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紅漁夫酒吧的門,一切還是一如既往的喧鬧。據安妮上次來這裏已經過了三個月了。這些天裏教廷爲了要不要把安妮送回家而爭論不休,以至於對這位公主的關注前所未有的高漲。這也造成了安妮幾乎沒有機會溜出修道院來這裏探聽消息。
但是,今天看來紅漁夫似乎永遠都不會變。這家酒吧建在小城區的四條路的交叉口,無論沿着哪條路走下去,都只有黑暗和惡臭還有不知道隨時會從哪裏伸出的刀子。酒吧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進入大門就看到一個半圓的小舞臺。在正對舞臺放着幾張桌子,而靠牆的兩邊右邊是垂着窗簾的包廂,左邊則是淹沒在陰影裏的半圈桌子。
而大堂的桌子永遠坐滿了各種最底層的人物,但是其中最多的就是剛下船的水手。那些水手一杯接一杯得喝着各種烈酒,順便還撫摸來上酒的那些穿着暴露的女招待豐滿的胸部和屁股。當然,惹來了那些女招待的呵罵和調笑。許多人已經喝紅了眼睛,也幾乎喝空了口袋。當然,還有的幾個銅子是爲了晚上在酒吧樓上的那骯髒的牀單和廉價的嘴脣準備的。所以,每天都可以看到有人被淘空口袋後扔進酒吧後面的臭水溝。
當然,這裏放的桌椅板凳都是缺胳膊少腿的,而餐具幾乎就是幾個已經變得不成形狀的鐵盤子。因爲沒有人可以和酒鬼講道理,所以這裏經常發生鬥毆事件。那些桌椅餐具經常會被當成武器使用,所以材質都是最差的。酒吧也要考慮成本的。
放在酒吧左邊的陰影裏的桌子似乎也完整得多,不過上面也坐滿了人。相對於大廳裏面服飾的多樣性,那陰影桌邊的人似乎都是一樣的:寬大的黑鬥篷,永遠不會摘下一直蓋到眼睛的寬檐帽,不管高大還是矮小的都永遠把自己藏在陰影裏,當然不能忘記藏在暗處的手和鼓鼓的腰包以及褲腳。那些人喜歡叫自己爲暗夜使者,而外界把他們分成三類:探子,刺客,巫師。他們手裏也拿着酒杯,不過似乎要比大廳那些水手喝的好一點,他們永遠在那裏等着有人過來給他們工作或者從他們手裏買走什麼。
有人仔細觀察就能把他們區分出來,永遠探頭探腦或者鬼鬼祟祟的就一定是探子。不過,他們也會因爲衣着而分成二個幫派。那些穿着粗羊毛鬥篷的大多是各個貴族家養的手下,他們除了爲主人探聽各種消息外,還連帶着爲主人作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比如說僱用一些殺手或者強盜來對付什麼人,向巫師購買些藥物。但探子們一般是不會讓自己的手沾血的。那些披着粗麻鬥篷的一般是下城區中許多黑暗小集團的手下,他們的任務大都是探聽些可以保護自己幫派獲得不法財產機會的消息。沒有沒有飼主的探子的,如果你探頭探腦知道有用的消息而且到處兜售的話,只會給自己帶來一把帶血的匕首,而不是金幣。自從三年前,有個叫老鼠的探子在得知大公爵的某些祕密而在紅漁夫到處兜售,而人們第二天就在紅漁夫後面的水溝裏找到了他殘缺不全的屍體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探子。要知道好奇心殺死貓,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那些永遠地着頭,慢慢得喝着酒,從來對身邊的女招待視而不見的黑衣人就一定是刺客。不過在紅漁夫裏待着的大多是三流的,一般他們也只能接些三溜的活,一般找他們的也就是小商人或者不入流的幫派,去對付些自己的競爭對手,傭金也就十幾個金幣。他們不會和任何人說話,如果有人走到那些人的桌前,就要當心他們永遠握在手裏的利器了。
而那些腰上永遠帶着鼓鼓囊囊的十幾個小袋子,經常嘴裏會念念有詞的就一定是巫師了。安妮問過傲濫那些人之中到底有多少真材實料的人,傲濫撇了撇嘴說到:紅漁夫裏所有的巫師加起來的靈力還沒有一條狗來得多。不過,他們也是陰影區裏最忙的人,經常有人坐到他們的桌旁邊,偷偷地從他們手裏交換些藥物和金幣。他們據說可以出售可以讓人喫了之後看出死因的毒藥,或者讓任何年齡的男人英勇無比的**,或者讓某位堅貞的夫人和修女交出自己的**之類的東西。而且也經常有貴族派遣他們的手下來想他們購買。至於藥性安妮到從來沒有有興趣去驗證,只要看到哪張桌子空出來了,就可以知道那位巫師一定賣了什麼讓買主不滿意的藥而被清理了。不過不用擔心,不要幾天就會有人頂上這個位置。
“我的大小姐,你怎麼現在纔來,如果不是沒有在別的酒吧看到你,我們還以爲你已經去別的地方表演了。”看場子的大漢維倫看到用黑鬥篷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安妮衝上來就嚷嚷。
“維倫,你叫什麼?安羅維亞你回來啦。好幾個月沒見了,你再不回來我就用別人了。”在聽到維倫的叫聲後,從後面走出了大漢。他就是這家酒吧的老闆索羅斯,他是個紅臉的大漢,安妮在他的手下跳舞,他對安妮不算太壞。不過這次安妮有三個月沒有出現,也實在太過分了。
“對不起,看得緊。我沒有辦法溜出來。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跳二支舞曲。”安妮一邊道歉一邊向後面的一間小房子走去。那裏被改成換衣間。
“你到底住在哪裏,如果不方面爲什麼不搬出來。我可以安排房間”索羅斯建議到。這個女孩和她的母親是一個謎,雖然從她的母親開始就在這個酒吧跳舞,但是作爲老闆的他從來就沒有弄清楚她們的身份。他也雖然派人去跟蹤她們,但一次都沒有成功過。所以派去跟蹤的人都跟丟了目標,就連自己手下最能幹的人都徒勞無功。不過,有次有人似乎發現了什麼,因爲他最後是被擡回來的,作爲一具屍體。而且,屍體被挖去了心臟,並且被咬得殘缺不全。所有看過屍體的人都認爲是被大型的動物攻擊的,但是那個探子最後做記號的地方就在大街旁,而且是白天,所以不可能沒有人看到。這也爲這對母女添上了一個神祕的外衣。就在這個時候,那位女士卻爲自己帶來了一個大大的靠山,那就是現在掌權的大公爵。有了這個靠山自己也從一個小幫派的頭目成了下城區數一數二的人物,既然這樣,他也就聰明的不再追究那對母女的來歷。不過,開始他還認爲那對母女找到了這麼大的靠山不會再來他這個小地方,可是那對母女還是隔三差五來自己這裏表演。要知道那對母女的舞姿可是連大公爵都迷的魂不附體的。不過,在一年前就只有這個女孩來到這裏了。再也沒有看到那個母親的影子。
“不用,我會照顧自己。”安妮回絕到,拉開門剛想走了進去,突然停在門廊上。“如果我今天多跳一支舞,怎麼樣?”
“你想要什麼,”索羅斯直覺上脫口而出。
“你知道克魯德子爵的事嗎?我想知道,如果你給我可靠的消息,我就多跳一支舞。”安妮淡淡地說道。並走進門去。
“你想接那個五百個金幣的生意嗎?要知道,小毛奇,赫斯,鬼臉巴得可都沒有回來。”索羅斯看着那個女孩。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想知道僱主是誰。我可不想幹完事後,不但拿不到錢還被滅口。”安妮回到。“而且,我可不是笨蛋,先瞭解對手才能作出最好的對策。”
“真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大公爵給你的錢不夠嗎?那你可以考慮別的工作,比如說。。。”索羅斯邊說着邊向門邊靠過來/
“想都不要想。”回答他的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瘋丫頭,”索羅斯退了一步。轉過頭向吧檯走去。“十分鐘後表演,三支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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