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所有騎士目送着那個身影離開,才轉回到帳篷裏面的那張地圖的前面。
“終於滾出去了。這個法蘭西婊子。”漢斯竟然從自己的弟弟的懷裏睜開了眼睛,他努力了很久才勉強在海因斯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索菲婭匕首上的藥物的確有點效力,不過這位公主的力氣太小而且漢斯感到威脅後也奮力躲閃。所以漢斯在最初昏迷了一小會之後,馬上上就清醒了過來。不過身體還是不能立即回覆到原來的狀態。
“你沒事吧。”海沃德扯了他一把。
“他媽的。”不知道是沒有站穩呢,還是有心的。漢斯一下子就撲到地圖上將他們剛纔用來做記號的石子都掃到了地上“兄弟們。那封信是真的。殿下殿下。昏頭了嗎”
“是的。這封信是真的。”海曼斯抓着那張羊皮紙,就這短短的幾行字就將他們的全部計劃都丟到了沙漠的最深處。安妮在來之前曾經預見過自己和騎士們分開的情況,所以他們事先作了一些必要的約定。特別是往來信件上的暗號,以便保證了不會發生假轉聖旨的情況。
“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今天晚上我們真的就這麼放棄嗎。讓那個狗屁特使踩在我們的頭上爲所欲爲,踐踏我們火焰騎士的榮譽嗎。”拜倫在一邊恨恨得說。他彎腰抓起一顆石頭一把就把它碾成了碎屑。
“兄弟們殿下的命令就是殿下的命令我想應該有別的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現在我們要重新安排所有的事情。”海曼斯拍了拍自己的雙手讓自己的兄弟們注意了。
“我不管你們不動手,我們動手”漢斯暴虐的大叫着。他不擔心安妮,不管到了何種情況下他們的女主人總有自保的能力。但是他擔心康斯坦斯,這個小白癡如果沒有保護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夠了。漢斯。聽着。你擔心的事情我們也一樣擔心。冷靜下來。康斯坦斯公主應該是最安全的那一個。別忘了,那些主教們還等着她來替代我們的女主人坐上聖公主的寶座呢。”海曼斯轉頭看着漢斯。兩個騎士隔着地圖用眼睛絞着力,也許是海曼斯眼中的寒意讓漢斯冷靜下來。他最終低下了頭,開始找回自己的理智了。海因斯能感到自己哥哥的痛苦,所以在一邊拍了拍漢斯的肩膀。
“漢斯,海因斯還有海沃德。你們三個帶上所有能帶上的騎士馬上離開營地。立即就去本來我們打算要駐防的那塊領地,不過把馬裏安給我留下。這個時候我們更需要一個女騎士。還有立即派人去向領地報信。告訴路德維希他們所有的事情,除非有殿下的親筆信以及我們所有人的簽名,不然任何人來接管領地都將他們當作敵人趕出去。我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脫身了,所以我們更需要在外面有兄弟接應。”海曼斯深吸了一口氣纔對着三個騎士團長下命令。“感謝上帝,默罕默德在我們來之前已經讓薩拉丁叫回去了。不然”
“也許我們根本就不該管殿下的這封信,直接把殿下搶出來就不用這麼麻煩了。”海沃德冷笑起來。他們本來是最狂信的戰士,卻因爲那個女子的愛護百鍊鋼變成了繞指柔。不過這種溫柔釋放的對方僅限於他們的主人,至於別人嗎那裏涼快就那裏待著去。
“殿下的命令就是命令”海曼斯不得不重申這句話,雖然這封密信是真的。但是他也想不明白安妮爲什麼會改變主意。不過他也能感覺的今天的情況過於詭異,裏面有太多說不清楚的事情。“你們不覺得那位特使大人好像是兩個人。他的那些命令和舉動太奇怪了。”
“你說的對。我的兄弟。就拿那個特使大人竟然提出讓博納德主教來擔任庭長,並且讓聖殿來看押科恩就說明這位大人絕對別有所圖”克拉克接過了話頭。“順便我倒是很期待看他如何讓我們的那位仁慈的攝政王大人不處死我”
“所以。所以”海因斯反覆嚼着這些反常的情況。
“所以這次你要我們相信你們。將公主殿下的安危交給你們是不是”漢斯雖然已經冷靜下來,但是他卻在逼迫自己的兄弟們給自己一個絕對慎重的答覆。畢竟他嘴裏的公主可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相信我們。我的兄弟們。如同無數次你們在危難地時候將自己的後背交給我們一樣,這次也請再度信任我們吧。”拜倫的口氣也無比的沉重。他也在恐懼。他不知道自己的承諾在事後是不是真的能兌現。他害怕他恐懼
“殿下極力避免被強制看押在聖城的城牆後面。我不知道她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到底想了點什麼。但是你們別忘了。就算我們再強也不可能在沒有任何攻城器械的情況下,攻佔一座城市的。更不要說是城牆如此高大的耶路撒冷了。”也許是看出了兄弟們的沒有把握,漢斯不放鬆的大叫着。
“聖瑪麗修道院並不在耶路撒冷的城牆之內。”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哈羅德突然說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作爲聖約翰騎士他一直不如克拉克來得出挑,但是其實他也是一個非常有頭腦並且對安妮也絕對忠心的人。
“你說你剛纔說”就連最冷靜的海曼斯都差點衝過去將他撞倒。
“聖瑪麗修道院並不受聖城城牆的保護。”哈羅德上前一步,指着地圖上面的一塊小點淡淡的開口。“聖城在這裏,在他的東面也就是小半天路程有一座小山丘。十幾年之前有個嬤嬤來到那裏,因爲那裏正好能看見聖墓教堂的屋頂。所以她就在那裏建了一座聖瑪麗亞修道院。那個山丘的坡度很平緩,我們就算騎在馬上也能直接衝到門口。而且他們的院牆也不高。就算我們沒有攻城器械也沒有任何問題。所以”
“你確定殿下難道就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才”雖然哈羅德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別人還是在要再度確認一下的。
“是。絕對確信。而且在那座修道院的下面,有一座聖約翰的修道院我就是在那裏成爲騎士的。兄弟們。我絕對確信這一點。”哈羅德咬着牙。他也在憤怒,憤怒於一個神甫膽敢冒犯他女主人的權威。他剛纔不說話並不代表他沒有相同的感受,相反壓抑中的憤怒更加的致命。
“聖約翰修道院那裏的院長是個怎麼樣的人”克拉克回到地圖前面開始考慮所有的可能性。
“克拉克”別的騎士看着他,這個聖約翰到底在考慮什麼呢。
“那裏的院長和我是老朋友了。而且當年我救過他的命。”哈羅德突然明白克拉克在說什麼。
“好。如果我把最好的聖約翰都交給你。你能在那裏保護殿下的安全,並且向我們所有人通風報信嗎。哈羅德。我的兄弟。你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的重要,並且有多麼的困難嗎很有可能在不遠的將來,只有你一個人站在殿下的身邊面對無數不懷好意的敵人。”克拉克抬頭看着面前這個最出色的兄弟。不僅是他,所有的大騎士都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聖約翰騎士。突然他成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希望。
“以上帝的名義我發誓。我會誓死保衛殿下的安全。”哈羅德的誓言很簡單,但是每一個字都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坑。
“嗯。交給你了。我的兄弟。克拉克你和你的兄弟一起去挑人。讓他把你最好的手下都帶走,還有必須是那位特使沒有見過的。”最後海曼斯代表所有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他們和他在一起。哈羅德連廢話都沒有就轉頭離開了帳篷,克拉克緊隨在他的後面。他們將在所有的聖約翰裏面再度挑選一次,以保證參與這次任務的絕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現在也只有這樣安排了。騎士團的所有人一起去耶路撒冷。漢斯你帶着剩下的所有人在外面接應我們。拜倫和菲利克斯兄弟,傳遞消息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畢竟耶路撒冷騎士團負責聖城的防務,你們是最適合的人選漢斯你和海因斯也要小心,沒有殿下的直接命令。你們兩個最好不要露面。那個領主雖然願意幫助我們,但是他的好心有多少並且到底能持續多久我們不知道。所以別太信任他了。必要的時候,你們知道怎麼辦”海曼斯立即就開始安排所有的事情了。“趁那個特使還沒有注意你們,現在馬上就離開這裏。還有帶上所有的東西,只給我們留下戰馬武器和糧草就夠了。別的你們都帶走。什麼也不要留下”
“順便別忘了。我們三個騎士團的營地要立即分開。當然了,我們也要重新調整防禦。”克拉克送走了哈羅德之後,轉回來立即就參與計劃的補充。
“嗯。嗯。索非亞公主。剛纔。我們這樣對她好嗎。還有她她”這個時候一直躲在一邊的皮埃爾喃喃得說。“她剛纔。我們剛纔”
“我的兄弟。你還記得我們在聖殿的修道院裏受到的教誨嗎。女人都是天生的騙子。我想那纔是我們那位法蘭西公主的真面目之一吧。原來她也不完全是一個沒有大腦的花癡呀。”海曼斯過去拍了拍這個最單純的兄弟。
“不過到現在爲止,她還算得上是我們的盟友在她還沒有成爲我們的敵人之前,我們之間的關係就這樣好了。再說沒有必要讓她知道所有的事情。”克拉克長嘆一聲。有些人和事情他也算是看清楚了。
皮埃爾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烈焰。你覺得這樣好嗎。我是說。我是說。唉。就這樣吧”
“本來我們就應該要在高議院會一會阿卡主教大人。雖然現在我們並不知道那位特使大人的意思,但是殿下最終還是留在了聖城的外面。雖然和我們的計劃不同,但是最起碼相差的並不遠。我明白。我的兄弟們。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更願意將殿下和科恩兄弟他們搶出來。但是一切也應該以殿下的安危爲第一要件”海曼斯攤了攤雙手,他現在纔多少能理解科恩作爲首領時在遇到這種進退兩難問題時的猶豫了。“而且。而且。如果我們這麼做了,就等於拋棄了自己上帝騎士的職責。這會讓我們的公主更加的危難。過去都是公主殿下在保護着我們所有人。而這一次是我們保護她的時候了。”
“好吧。我們這就走。不過我們事先申明,如果情況不對。就算只有我們幾個也會將殿下給搶出來。”漢斯考慮了很久才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所有他要說的話。而且他的表情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他們絕對會說到做到。
“知道了。我的兄弟們。上帝作證。我發誓,殿下的安危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讓殿下受到任何傷害的。”海曼斯用手撫胸表示自己的決心。而在他的身邊,留下來的大騎士也作着相同動作。
“多保重。我的兄弟們。”話說到這個份上,漢斯他們也知道了。他們挨個和這些兄弟擁抱了一下,然後從帳篷後面退了出去。(全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