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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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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心急火燎的拉着安妮向大門的方向衝去。紅鬍子作爲藏身地的山洞在整個石堡的最深處。而整個地方已經開始在炸藥的作用下急劇的崩塌中。原來那短短的一段距離在現在的情況下幾乎是就是天堂和地獄的距離了。

“天殺的紅鬍子。看在上帝的份上救救我。”一個被石頭砸倒的沙匪在兩個人的腳邊大叫。他滿臉都是血,雙腳被卡在兩塊落下的山石中間。

“我們救不了他。”科恩一把抓住本能着想要衝過去救人的安妮,衝她堅決地搖着頭。就在兩個人拉扯着要不要救這個沙匪的時候,一塊巨大的紅色巖石衝山坡上滾落,正好落在那個沙匪的位置上。安妮一把抓住了科恩的手臂,幾乎是要將騎士的手臂給掐斷了。

“感謝上帝。感謝您萬能的主。”當科恩護着安妮衝出大門的一剎那。騎士身不由己的長嘆一聲。也許是他高興得太早了,一塊石頭突然從旁邊的石崖邊翻滾下來。他二話不說一把抱緊了安妮就向前躍了過去。而兩個人幾乎是擦着石頭的邊緣重重摔倒在外面的沙地上。

“科恩。上帝。”安妮努力將自己從騎士的懷裏爬出來。她本能的感覺到自己和科恩已經安全了,但是騎士爲什麼不把自己放開呢。說心裏話,科恩這個傢伙還真的很壯呢,身上摸起來還真的有料呢。應該有肉的地方摸起來硬邦邦的。應該沒有肉的地方卻連一絲多餘的都沒有。就在安妮毛手毛腳的打算將自己從騎士的懷裏弄出來的時候。。。

科恩無力的趴在沙地上,他覺得自己的頭上傳來一陣一陣的劇痛。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夜晚。那個他離開耶路撒冷的夜晚,不過那個時候疼痛的感覺是來自於他的胸口。在那個夜晚之後,他科恩。克萊得伯爵多了一個如雷貫耳的封號,一個讓整個沙漠都震動的封號。聖騎士。復活之聖騎士。

那個晚上他以爲自己已經死定了。而那位公主在他的身上展現的一次神蹟,她竟然給了自己第二條生命。雖然他沒有看見她到底對自己幹了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神聖的,一切都是聖潔的。他能感覺到本來已經開始冰冷的身體湧入一股暖流。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聖潔的乳白色光芒。而他就在這團溫暖中沉沉的睡去。

白色的光芒突然蛻去,他的眼前又恢復了一片黑暗,這讓他不由得想起那次亞瑟奉命召回自己的那個晚上。亞瑟把他如同一團貨物一樣的綁在一匹戰馬上面。他就是以這樣一種姿態被帶回了聖殿的總部,現在看來這樣的入城儀式和尊嚴根本就挨邊。所以他在這件事情上一直有點怨恨亞瑟,他覺得自己的尊嚴第一次受到了傷害。

科恩覺得一定是有人正在用錘子敲打自己的腦袋。他突然在黑黑的甬道盡頭看見兩個身影。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兩個慢慢走進的身影。他們兩個互相攙扶着終於走到了科恩的面前。

“我的兄弟。”一個騎士裝扮的人突然開口了。

“我的兄弟。”科恩笑起來。他已經認出了面前的這兩個人。竟然是阿方索神甫和福勒騎士。他曾經的兄弟,和他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最後竟然死在自己手裏的兄弟。

“我的兄弟。”兩個死去的同伴一臉嚴肅,但是他們卻沒有說別的話。

“我想上帝已經爲我們證明那位公主殿下是一位真正的聖徒。能追隨他不僅僅是我們的使命,更是我們的榮耀。”科恩的心裏充滿了榮譽感。他之所以能在這片沙漠上揚名立萬,全部是因爲他站在安妮的身後。今天他在這裏,在這兩個昔日的同伴面前他自認有着驕傲的本錢。

那兩個人並沒有再說一句話,反而是露出了一絲悲傷的表情慢慢的向後退去。科恩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打算跟上去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裏。但是沒想到福勒突然回頭伸出了右手,他堅定地阻止了科恩的腳步。騎士只能目送着那兩個同伴再度退回到那根本就看不透的黑暗中去了。

一直到兩個人完全消失在騎士的面前,他突然感覺到在黑暗的另外一邊出現了另外一幅圖畫。他好像是一個不相關的人在臺下看着別人的表現。不過那個主演科恩卻認識,那是叫做聖殿騎士科恩的演出。開始的場景讓科恩覺得有點陌生,在看了一會之後他突然明白自己到底是看到了怎樣一場演出。

那是他們在襲擊一個***的村莊。他清晰地看見一個被他逼急的***母親用一把彎刀在他的右腿上開了一個深深地口子。就是因爲這個傷口才讓他的同伴不得不將他留在那個地方,而就是因爲這次的逗留他才能遇見那位聖公主。那個在現在和將來會主宰他命運的聖公主,這也許就是上帝的意旨吧。上帝把他送到了他女兒的面前。上帝命令他用自己的長劍保護那位公主,而也讓那位公主照顧他們每一個人。他們的生命,他們的靈魂。

“殿下。科恩兄弟他。”海曼斯擔心的站在安妮的身邊。這場戰鬥到了最後,受傷最重的竟然是科恩。

“他沒事。等一下醒過來就好了。”安妮看了一眼躺在一邊的騎士,給了所有人一個安慰的笑容。

安妮忙碌的照顧着所有的傷員,她突然覺得背後有被人盯視的感覺。她猛地一回頭,發覺科恩竟然已經醒了。但是讓她奇怪的是,騎士竟然帶着一絲困惑和迷茫的表情看着安妮已經躺在他身邊的那些同伴。

“你醒了。你有頭暈的感覺嗎!!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坐着,躺下來。”安妮進去後就習慣性的給他做檢查。

“不要碰我。我已經犯了褻瀆的罪過。現在更不能接受一個異教徒的幫助。”科恩竟然扭動着身體,不讓安妮的手靠近。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呀。”安妮張口結舌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到底是怎麼啦,他到底在說了什麼呀。科恩。科恩他到底是怎麼啦。他怎麼,怎麼會突然對着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們的團規裏有規定:聖殿騎士不能接受醫治,生死要由上帝來決定。更何況是一個異教徒的醫治。你一定讓我們喫了些魔鬼的藥物。你是女巫!!”科恩徒勞的反抗着,但是依然沒有停下自己的嘴巴。

“你們有多少條團規。。”安妮爲了引開他的注意力就隨口問到。

“686條團規。”那個騎士驕傲的說。

“噢。我希望你們都能背的出。。”安妮隨口應了一聲。說到這裏她猛地發覺自己和科恩竟然進行了怎麼樣一場無聊的對話。這些話是當年自己第一次遇到騎士的時候說過的,而且當時他的表現以及所有的話和現在的他完全是一模一樣的。

“當然,我們所有人都對這些條規發誓遵守。”科恩似乎對於安妮的懷疑很不滿意。

“那裏面有不可以接受醫治的條規嗎!!”安妮繼續轉移注意力。同時手腳不停的開始給騎士作所有自己能做的一切檢查。她努力尋找着騎士到底是怎麼啦,他看起來是忘記了過去和自己之間的所有事情。他們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況。

“當然有的。。”科恩如果不是被制住了早就跳起來了。他好像覺得自己看見過面前的女人,但是到底是哪裏看見過呢他怎麼也想不起來。而且只要他一轉念頭,頭上就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哎。。那你叫什麼!!”安妮突然覺得很無奈。他頭上的傷口並沒有很嚴重,傷口由於藥物的作用已經開始收口了。但是他爲什麼不記得自己呢,她的檢查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有。不過能肯定的是,他應該已經失去了遇到自己之後的全部記憶呢。

“我不會告訴你的。你這個異教徒的女巫。”科恩很有氣勢的轉過頭。

“嗯。”安妮在心裏大笑果然還是原話。這個傢伙還真的是一點都沒給自己意外呢。還是這個老回答呢。既然這樣自己就陪他玩玩吧。有意思難道要歷史重現嗎。

科恩奇怪的看着那個女子,她竟然露出一絲惡意的笑容。她是他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子,就算是隻穿着白色的布袍依然不能掩蓋她的美貌。但是作爲發誓獻身上帝光榮的聖殿騎士團中的一員,科恩覺得自己的思想中已經產生了褻瀆的想法。

安妮努力回想着科恩當時後面到底說了什麼。就算是她一邊想着騎士下面會有的舉動,但是手下卻一點都沒有停下來。能和科恩在一起的都是重傷員,雖然自己有興趣和科恩玩這場失憶的遊戲但是並不代表她就能停下手裏的工作。挽救生命依然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你。女巫。。”科恩死死的看着少女在照顧自己的同伴,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但是他到底要說什麼呢,騎士卻覺得自己怎麼也抓不住。或者他就是不喜歡她將所有的注意力從自己的身上挪開。

安妮沒好氣地轉了一下頭:“幹嗎?你有不舒服嗎?”

“我們的團規規定我們睡覺的時候都必須穿着衣服,而且要把劍放在身邊。”科恩好像很有精神的看着安妮,絲毫沒有打算休息得念頭:“女巫,把我們的劍交給我。”

安妮衝着頭上的帳篷翻了一個白眼,看看這麼快就來了。而且竟然還是原話。這樣的話自己也應該要給他一個標準的回答纔對呢。不然怎麼對的起科恩的這一翻作爲呢。所以安妮料理完這邊的這個騎士之後,她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科恩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科恩。

科恩被面前女子的眼光看着有點發冷,他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這麼看着自己。他剛纔說錯了什麼嗎。“啪!”毫無預兆的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兩個人之間炸開。科恩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就是那個捱打的人。

“你認爲你們是在哪裏!看來你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情況,騎士大人!!你們是我的俘虜,如果你再不老實我會讓你在沒有尊嚴的情況下死在這裏。而且,我保證你的死法,一定會讓你的上帝所唾棄。”安妮雖然是板着臉,但是突然覺得這件事情越來越滑稽了。她努力忍着笑,滿意地看着科恩的癡呆表情。太有意思,上次看見他個樣子好像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好。你竟然給我玩失憶,那就別怪我蹂躪你了。你自找的。

“好了,你休息吧。等我們回到薩拉丁大人那裏,我就讓他安排耶路撒冷那裏來把你們贖回去。”安妮深深呼吸着,努力讓自己不至於露出絲毫破綻。

“我們不會接受的。我們已經違反了騎士團的規定。騎士團一定不會再讓我們回去了。”科恩的聲音很沉痛。他不知道如果現在送他回去,大團長指不定會拿出一座城市來和安妮交換也說不定呢。他現在可算是奇貨可居了。當年安妮派人去和耶路撒冷交涉的,纔不過出價五千個金幣。現在。現在嗎。物價真的是漲了。

得!還是這句。安妮對於這樣的對話突然有了一絲厭煩的感覺。這個傢伙重新來一遍竟然還是這些話。怎麼就不想點新鮮的詞出來。不過當安妮看着眼巴巴地坐在自己面前的騎士時,也知道自己也必須要回答。不然這不就冷場了,那可怎麼行呢。所以安妮只能盡責的對着天上翻了個白眼,懶洋洋的接口道:“爲什麼!”

“我們接受了治療,而且是異教徒的治療。”科恩咬牙切齒的回答着。

“你們可以說是被迫的。”安妮打了個哈欠,這兩天她幾乎是不眠不休的照顧傷員。她現在只想的是快點把這出無聊的戲給演完了,自己也能去休息。

“那也不行。而且騎士團不可能接受被俘虜過的騎士。我們只有戰死沒有投降的。”說完這句話科恩也已經累了,他橫臥下身體卻依然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他本能的覺得那個女人應該還有一句話要對自己說。

“那好吧!!我給你個機會好不好。明天早上,你可以向我挑戰,如果你戰勝我就能拿着我的腦袋去洗刷你的恥辱。如果你敗了,那我會讓你向戰士一樣的光榮的戰死。好不好!!”安妮想都沒想的就脫口而出。反正已經說過一遍了,第二遍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難度。不過困難的是,第一次遇到科恩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麼強,經過自己的教導之後。唉。這不知道算不算作繭自縛。要知道他會來這麼一手,自己當年就不應該對他這麼好。想到這裏安妮不由得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而科恩在接到這個幽怨的眼神之後,不知道自己應該是怎麼樣一個表情。他似乎覺得自己應該在哪裏見過這個眼神。而且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傷害到了那個美麗的女子。如果不是因爲身體不允許,以及團規的束縛。他覺得自己會立即從牀上跳起來安撫面前的可人兒。不過他立即就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將那些無聊的念頭丟出自己本就已經混亂的腦袋。“好的。我接受。”

“隊長。隊長。隊長。”皮埃爾連叫了三個隊長卻連一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就在科恩躺在毯子裏呼呼大睡的時候。所有的大騎士都在外面看着帳篷裏面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科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隊長他是不是。是不是被魔鬼給控制了。”海曼斯看着躺在那裏的科恩。在他看來這個兄弟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除了頭上綁着白色的繃帶之外。他怎麼可能忘記他們所有人,忘記他們所經歷過的每一件事情。

“對。大頭鬼。”安妮沒好氣地瞪了所有人一眼。又用這個藉口,看來就算是跟了自己這麼久竟然還只給自己這麼一個爛藉口。她突然有了一種暴走的衝動。不過在她的逼視之下,所有的大騎士就如同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聽好了。明天我就給科恩這個傢伙驅驅鬼。”

“殿下。殿下。您打算要。打算要。。”克拉克聽着安妮咬牙切齒的說着這句話,身不由己的產生了一絲恐懼。他惶恐的抬起頭看着安妮,然後又同情的看了躺在裏面的科恩一眼。

“海曼斯,你還有皮埃爾所有的聖殿明天一早全部不許給我露臉。還有海因斯你應該要記得那次會面吧,你負責安排所有的事情。對了你們所有人都不許穿自己的制服。”安妮很有氣勢的瞪了一下眼睛。所有的騎士都惶恐的在自己的胸口劃了好幾個十字之後就小心的退下去了。

“那個烈焰。科恩大人他不會。不會。”皮埃爾一邊走一邊小心的詢問着身邊同伴的意思。

“我不知道。殿下應該不會對他,對他怎麼樣吧。”海曼斯雖然對皮埃爾表示沒關係的。但是明顯他的底氣也不足呢。

科恩猛地睜開自己的眼睛看着頭上已經開始泛白的帳篷。他轉頭看了一眼那些躺在自己身邊的同伴,這些臉他好像一個也不認識。他從自己的牀鋪上慢慢的坐起來,身不由己的摸着自己依然混亂的腦袋。他到底在什麼地方,這些人到底是他的同伴呢還是敵人呢。那個女子他好像是認識,卻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他和她之間。

他帶着混亂和迷茫的思想爬出了自己的帳篷,科恩一抬頭就是看見營地裏面四處走動着的騎士。不過天空中飄散着的阿拉伯禱告聲讓他立即就發現了那些禱告中的***。他怒視着那些敵人,但是默罕默德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現這樣一個敵人。

“那個。那個。你要不要喫點東西,喫完飯之後我們就能上路了。”海因斯結結巴巴的想要將科恩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他努力回想當年路德維繫他們到底對科恩說了點什麼。當年他只是個騎士團中的一份子,而現在他要擔任隊長的職務。

“他秀鬥了嗎!”站在一邊的漢斯沒好氣地對着弟弟低低的說着。他的臉上被海因斯塗了一大灘的炭灰,所以對於科恩充滿了怨氣。

“科恩大人應該是。。應該是。。”海因斯也想說科恩被魔鬼控制了。但是他突然想起安妮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之後,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之後將下面的話給嚥了下去。“對了。你過來幹嘛。去後面。別讓他給認出來了。”

“算了吧。他怎麼可能把我給認出來。你把我的臉塗成這個樣子,就算是老爸現在和我面對面也認不出好不好。”漢斯沒好氣地瞪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他一看見科恩的影子就地抓起一把炭灰抹到了他的臉上,也沒管他準沒準備好弄得他一嘴的煤灰。

“但是他那次並沒有同時見過我們兩個。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去找找殿下!”海因斯擋在漢斯的身邊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要幹嗎。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和那個女人還有那些異教徒在一起!”科恩對着海因斯叫道。“還有那個女人呢!她答應過我要給我一次挑戰的機會。”

“那個女子。你是說昨天救你們的那個女孩,她是。。她是。。。至於我們嗎!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懂得。你要不要喫點東西。”海因斯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回答。所以他只能握着一塊麪餅喃喃的不知道應該走過去呢還是應該站在原地。

“我不會接受異教徒的食物。”科恩意正言辭的拒絕到。海因斯以及周圍的同伴同時對天翻了個白眼。

克拉克靠近海因斯的身邊看着茫然站在帳篷前面的科恩。“那個當時他到底說了什麼呀。那個公主殿下到底。到底。。算了。我去看看戰馬準備的怎麼樣的。順便幫他禱告一下。”

不過總不能一個人也不說話吧。所以海因斯只能無奈的開口了:“如果你不喫東西,也許會因爲體力的問題而輸掉等一下的挑戰。我保證那些食物是虔誠的基督徒烹製的。”

“聖殿騎士戰鬥的時候不需要那些物質上的幫助。我們的信念讓我們戰無不勝。上帝會寬恕我們屠殺的罪孽。”得。科恩還是說了這句。海因斯張口結舌的看着面前的這個同伴,也就這麼一晚上的功夫,他們之間突然陌生的這麼可怕。這個時候他突然很期望於安妮能立即出現從而結束這場可笑的遊戲。

安妮其實也並不打算讓這場遊戲繼續,但是對於今天的這場挑戰。她卻有着很大的猶豫,科恩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了。而且當年的他也並不弱,如果不是因爲當時他受了傷同時又因爲自己是女子而犯了輕敵的毛病。他未必會輸掉那場挑戰的。更不要說今時今日的他了,經過自己的精心**更是成了個極難對付的主。她不知道失去了和自己聯繫的這段記憶之後,他還會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難道因爲這樣一個可笑的錯誤,自己要死在最信任和熱愛的同伴手裏嗎?上帝這個老混蛋還真的是會選時間來報復呢。安妮想到這裏心中突然湧現出一大團的怨氣。她想也不想得從腳邊提起了一件東西在手裏反覆掂量着。

“殿下。。殿下。”站在一邊的一個騎士顫聲叫到。

安妮先是看了他一眼,奇怪他到底是怎麼啦。然後才低頭看着自己手裏的這件東西。嗯。竟然是一口大小合適的平底鍋。怪不得呢,這些年來騎士團讓她已經訓練得格外循規蹈矩。所以自己使用這件武器的次數已經大大減少了。不過這件武器的兇名依然留在每一個騎士的心中,不管是親身嘗試過的還是沒有親身嘗試過的。看來這次是上帝爲她選擇了這件兇器,他的意思應該是希望安妮能教訓科恩一下。原來您是這個意思呀,我最最偉大的萬能之主。

當安妮拎着這件武器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在場的每一個騎士都有默契的後退一步。然後不少人開始跪下來高聲禱告。就算是默罕默德他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開始爲科恩的小命向他們萬能的神特別祈禱了一翻。

“那個。那個。”科恩突然覺得那個東西自己看來有點眼熟。雖然他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哪裏看見過這件武器,但是他能肯定的是自己和它之間一定沒有建立任何良好的關係。“你答應讓我接受一場公平的挑戰的。那個。那個。你要幹嗎。”

“給他傢伙。”安妮依稀記得這場戲裏應該還有些別的對白。但是她卻已經失去了耐心,根本就不願意再給騎士說蠢話的機會了。

海因斯只能拿起放在一邊科恩的長劍走到騎士的面前。他探了一下身體在騎士的耳邊低低說。“那個你小心了。該死的。你也好好想想。。想想。。”

科恩茫然的看着這個他熟悉又陌生的同伴。他好像不認識他呢,不過他對自己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讓你的一個手下出來吧。我會接受上帝公平的判決的。你們誰將是我的對手。”

“我。”安妮想都沒有想就掄起平底鍋衝了上去。科恩嚇了一大跳,他只能慌忙的後退隔擋。她這次的打法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套路,就是掄着那口大鍋對着科恩的腦袋就是一陣的狂拍。騎士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樣一種武器,更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一個對手。他只能揮舞着手裏的長劍徒勞的防禦着。其實他並不是沒有看出安妮這種打法上的漏洞。從安妮的第一次進攻開始,科恩就覺得自己能反擊的機會實在是太多了。但是當他的長劍會形成威脅的時候,在他的心裏就會突然產生一絲迷茫和不忍。以至於他錯過了很多次絕殺的機會。

“砰。”雙方的武器再度碰到了一起。科恩應該是有力氣擱開安妮的武器的,但是在最後的時刻他鬼使神差的鬆開了自己的長劍。

“砰。”這一下是安妮用平底鍋拍在騎士腦袋上所發出的聲音。科恩覺得被打中的地方一陣的劇痛,他踉蹌的向後面退去重重的仰面摔倒在沙地上。

“砰。”安妮這次有點不依不饒的感覺,她衝到騎士的面前給他的腦袋上又來了一下子。科恩已經被她拍的根本就理不清方向了,只能仰面躺在沙地上呆呆的看着那個握着這件絕殺武器的女子。她就如同是神一般的居高臨下俯視着他。

安妮看這騎士看着她的眼神,終於也忍不住了。這些天來的辛苦和無奈已經在她的心裏積壓了很久很久。更何況是大團長的生死未卜,她卻一直沒有人能傾訴。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然後丟掉了手裏的武器一下子就跳到了騎士的身上。

“我讓你失憶。我讓你忘記我。你這個笨蛋。你這個沒有藥救的大笨蛋。你這個該死的聖殿。聖殿就了不起了。我。他媽的。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聖殿。”安妮跨坐在騎士的肚子上,雙手握拳死命砸着科恩的胸口。眼淚卻止不住地從她細白的臉上留下來,一滴一滴的淌到騎士的臉上。

對於這樣的攻擊,可能對於科恩來說比撓癢癢還要輕吧。但是那個女子的眼淚卻如同時滾燙的岩漿一般灼燒着他的心。她爲什麼如此悲傷,難道是爲了他嗎。他們認識嗎。她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騎士躺在地上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裏一片的混亂,無數的畫面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但是他卻總不能抓住最重要的方面。

安妮也許是哭累了,她踉蹌的向前一下子趴在科恩的胸口上。而她的兩片嘴脣正好落在騎士的嘴脣上面。兩個人的身體突然都一陣戰慄,躺在下面做肉墊的科恩更是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嗯。接吻到底應該是怎麼樣的。安妮已經收住了眼淚,所有的思想都集中在那兩片嘴脣的上面。因爲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雖然她無數次的見過大公爵親吻自己的母親。但是實踐這樣東西,她也還是第一次呢。更何況這種事情不是應該是男人主動的嗎。這麼自己的這個初吻就好像是乍一下落在硬邦邦的木頭呢。

騎士的嘴脣有點粗燥,上面還沾着苦苦的藥味。他的鬍子颳着自己細嫩的嘴脣有點刺痛的感覺,上面還是一層薄薄的汗水。但是他的嘴脣很溫暖,安妮微微的偏了一下頭,想也沒有想得咬了他一下。科恩覺得嘴角上一陣的刺痛,但是那種刺痛卻給自己的身體帶着一陣歡愉的感覺。他身不由己的張開了嘴,雙方的舌頭笨拙的交疊在一起。

“喘氣呀。笨蛋。”安妮好不容易纔將自己從慾望中拔出來。看着那個躺在自己身體下面,憋得滿臉通紅的騎士身不由己的笑起來。看來這個吻也是他的初吻,他竟然不會在接吻的時候偷偷喘氣,真是一個大笨蛋。

“公主。公。。主。。你剛纔在幹嗎。我是說。。”科恩看着面前的女子,沒有意識的問道。

“你叫我什麼。”安妮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殿下。您是不是應該從我的。我的。”科恩很想說我的身體,但是這樣好像是很不適合的言詞。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裏依然是一片眩暈。但是這種眩暈的感覺是因爲剛纔的那頓平底鍋教育呢,還是後面這個更加激動人心的吻。所以他草草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抱着安妮從地上爬起來,同時沒忘記扶着她在自己的面前站穩。“我的兄弟們。你們。你們。到底是。。”

科恩看着自己面前那羣下巴全部都掉在沙地上的兄弟們,也知道剛纔他們兩個人的舉動也太過於。太過於驚世駭俗了。她是上帝的聖修女,而他是發誓守貞的聖殿騎士。雖然他們剛纔的舉動是任何世俗男女都會做到事情,但是卻是他們根本就不能做的。

“那個科恩兄弟。你沒事了吧。”終於還是克拉克搶先找回了自己的下巴,他小心的將他們合攏在一起,然後沒話找話的說出了大家最關心的事情。

“我。我沒事了。克拉克兄弟。我們怎麼還在這裏,什麼時候上路呀。”科恩好像忘了昨晚晚上到那個吻前面的所有事情。但是他依然友好的衝着自己的這些兄弟友好的點了一下頭。

“等你這個笨蛋好了。我們就走。”安妮趴在騎士的懷裏整理好了情緒,沒好氣地衝着他叫了一聲。然後轉頭指揮着所有人作好出發的準備。

“哦。”科恩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知道自己到底爲什麼又捱了罵。不過既然安妮的心情不好,他也就打算忘記剛纔的尷尬。將注意力放回到回家這件他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來了。

(作者的最後感言。經過了這件事情,本着科學探索精神的作者終於證明治療失憶的方法。那就是用平底鍋對着腦袋一陣狂拍之後,在給上一個深情的吻就足夠了。嗯。點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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