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大紅衣主教阿卡閣下。。。”在門口的值日官大叫一聲,阿卡穿着他最好的法衣大踏步的走進了大廳。不過當他看見安妮穿着的時候,眼角就沒有停下抽搐過。在他看來這個女人簡直放蕩的無可救藥。
安妮看到阿卡主教略帶扭曲的臉,不由得心情大好的給了他一個略帶得意的微笑。說心裏話她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從蓋伊他們夫妻開始,這些耶路撒冷的當權者出現速度慢得簡直讓人抓狂。而阿卡主教可能是爲了顯示他的權威,所以特別最後一個到場。
大廳呈東西走向的長方形,並且被木製樓梯隔成兩層。樓梯上面是被隔成一個一個小房間的包廂,在裏面坐着耶路撒冷的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貴族們及其他們的夫人們。貼着包廂地板是呈階梯狀向下延伸的長凳,貴族高議院下院的所有貴族騎士正人擠人的坐在上面。其實就高議院的歷史上來說,也不是每次開會人全部都會到齊的。所以設計位置的人明顯估計不足,以至於在今天的場面下座位明顯有過於擁擠的感覺。
當然了這樣的情況在臺階的最下面一層有了明顯的好轉,包着紅色天鵝絨的長凳,以及充當桌子的長條木板顯示出這是上院的專有座位。科恩以及柯林斯當然啦三大騎士團的一羣大佬們都坐在上面。而正對這大門的那面牆上則掛着一面巨大的權十字旗,在它的下面呈階梯狀的坐着耶路撒冷的各位掌權者。
蓋伊坐在最高的一個座位上,作爲他妻子的西比拉則坐在他背後的一扇屏風後面。在他右手邊往下一個臺階的地方上空着一個位置,看來這原來應該是阿卡主教的位置。不過作爲今天的原告他將站在安妮面前的一個宣講臺邊,向他的對手發起最後的攻擊。而這個位置的下面,並排坐着三個貴族。分別是法蘭西大公爵,耶路撒冷攝政王,以及西比拉的繼父巴裏安大人。這個時候攝政王正和自己的老朋友竊竊私語地交換着什麼。雖然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從他們的表情看來。他們似乎更想看阿卡的洋相。
安妮拉了拉康斯坦斯,兩個女孩從自己座位上站了起來。大廳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位公主又要玩什麼樣的花招,所以只能愣愣地看着他們。安妮可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她鄭重的拉了拉自己的裙子向着那面權十字旗行了個屈膝禮。而康斯坦斯也跟着她呆呆的坐了相同的動作。
“嘩啦。。。”幾乎是她們坐下的同時,大部分騎士都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向安妮低頭回禮。阿卡主教咬着牙數着低下去的那些腦袋,心裏不由得破口大罵。
安妮滿意的微笑着,就憑這個小小的試探。她已經能確定自己到底爭取到了多少盟友,嗯。。恐怕都要過三分之二多數了吧。所以她給了主教大人一個挑釁的微笑,這種情況下打擊對手的信心也是很重要的策略。
當然了自己剛纔的這個動作讓那幾個坐在上面的大佬們也是一臉的滿意。雖然她並不是在向他們行禮,這羣東西沒有一個是她看得上眼的。她不過是在向那面代表耶路撒冷的旗幟默哀而已。默哀坐在他下面的全是一羣沒頭腦的蠢貨,薩拉丁奪去這座城市恐怕是早晚的事情吧。不過蓋伊他們是看不出安妮實際意思的,他們正在爲這個女子所表現出來的恭順而沾沾自喜。當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沒有大腦的。巴裏安倒是丟了個:小丫頭,別耍花招的眼神過來。
“安靜。安靜。。。安靜。。。”蓋伊裝模作樣的敲了敲手裏的小錘子。在那一系列試探之後,大廳裏又充滿了壓抑的嗡嗡聲。這已經是每次開會的慣例了,就算是他妹夫在世也沒有多少改變的能力更何況是他了。“今天作爲耶路撒冷的國王,聖墓的守護着我召集各位尊貴的貴族們坐在這裏,是爲了裁決一件對於我們這座聖城來說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尊敬的耶路撒冷大紅衣主教大人控告教皇大人恩準的聖靈公主殿下。雖然萬能之主無所不能,但是作爲上帝的使者有時也需要人類的智慧。所以他們請求在我們這些有頭腦,有教養的貴族來作出最後公正的裁決。主教大人,你可以說出你的意願了。不過在主教大人說話之前,我最後提醒在場的每一個貴族,你們是在上帝之城中做出的判決。萬能之主會看着每一個罪人的。”
雖然阿卡主教在心裏罵了蓋伊幾千遍,因爲他們事先談好的並不是這段發言詞。蓋伊應該旗幟鮮明地站在自己共同討伐這個女巫,結果怎麼成了雙方糾紛的仲裁了。該死的。這個色鬼。這個混蛋。這個。。。不過就算是心裏已經把蓋伊碎屍萬斷,阿卡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順着話題往下走了。他緩慢的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仔細的將自己的法衣以及脖子上的黃金十字架整理了一番。不過不知道是他心虛呢,還是想通過長久的等待來讓安妮心虛。反正他整理的時間實在是有點。。有點太過於長了。以至於到了後面,大廳裏到處都傳來木頭椅子的咯吱聲。媽的。人太多了,位置實在是擠得夠嗆。
“她。是一個女巫。一個娼妓。。一個邪惡的應該被燒死的女人。。”主教指着安妮突然一聲大叫。他的聲音讓大廳裏突然安靜了下來。當然了他的惡語也讓大廳裏快要睡着的人精神一振,有幾個老貴族差點就從自己的椅子上滑了下去。幾乎所有人都丟了個厭惡的眼神給這個說話的老東西,真是的。吵醒別人午睡是很沒有教養的,他到底是不是貴族啊。
在下面的半個小時裏,在場的每一個貴族都被迫欣賞了這麼一場個人精神病表演秀。作爲耶路撒冷中最尊貴的教廷代表人。阿卡主教的表演絕對稱不上賞心悅目,甚至應該說讓人覺得噁心。他的法衣因爲激動而在胸口上皺成一團,精緻的法冠也歪倒了一邊。從他的嘴裏吐出無數讓人噁心的詞彙,其中的一些詞足可以讓耶路撒冷最黑暗的罪犯都感到臉紅。但是除了用無數惡毒的詞彙來指責安妮,阿卡主教卻拿不出任何一條有力的罪行來指控他的這個敵人。所以整場控訴與其說是對安妮的指控,還不如說是阿卡主教個人惡意的宣泄。他能說安妮什麼。勾結異教徒。證據呢。攻擊別人的領地。在場的每一個大貴族都沒少幹。搶劫來朝聖的貴族以及平民。這其實已經成了在場不少人的發財途徑更包括阿卡本人。。。所以主教只能罵。。。罵。。。罵。。。
“呼哧。呼哧。所以。呼哧。。我懇請各位有頭腦,並且懷着對上帝虔誠之心的貴族們。判處。。呼哧。呼哧。。判處那個女人火刑。。教皇已經爲我們選了一個新的聖女,她是純潔的。並且。。呼哧。。。呼哧。。。死刑。。。各位。。”阿卡主教終於筋疲力盡的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過他依然顫抖的手指卻將所有人的視線再度引回到了兩個女子的身上。
“那個。主教大人。您需不需要讓人給你拿杯水過來。“巴裏安低下頭關切的看着阿卡主教大人。老貴族很怕這位主教當場中風,到時候擦屁股還是他。不過他擔心的事情卻沒有出現,阿卡主教只是沒有形象的倒在自己的位置上喘氣呢,看他的肚子一鼓一鼓得就好像是一隻快要被漲坡的癩蛤蟆。
“上帝啊。。。”還沒等主教作出反應,巴裏安就聽見頭頂上的蓋伊一聲驚呼。他慌忙從自己的位置上直起腰來,有那麼一段時間他還以爲安妮正跨過欄杆來砍了這隻。。哦。不是。這頭。。啊。也不對。。。反正就是阿卡主教呢。結果他看到的比他原來預想的更加不可能。。。所以他也忍不住大叫一聲:我的上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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