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多麼狂熱的狂歡總有落幕的那個時候,而在索巴斯男爵領地上舉行的這場末日狂歡終於也在太陽昇起之時到了落幕的最後時刻。所有的參加者也得到了他們最後清算的時候,對於某些人來說也許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對於某些人來說也許是無數的金銀財寶。當然了對於更多人來說也許就是狂賭之後的雙手空空。不過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卻是他們不值錢的生命而已。
巴克裏回顧四周,他的目光呆滯就如同是剛剛參加完豪賭的卻輸得雙手空空的賭徒。但是在他的身後卻堆着不少值錢的東西,也許他的感覺更像是找不到方向的迷途羔羊。當然了這隻羊不僅帶着刀劍和險惡的用心,同時也收穫頗豐。索巴斯男爵和萊昂神甫所有的藏私幾乎都讓他囊括一盡了。
“隊長。。我們應該。。應該。。。”看來不是巴克裏一個人有找不到方向的感覺。在他的身邊,他的不少心腹雖然也抓着裝着財寶的駱駝卻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這個頭。不知道下一步應該要怎麼走,畢竟他們在這裏生活的日子也不短了。
“呸!!”巴克裏向着地上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然後又用腳將剛纔的痕跡擦乾淨。這個東西也許是打算將他留在這裏的所有痕跡都一掃而空。“怎麼辦。你這個蠢貨。我們離開這裏。這個鬼地方到底有什麼好的。有了這些錢,我們回家去。我要取個老婆,最好是貴族的娘們。再讓她給我生幾個小崽子。讓他們在我的領地裏到處跑來跑去。。。小崽子。一羣蠢貨。”
“呵呵!!!”聽到他們隊長的遐想,他身後的所有騎士都露出感同身受的。他們來到這裏本來就不是打算要參加什麼聖戰,光復什麼聖地的。畢竟靈魂這樣東西也要等他們死後才需要來關心。能吸引他們這些人來到這裏,不過是因爲教皇大人在宣戰的演講中的最後那段話。巴基斯坦是上帝賜福的地方,這個地方流淌着蜂蜜和牛奶。這個地方應該由基督徒來繼承,而不是那些邪惡的異教徒。當然了有蜂蜜和牛奶的地方就一定有金銀和財寶。所以他們來前仆後繼的踏上了這片土地。最終目的也不過是爲了淘金而已。至於爲了上帝獻身這樣的事情嗎!!等他們有空的時候也許會考慮一下吧。
“行了!我們走。帶上所有的東西,還有看看馬廄裏還有沒有能用的馬!“巴克裏點了一下頭,然後揮手讓自己的人跟上。
“看看。巴克裏大人。能在這裏遇到你也算是我們的榮幸。”就在巴克裏帶着自己的財寶剛剛走出府邸,轉過一處房屋時。竟然遇到了他非常厭惡的一個人,或者說是一隊人纔對。響尾蛇加洛德正騎在一匹馬上,而在他的身後圍着不少和他穿着差不多的傢伙。這樣的狀況或者是應該理解爲職業強盜和客串強盜的歷史性會面。
“滾開。。”現在的巴克裏可沒有寒暄的興趣。他拔出自己的長劍指着加洛德,而在他身後的不少騎士也戒備起來。他們扔下手裏駱駝的繮繩,不少人立即翻身上馬。
“呦呦呦,,尊敬的騎士大人。您幹嗎。您這是幹嘛呀。我們還是朋友不是。我是說。。。我們怎麼敢阻攔您的去路。我的大人。。”響尾蛇滿臉堆笑,然後拉過自己的馬頭同時示意身後的人可讓開。很快在巴克裏的面前就空出了一條通道。
“哼!”對於這樣的表現,騎士表現出些許滿意。他冷哼一聲,然後揮手讓自己的手下帶着那些貨物跟上。而巴克裏的手下也放鬆下來,在他們看來一羣沙匪怎麼敢阻攔自己這些高貴的騎士呢。就在兩隊人馬慢慢靠近,雙方的馬頭只相距一箭距離的時候。
“嗖。啊!!”這個聲音對於巴克裏來說太過熟悉了。昨天晚上他就是聽到了這個聲音,差點就完不成他光榮的計劃了。而現在讓他膽寒的事,嗖嗖的聲音來自於自己的頭頂。同時隨着這些聲音的落下,自己的手下也慘叫了從馬上滾落下去。
不過巴克裏畢竟還是個有經驗的騎士。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如果他原地踏步的話就一定會死無全屍的。而且由於自己帶着的貨物堵住了後面的通路,讓後退也變成了不可完成的任務。所以現在的他只有一個機會,就是衝進攻擊者的陣營。他們最起碼不會對自己人射箭吧。所以騎士用馬刺狠狠的刺了幾下,胯下的戰馬就如同時受驚的野獸向着加洛德就衝了過來。
加洛德看着衝過來的騎士暗暗叫苦。其實巴克裏的判斷不算是錯,但是他唯一錯的就是料錯了對手。如果他的對手是安妮,的確如他所想的安妮絕對不會對着自己的手下射擊。但是現在他的對手其實是紅鬍子,在這個男人看來只有自己沒有同伴這個概念。
果不出加洛德所料,跟着巴克裏一起衝過來還有紅鬍子的箭。貼着騎士的右肩,一支錯過目標的黑色弩箭將加洛德身邊的一個傢伙射倒在地,看來是蒙主恩招去了。加洛德可不想留在原地給紅鬍子當靶子。他一拉馬頭就躲到了旁邊的屋檐下,身體緊緊地貼在牆上以防止被任何一方看到。當然了他身後的不少沙匪都有樣學樣的靠了上去。一時間這條窄窄的街道一下子寬闊起來,而在街道的兩邊都掛着名爲沙匪的燻肉。
就在巴克裏以爲自己能完整無缺衝出包圍的時候,突然腳下一鬆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他七葷八素就地滾了好幾個圈,臉向下的趴倒在一雙沾滿黃沙的靴子面前。而他的戰馬也在悲鳴了一聲之後,摔倒在地上,在馬脖子的下面插着兩支黑漆漆的弩箭。而赤紅的馬血順着箭身一滴一滴的淌下來,又很快地被地上的黃沙吸收掉。
“各位。。各位。。。”巴克裏抬起頭。他因爲剛纔的摔倒磕掉了嘴裏的兩顆門牙。他抬起頭鮮血順着他的嘴角流下來。這時的巴克裏已經沒有了剛纔的盛氣凌人。不僅僅是因爲他的狼狽,也因爲他的手下已經全部被留在了這條並不是很長的街道了。他們或是躺着或是趴在地上,身上或多或少的插着好幾支弩箭。已經死的不少還帶着迷茫的眼神,好像是不明白死神怎麼會來得這麼快。而沒有死的也只剩下喘氣和**的力氣了。
“巴克裏大人。我尊敬的大人。您不必這麼客氣。。”加洛德在確定攻擊已經停止後,才慢慢的靠了過來。他很喜歡自己騎在馬上高高在上的感覺,特別是面對這個自認爲比自己高貴,實則也不過是個垃圾的男人。
“各位。。各位尊敬大人。我不過是你們卑賤的奴僕而已。。請各位。。。加洛德男爵。。”由於磕掉了門牙,所以巴克裏說話有點漏風。不過他的口氣中充滿了獻媚,也輪到這個騎士團長來討好別人的時候。
“僕人!!”加洛德一臉詫異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哇哇。變臉變得還真快呢,看來和自己也還真有的一拼呢。不過這裏說話算數的並不是他,而是站在自己戰馬邊上的那個男人紅鬍子。“啊呀。啊呀。我們怎麼敢當呢。您可是這裏的騎士團長官,高貴巴克裏騎士大人呢。”
“你真他媽的喜歡和這種人廢話。。”紅鬍子站在一邊看着馬上的加洛德嘲諷着那個已經失去一切的騎士團長。他突然有點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越來越不像一個沙匪了。這條毒蛇越來越像他在耶路撒冷的保護者了,那些。。那些高貴的老爺。。一羣高。。。貴。。。老。。爺。。
“這裏。這裏的一切你們都可以拿走。。只要別。。別殺我就行了。讓我走。。。我絕對。。”巴克裏這個時候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所以就急急的指着身後的那些駱駝邀功的說道。
“閉嘴。一個蠢貨!”對於這樣的表演,紅鬍子突然失去了欣賞的興趣。他一下拔出自己的重劍,反手一揮就將那個還在叫嚷男人的腦袋削了下來。加洛德的戰馬突突得後退了幾步,毒蛇在馬上彎下腰,好像是懊惱靠得太近。以至於在他的褲管上沾上了幾點那個騎士的血和**。
“還愣着幹嘛。一羣蠢貨。找找看看還有沒有沒有嚥氣的,送他們一程。”加洛德也就是一時感嘆,很快這條毒蛇又恢復了常態。他抬起頭命令自己的手下去打掃一下戰場。
而所有的沙匪都哄的一聲跑開,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他們最喜歡的工作。他們不少人拿着刀劍對這地上的騎士戳戳點點。然後就立即蹬下去將那些屍體上的財物搜刮一空。而且還有不少傢伙甚至於扒下了屍體上的盔甲,要知道這些東西在沙匪中間還是值一些錢的。不過先要把胸口上那些代表身份的徽記去掉纔行。
“哼!”對於這樣的鬧哄哄,紅鬍子顯得非常滿意。他翻身騎上自己的戰馬,然後看着自己手下的這場表演。當然了在這場表演之後,在這個地方的狂歡終於拉上了大幕正式結束了。
“東西還真的不錯呢。”加洛德看着自己和紅鬍子的手下將剛纔巴克裏搶的財寶拉過來讓他們過目。“這個騎士沒有去當強盜還真的是屈才了。”
對於響尾蛇的俏皮話,紅鬍子連個表情都不願意給。他騎在馬上看着東面城門的方向。他好像能感覺到那個方向傳過來的氣息,火焰騎士的氣息如此的濃烈以至於他能在這裏感覺得到。
“我們應該怎麼辦呢。我說紅鬍子。。你。。喂。。紅鬍子。”加洛德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突然好像也感覺到了那邊的氣息。他有點擔憂的看着身邊的男人,等着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昨天晚上加洛德就奉了紅鬍子的命令去了騎士團的駐地。他叫來一個騎士將巴克裏會對付萊昂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然後又裝出一臉虔誠的樣子,說自己願意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
事後他也問過紅鬍子,畢竟這件事情他們沒有參與過。只是在巴克裏的耳朵邊扇了扇風而以,騎士到底會不會對付萊昂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但是紅鬍子給他的回答是,不管巴克裏有沒有動手都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反正他們只要負責那些事先勘查好的目標就好了。
事實證明紅鬍子的判斷又一次對了。果然在後半夜巴克裏和萊昂的手下殺成了一團。而且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府邸那邊去了。當然了自認知道了確切情況後,騎士團的駐地也分裂成兩派,很快這個地方也被戰火點燃。
而紅鬍子和加洛德則帶着自己的手下暢通無阻的衝進了城中商隊聚集地。那些商人根本就沒有想到在城裏被沙匪搶劫,所以連一次像樣的抵抗都沒有組織起來。而他們手裏的還沒有來的及出售的貨物讓所有的強盜好像是在狂歡。加洛德和紅鬍子在營地裏搶了三個來回,都沒有一個人出現哪怕是抵擋一下。在所有的沙匪都搶得心滿意足之後,紅鬍子就讓手下一把火將那個地方付之一炬。那場火又讓所有的沙匪好好樂了一陣,他們甚至於用剛搶來的財寶打賭,看誰射倒最多的衝出火場的那些商人。
本來加洛德以爲大撈了一票之後,他們就應該馬上拍拍屁股走人了。沒想到的是紅鬍子竟然帶着他們來到這條街道上埋伏。但是讓毒蛇懊悔的事,他竟然會同意紅鬍子的人埋伏在房頂射箭,而自己則帶人負責引開巴克裏的注意力這樣的計劃。他差點就讓紅鬍子將自己連同巴克裏一起給包圓了。下次再有這樣的埋伏計劃,他一定要做埋伏方而不是誘餌方。
“我們能怎麼辦。除非你想去領教一下那些火焰的威力。。”紅鬍子又恢復到一貫懶洋洋的樣子裏。他的長劍也已經穩穩的背在背上了。
“你胡說什麼!”聽到那兩個字,加洛德身不由己的縮了縮脖子。同時他轉頭對着紅鬍子叫起來,就算是這個男人用劍頂着他的脖子他也絕對不要和那些騎士碰上。而他的那些手下聽到毒蛇的叫聲後都抬起身體看着他,不過他們從他們主人的表情裏明白了什麼。幾乎所有人都露出打死我都不會去的表情。
“就是了。我們走。。”紅鬍子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然後示意讓所有人跟上。他們從已經城門大開而且一個守衛都沒有的西城門慢慢的退出了這個讓他們好好開心一把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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