢了一步,鼻子之中吸入些許的毒氣,立刻令他的腳步軟了下來。
來人冷哼一聲,揮劍就朝他刺了過來。
"啊!哇嗚..."他懷裏的笑笑忽然就大聲哭了起來,瞪大眼睛看着中了毒煙的楚非墨,他都有點抱不住她了,似乎想要將她扔在地上一般。
楚非墨中了毒煙了,他所抱的孩子卻沒有事情。
那人遲疑的看了一眼笑笑,猛然,伸手就把笑笑由他的手裏搶了過去。
楚非墨想要抓,卻覺得腳下又搖晃起來,手上也使不出勁。
這種毒他太清楚了,當時在五毒谷就是被冷唯下了這種毒。
他並非用毒高手,百密總有一疏,這個世上,的確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那人搶走了笑笑後手中的劍又立刻砍刺而來,似要就此結束他的性命。
然而,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就傳來一陣風聲,只見暗香公子已經出現在此,她手中的紙扇忽地攔下他的劍,冷冷而道:"他的命,是公子我的。"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碰他一下。"
那人聞言冷聲而道:"他的命,已經賣給了我。"
說話這間,他身後的人已經朝楚非墨撲了來,數把利劍直取他性命。
暗香公子搖身而起,扇子展開,只見裏面已經飛出數道暗器,針一樣大的暗器分別朝那些人射了過去有,令他們手中的刀劍還沒有砍下,便已經砰然落在地上。
那人見狀腳步不由微微後退,冷道一句:"撤。"話落,抱着笑笑就往外跑了出去。
"笑笑,快追笑笑..."楚非墨乍見那人撥腿跑了立刻叫聲,但他,卻是有心而無力的。
立馬運起玄冰神功,來驅除那體內的毒氣。
暗香公子猛然飛身追了出去,直追向那抱走了笑笑的人。
那人卻是出了門就跨馬而去,駕着馬兒一路長奔。
暗香公子飛身而起,追在後頭之時扇子中暗藏的暗器已經發出。
只見那人由馬背上落了下來,她側飛身迎了去,伸手就接住了險此一同摔下地的笑笑。
身後還有數人一起跟了出來,乍見又死了一個之時他們卻也不戀戰,只是撥腿就分道而散了。
暗香公子並沒有追過去,只是抱着已經不再哭啼的笑笑走了回來,朝客棧裏走了過去。
剛剛,那驚險又混亂的一幕總算消停下來。
客棧裏的人一個個大氣不敢粗的又看着這走回來的公子,楚非墨勉強運功定住了心神,道:"多謝公子。"一邊說罷一邊就準備出手去接笑笑。
只是她,卻抱着笑笑道:"謝我作甚?"
"我也是來取你性命的。"此言一出立刻就又驚了在座的人。
原以爲這事已過去,沒想到這中途出手相助之人竟然也是仇家。
"你說,是要我殺了你,還是你自己動手瞭解了自己?"暗香公子輕描淡寫的道。
手裏的笑笑彷彿不知道這裏將有大事要發生,還在咿吖的叫着,不知道舊裏的人還以爲,笑笑與她似乎還好生的投緣。
其實,這也許便是母女之間的感應。
即使她扮作了暗香公子,笑笑也能嗅到母親的味道吧。
在場的人望着這突變的一幕,沒想到是送走了一匹狼又來了一隻虎啊!
楚非墨只道:"我的命,就在這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