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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咬咬牙,“用不着你管。”
“小若,你做什麼都可以,怎麼懲罰我都沒有關係,但是你不可以再聯繫範凌俊。”
杜若本就在氣頭上,陸修寒的一番話更是雪上加霜,她示威一樣的掏出手機,劃開,“我現在有事,等一會給你回。我沒事,等一下我們再聊。”
陸修寒在一邊看着,沒有上手搶,眼睛卻已經發紅了,韓詢在一邊看的心驚肉跳。
“這是我的自由。”杜若揚揚手機,帶了幾分挑釁。
“所以我不能阻止是麼?”
“是。”
“……那好,這點我也隨你。”陸修寒簡直要把自己的牙齒都咬碎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都帶着血腥味。
杜若微微驚訝,“你說?”眸色一沉,“本來就和你沒有關係。”
“我什麼都隨你,小若,你能跟我回家麼?”
杜若冷笑,“你不覺得自己過分了?”現在既然已經被找到了,杜若也就不會長期的呆在這裏了,回t城或是怎麼樣,總歸是要離開這,但是所謂了的“回家”還是算了。
“小若……”陸修寒垂眸,頓了頓,“我聽趙姐說,念念笑起來有兩個梨渦,和你的一模一樣。”
杜若眉心緊皺,“陸修寒,你真覺得事到如今,說這些話會很有用?”
“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他還沒有看到念念,趙姐說念念還在睡,他也不好過分要求進臥房去看。只抱到了醒着的想想,想想那雙眼睛的輪廓像極了陸家人。他第一次抱着軟軟一團的小孩子,第一次抱着自己的孩子,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的,“小若,我要怎麼做,你纔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
起風了,杜若穿的少,被風一掃就是一個哆嗦,“你需要的不是機會,是放下。陸修寒,我們今天就把話徹底講清楚吧,我當初躲開你並不僅僅是因爲那個可笑的選擇遊戲。還因爲我已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不想和你糾纏,我不想一輩子都和你糾纏在一起。我沒有那麼多本錢和你折騰,我就這麼一副骨頭架子,還不怎麼好,再和你耗下去保不準哪天就耗盡了。油盡燈枯你聽過吧?還是你就等着這一天呢?”杜若聲音發抖,襯着她本就羸弱不堪的身體,真的給人一種枯燈殘燭的錯覺。
陸修寒心頭一痛,湧上來的恐懼感讓他心驚。當初他就是怕逼得太緊,她會受不了,所以他在這個小鎮上猶豫觀察了好多天,纔敢襯着她出門,去了她的家。如今聽她說這麼一番話,他突然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了。
可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就不能輕易放開,他要是現在放開了很可能就真的會再也抓不住了。
“杜若,你不要嚇我,我陸修寒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了,你這輩子就只能跟我耗了,耗多久我都陪你,你要是油盡燈枯了我也陪你。”他說的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重重的砸在杜若的心上,只可惜心上的牆已經堆砌的太厚了。
杜若怔怔的看着他,半晌微微挑了下眉,漫不經心的開口:“您有權有勢,隨您。”說完留下一抹冷笑,轉身就回去。
韓詢看着杜若進了樓門,又看看自己家的老闆,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點什麼。
“韓詢,把東西收拾了。”陸修寒淡淡的開口,然後轉身就朝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
韓詢嘆着氣,趕緊上前把杜若拿下來的東西一樣樣的收拾好。他知道這裏面每一樣東西,都是陸修寒一點一點挑選來的,他站在商場,拿着手機百度什麼東西適合杜若和孩子,然後一樣樣的篩選,最後自己分門別類,送到樓上去,現在就這麼被當做垃圾一樣丟出來,確實有些可憐。
不過韓詢沒敢把“可憐”這兩個字和陸修寒聯繫在一起,匆匆收拾了東西,就跟到了車上。
韓詢一上車,就被陸修寒的樣子懾到了,尷尬的握着方向盤,有些僵硬的開口:“陸總,咱們現在回酒店嗎?”
“去飛機場,公司的事情得我親自處理。”
“好,我現在打電話把機票訂一下。”
“恩。”
“陸總,那回程的?”
“定明天晚上的吧,應該能趕回來。”陸修寒閉上通紅的眼睛,疲乏的靠在座椅上,“走吧。”
“是。”
——
陸修寒的再次出現,打亂了杜若的生活。
範凌俊那邊知道了就想要過來,杜若攔着,他們兩個不見面還好,見了面事情不一定發展成什麼樣子。
“我現在挺好的,他出現了也好,其實我也知道不可能躲他一輩子。”
“所以你們把話講清楚了?”
“……我講的很清楚。”
“他聽進去了?”範凌俊說的很輕巧。
杜若皺眉,“……他大概是放不下孩子。”
“哦。杜若,其實我有個方法能讓你徹底擺脫他。”
杜若調侃的笑道:“怎麼,你要娶我過門?”
“是。”
“恩?”杜若驚了一下。
“我不是在開玩笑。”
杜若尷尬的笑笑,下意識的把手機拿開了一些,“範影帝,你現在還在想着怎麼報復陸修寒呢?咱們怎麼說也是朋友了吧,你再利用我報私仇可是不厚道的。”
範凌俊那邊沉默了一下,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我是認真的,你做我的女朋友怎麼樣?我之前總覺得把你弄回家,肯定會被我爺爺我媽啥的欺負,可是我現在一看不把你弄回家,你也是被人欺負。那還不如就讓我範家人欺負唄,肥水不流外人田。”
聽範凌俊這麼一本正經的說着“胡話”,杜若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是想讓你家裏面的人欺負我?”
“恩,他們欺負兩天估計也就接受了。”
杜若輕笑,“我看還是算了吧,我這輩子可是不敢再進什麼豪門了。”
“我家不豪,我爺爺特樸素。”
每次和範凌俊對話,最後都能笑着結尾。杜若和他調侃了幾句就掛了電話,也並未真的放在心上。
範凌俊看着被掛斷的手機,目色發沉,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
有人猛然推門,沒有準備,範凌俊被嚇了一跳。
看清楚了是不知道多少任的前女友趙淑清,翻了個白眼。“你在這麼隨便進我的房間,我就要在門禁那掛你的頭像了。”
趙淑清誇張的扭着腰,一屁股坐在範凌俊的身邊,“凌俊啊,我剛纔聽伯母說了,你現在可不爭氣了,居然喜歡一個已經離了婚還帶着孩子的女人。”
範凌俊斜着眼睛看她,“你想生還沒機會。”
趙淑清瞠目掩着口,“凌俊,你這張嘴啊真是毒的可以!我現在要是說我當年懷了你的種,偷偷的生下來了,自己養了好久,你會不會回心轉意?”
範凌俊臉都揪在一起了,“男孩還是女孩?男孩就拉過來給我們家老爺子去繼承家業,我也好脫身。女孩就弄過來給我媽,她整天嚷着養兒子不省心,讓她養個孫女順順心。”
趙淑清嘆氣,撇撇嘴,“然後給你機會和那個什麼小若在一塊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
“範凌俊算你狠!”趙淑清假意的抹了抹眼睛,一點眼淚都沒有,拍拍屁股站了起來,“範凌俊,你說也挺奇怪的,你怎麼就喜歡上她了呢?我以前總是研究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光我這造型都換了十幾個風格了,可是最後你跑去喜歡一個棄婦了。難道非逼着我嫁人,然後再回來找你?”說到後面,明顯已經沒有前面的淡然,背對着範凌俊,眼中的戲虐也褪去了,空空的。
範凌俊皺眉,他交往的女孩可以用卡車來裝,喜歡過的類型也是各有千秋,算是花叢高手。栽在杜若這,確實有叫人不甘心的了。
“命吧。”範凌俊想了想,淡淡的說。
趙淑清的肩膀動了動,好似在笑,轉身的時候已經是一副狡黠的樣子,“要我說,不是命,是劫。”
“呵呵……你是最近跟着我媽學佛了麼?”範凌俊手裏面握着手機,突然有一天心煩,就開始趕人了“你快下樓去拍我媽的馬屁吧,順便幫我哄哄我爺爺。”
趙淑清切了一聲,邁着一字步徑直離開了。
其實,誰是誰的劫,恐怕都早已經註定了。
——
既然已經被陸修寒堵到了家門口,杜若也就不避諱聯絡其他的人了。和家裏面通過電話,囑咐了杜爸爸注意身體,許諾早點帶孩子回去。
和唐青青的電話打得還算和諧,唐青青挺淡定的,也理解杜若的苦衷。杜若問起了她和穆凡的事情,她淡然的說,該放下的就得放下,她之前愛穆凡是因爲覺得值得,可是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以後,他不值得了,她放下的也還算輕鬆。
杜若心裏面有些遺憾,但是知道唐青青的選擇是正確的,也很佩服她的超脫。
最後是穆娉婷,杜若攥着電話,糾結了整整一個上午,才顫巍巍的把電話打了過去。
穆娉婷在國外,時差的關係還沒有起牀,可一聽到是杜若的聲音立刻就精神了,把那點起牀氣一股腦的都撒出來了。杜若一隻手拿着手機,另一隻手堵着耳朵,等穆娉婷吼完了,才訕訕的說:“娉婷姐,我早產了,在醫院的時候特掛念你們。”
穆娉婷那邊立刻就軟了下來,一陣噓寒問暖,把剛纔態度惡劣的自己狠狠的批了一頓。
杜若拿着電話偷笑,範凌俊這一招還是好用的,所以這個人偶爾也還是有些優點?
“你總不能在那窮山惡水呆一輩子吧,以後孩子的教育問題呢?你的發展問題呢?”
杜若並不同意穆娉婷說的“窮山惡水”,但是爲了避免再次惹怒她,杜若沒有反駁,“我也考慮到了,所以再過一陣子,孩子大一點,我就帶她們離開這。”
“回t城?”
“不一定吧。”
“恩,你再好好想想,這件事是挺糾結的。對了,我擔任你家娃乾媽這件事就定了啊。”
杜若笑笑,“定了。”
穆娉婷又問:“孩子的名字呢?”
杜若一愣,“還沒正式定,有**名,叫……想想和念念。”
穆娉婷一琢磨,喃喃,“杜想,杜念,挺好聽的。”
“……是啊。”
晚上的時候,杜若才睡熟,就被一陣哭鬧聲吵醒了。這陣子孩子的作息已經調的很好了,晚上基本上很少哭鬧。杜若以爲是餓了或者是尿牀了,迷迷糊糊的起來,過去看。
手一沾到念唸的身上,杜若就一個激靈清醒了。
好燙!她小心的把孩子抱起來,用眼睛貼着寶寶的額頭,確定了一下。確實是很燙,杜若有些慌了。
趙姐這會也起牀過來,看到杜若急的不成樣子,趕緊安慰,“咱別亂,我看還是趕緊送醫院!”
杜若連忙點頭,“對,送醫院,送醫院!”
杜若把穿着肚兜的念念用毛毯包好,抱在懷裏面,焦急的哄着。這會想想也被吵醒了,哇哇的哭着,趙姐幫着包好,抱着拍了幾下也就不哭了。
杜若抱着念念,突然準備和她一起出門的趙姐說“趙姐,要不然你在家照顧想想,我帶着念念去醫院就行了。”現在想想還沒事,晚上外面又涼醫院也容易沾染細菌。
趙姐猶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不過叮囑杜若一定要給她打電話報平安。
杜若抱着念念,穿着睡裙外面批了一件薄外套,就下了樓。
口袋裏面揣着錢和手機,杜若下了電梯一口氣跑到小區門口,懷裏面的念念哭的嗓子都快啞了,小臉漲的通紅。
杜若出了小區,看着空空的一輛車都沒有的街道,這纔想到這裏是小城鎮,凌晨時分已經很少有出租車了。
“念念,念念不哭啊,媽媽帶你去看醫生,不哭不哭……。”杜若急的團團轉,嘴裏面說着不叫念念哭,自己的眼淚卻不爭氣的往下掉。
她對這裏不熟,就算是現在自己往醫院跑,都不知道哪個方向是正確的。
懷裏面抱着孩子,那種焦灼感讓她幾乎都要失去了理智。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路虎突然開了過來。杜若被大燈晃了眼睛下意識的躲閃,車停下,有人從車上跑下來。杜若沒看清是誰,嚇得頻頻後退,差一點就摔倒。
她的腰突然被人託住,連她帶着念念都被擁進了懷裏面,“小若!怎麼了?”
杜若顫抖着,抬頭看到陸修寒異常緊張的臉,“念念,念念病了,我……我帶她去醫院。”
“什麼?”陸修寒趕緊放開她,“那快點上車吧,我們去醫院。”
杜若含着淚,趕緊點頭,把念念死死的護在懷裏面,被陸修寒簇着上了車。
一路上,念念哭聲不斷,杜若的心都快要被哭碎了。陸修寒在一邊,也是長眉緊皺,急的無所適從,幾次出言安慰杜若也沒有得到回應。
凌晨馬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車輛,韓詢把車開的快而穩健,不過幾分鐘就到了中心醫院。
醫生做了檢查,診斷是病毒性感冒引發的高燒,還好送過來的算及時,用了藥燒已經退了,在醫院觀察一兩天應該就沒事了。
杜若站在唸唸的旁邊,看着她退去了紅暈的小臉,安詳的睡顏,終於鬆了一口氣。
陸修寒伸手把人圈進了懷裏面,輕輕的拍着她的肩膀,“沒事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你們母子的。”
杜若沒什麼力氣,也不想和他爭執,“這就是念念。”
陸修寒露出一絲笑意,“很漂亮,像你。”
“你也算是都看過了,以後就不用再纏着我了是吧?”
陸修寒臉色寒下來,有些生硬,“我之前是才下飛機,心裏面放不下就想過你那邊看一看,並沒有監視你。”
杜若知道他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今天的事情很謝謝你。只是我們畢竟已經離婚了,所以還是少接觸的好,你以前也答應過我不會和我搶孩子,所以……。”
“你也答應過我不會離開。”
杜若身體一僵,“你什麼意思?”
陸修寒狠狠心,“是你先違約了,所以孩子的問題我也可以不遵守之前的約定。”
“陸修寒!”杜若推開她,自己站着。
“不過你跟我回去,遵守之前的約定,那我的話也還算數。”
杜若不說話。
陸修寒杜若的臉色不好,放柔了聲音,“……小若,剛纔的話我過分了,但是你們現在的狀況我真的不放心。你看像今天晚上的情況,你也不希望再發生的,就當是爲了孩子着想?跟我回去吧。”
杜若看了看已經睡着的念念,她知道陸修寒的脾氣,他從來是說得出做得到,爭撫養權的事情陸家人不是做不出來。如果真的鬧到很難堪的底地步,以陸家的實力她不能保證可以保住兩個孩子。
“好,我會回t城。”
陸修寒略顯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喜,他激動地抓着杜若的手,“我叫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