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師徒之緣
也許是感覺，也許是直覺，當工作了一天之後，疲憊的躺在辦公室的靠椅上閉目養息的商林聽到手機響起的時候，他不由打了個激靈。
作爲杜克的二隊主教練，回到美國的商林並沒有因爲將近一年不在便顯得業務生疏，反而這一次的迴歸，讓所有的工作人員，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更高的要求，更爲通暢的溝通，更強的執行能力，更晚的工作時間，一切，讓身爲杜克大學的總教習歐里先生以及同僚爲之驚訝。
之前商林存在的一些關於戰術的變通性上，更加符合杜克大學的傳統戰術理念，這讓歐里感到欣慰，同時也爲商林爲什麼回了一次中國後，就能發生這麼大的改變，要知道，在之前，商林的固執性，可是讓向來以嚴厲著稱的杜克教父歐里感到一籌莫展。
不過有心人也發現迴歸後的商林，眉宇間彷彿多了一絲憂鬱和焦慮，不過在西方文化中，類似這樣的個人隱私，基本沒有去八卦的習慣，一切都要靠自己或者求助醫生來緩解。這也就是爲什麼在國外，心理醫生總是那麼多，那麼賺錢的原因。
商林拿起手機，是陌生號碼，他心動了下，馬上按下了接聽鍵。
“商，是你嗎？”
一個頗爲熟悉的聲音響起，作爲記憶力非常好的商林，他不禁脫口而出：“科爾瓦？”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猜的出，老夥計，在杜克過得怎樣？”
商林壓下心裏一絲失望，隨即便笑道：“其實，我還想問問你，聽說你被赫茲拉下水，叛出杜克逍遙自在去了？”
“日子總是要有些精彩纔好過嘛！”科爾瓦以前就是杜剋制服組的開胃者，人緣很好，他因爲商林和老友赫茲伯格之間的衝突，經常性的要做個和事老，所以，與商林相互鬥嘴是張口就來。
“其實我沒想到，你居然也肯扔下杜克的首席球探的香饃饃，跑去一所高中當助教，嘖嘖！不會是被老黑抓到什麼把柄被迫就範的吧，要是這樣，不如我跟歐里先生說下情，哈哈。”商林自然得理不饒人。
“哦，話說，高中教練的滋味其實也很不錯哦，商，你不會不知道吧！”科爾瓦忽然嘿嘿的笑了起來。
“呃！”商林頓時語塞，腦海很疑惑，自己從未透露在中國的事情，科爾瓦這句話明顯有所指。
“首席獵狐就是首席的，鼻子很靈嘛！”商林打了個哈哈。
“好了，我知道你嘴硬，不過有件事情，我希望能佔用你一點時間。”科爾瓦開始說正事了，“顏雨峯，你認識嗎？”科爾瓦費力的把這三個字說出來。
“顏雨峯！”商林失聲叫道，這三個字，如一道閃電樣，劃破了商林沉穩淡定的心。
“是的，我認識，他是我最優秀的球員！”
“那沒別的事情了，我可以向赫茲伯格交差了！商，你忙吧，聽說你現在已經不惹歐里了，教父那，似乎很寂寞啊！”科爾瓦此刻終於放下心來，簡略的調戲了下商後，便準備掛斷電話。
“等下，該死的，獵狐，顏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就讀在你上任的學校裏嗎？天哪，這不會是真的吧！”商林不敢相信的大叫起來。
“哈哈，商，你不愧是我們杜剋制服組智商第一，怎麼，這難道不可以嗎？上帝就是喜歡看他的信徒看見奇蹟時的喫驚的表情。”科爾瓦現在有些明白，看來顏在商的心中，印象非常深刻，否則不會讓一直表現得沉穩的他，如此激動。
“他怎麼樣？難道他加入了校隊？不，不能這樣，我不允許他如此胡鬧！”商林驚喜過後，頓時意識到什麼，頓時變得急躁起來。
“爲什麼不？出了什麼問題嗎？”科爾瓦也疑惑了。‘
“他有傷，你難道不知道嗎？”現在輪到商林奇怪了。
“傷？有嗎？我一點都沒發現啊！我們是在說同一個人嗎？”科爾瓦說完就馬上推翻自己的懷疑，無疑，顏和商，肯定是認識的。
“我是瞭解他的，他肯定是隱瞞了，這個任性的傢伙！簡直是胡鬧，你在哪？我馬上過來！”商林徹底生氣了，他另外一隻空閒的手，已經開始在筆記本上飛快的敲打訂票熱線網站。
“呃，好吧，他畢竟是你的門生，我想你的出現，會讓情況更加好一點！”科爾瓦也本來只是想要一個電話求證，但如果商能直接出現，那無疑，更加穩妥。
“快點把地址告訴我，我看下，今天晚上10點半有架班次，好的，你說，我記下了，等着我，我很快就到！”商林飛快的用筆記下地址，然後一撕，塞進口袋，接着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打着小跑奔出了辦公室。
“顏雨峯，你這小子，我不允許你這樣傷害自己！絕不！”商林心急如焚的下定決心。
在商林的心裏，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爲什麼在顏雨峯受傷的那一刻，自己做不到任何幫助，身爲顏雨峯的教練，卻無能爲力，眼睜睜看到心愛的弟子躺在地板上，痛苦的嚎叫，有多少個夜裏，自己被那一幕驚醒。
自責，如毒蛇一樣啃食自己，商林自認爲天下第一，卻面對一支球隊，只能全憑弟子們去血拼，這無疑是自己對他們的犯罪，也正因爲顏雨峯的受傷，商林第一次認真的審視自己，爲以前自滿的我，感到羞愧。也正因爲顏雨峯的受傷，商林才黯然辭職，毅然回到美國，重新鍛鍊自己，正視自己。
顏雨峯，我知道你的心裏在想什麼，時隔半年，你又回到球場，我真的很欣慰，但是，爲什麼我卻知道這個消息後，更加痛楚。
顏雨峯，你的夢想，我要爲之負責，我保證！
※※※※
回到紐約這座帝國都市，不眠之城。在如繁星閃爍般的夜景下，紐約散發着令人癡迷的魅力。
在基森的小屋前那塊籃球場邊，一盞不是很亮的燈用一根長長的杆子掛立在那，昏黃的光線吸引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昆蟲們，它們四處飛舞下，盡情追逐，此景此意，正是特有的夏夜。
在燈光下，基森和顏雨峯對立而站，前者氣定神閒，後者，大汗淋漓，不過基森通過幾個星期的瞭解，已經對顏雨峯的體能和堅韌，非常瞭解。這小子，簡直就是體力狂人，即使一刻不停的訓練他，他都沒有絲毫叫苦和劃水的行爲，基森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少年。
“滑步防守重要的不是小腿的發力，而是在腰間兩側對重心的掌握上，我已經多次重複，防守的核心就是重心，控制重心，掌握重心，讓自己的身體協調能力和重心劃上等號，就將會是最完美的防守。”基森叮囑了幾句，然後向昏暗處喊了聲：“揚裏，我的任務完成了，現在該是你呢！”
顏雨峯聽到不由精神一振，期待已久的事情終於到了。只見一個個子矮矮，駝背的老頭慢騰騰的走了過來，正是那個手不離垃圾車的揚裏。
基森顯然不是與揚裏合得來，他的退出更多是種協商後的結果，他瞧了眼老神在在的揚裏，對顏雨峯說道：“這個老頭很古怪，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好啦，我會時刻關注你的防守訓練，不要落下，我會不定期抽查的！”說完便往小屋那走。
“你還不能走，基森，我需要一個球童！”揚裏忽然道。
“這是誰規定的？”基森喫驚之後很惱火的質問。
面對基森的氣勢洶洶，揚裏連眼睛都沒抬，他從出現到現在，臉上都是沒有絲毫表情，恍如一個面癱患者。
基森自然也是瞭解揚裏的脾氣，嘴裏嘟嚕着，腳步卻往籃筐那邊走。
顏雨峯眼睛看了眼基森腳上那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籃球鞋，嘴角翹了翹。
“斯坦剋夫－揚裏！”在搞定了基森之後，老頭簡單的介紹了下自己，然後接着道：“接下來，由我給你上課，等你達到我佈置的標誌，你就可以繼續下一個學程。”
“明白，先生！”顏雨峯認真答道。
直接此刻，他確定，這裏的每一位老頭，必然是一技在手，天下有我的厲害角色，早已沒有開始時的怠慢。
“首先，我想看看你的投籃！”揚裏不緊不慢的命令道。
顏雨峯依言轉過身，來到三分線外，然後看了眼揚裏。
揚裏擺了下手：“隨便投，什麼位置都可以，先投三十個！”
顏雨峯開始投籃，每當他投出一個後，便隨意的切換一個位置，然後作爲一個相當合格的球童，基森展現了他對盜球上的天賦異稟。
顏雨峯命中不錯，三十個，在如此昏暗的條件下，可以投進二十一個，這讓顏雨峯不由暗暗的喘了口氣。
再看揚裏，老頭依然沒有表情變化，不知道何時，他拿了凳子，坐在三分線外，見顏雨峯投完籃後，又對基森命令道：“你手上的力氣太小了，遞球也沒有變化，重新來過三十個！”
基森頓時小聲的罵罵咧咧，不過手裏卻沒停下，而是果然按照揚裏的吩咐開始傳球。這一下，顏雨峯頓時有些手忙腳亂，基森傳來的球不僅快，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預判本身就慢了一拍，加上基森不時會改變傳球的方式和高度，時而擊地，時爾來個低傳，三十個下來，顏雨峯沮喪的發現，自己只投進了八個。其中還有2個屬於踉蹌的幸運球。
“現在，我希望你可以降低自己的跳投高度，以及出手速度，我開始給你計時，還是三十個球，一分鐘！”揚裏沒有因爲顏雨峯糟糕的成績而說什麼，而是安排了下一個任務。
顏雨峯喏了聲，擦了下額頭的汗水，基森的傳球飛快的傳來。
一分鐘後，顏雨峯簡直沒有力氣站在那，他本來想雙手撐着膝蓋喘口氣，但是耐不住腰上的發酸，再也剋制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顏雨峯不敢相信，自己的投籃命中率向來不差，自信心爆棚的他，從來就有種要進就一定能投進的自信。
只是，現在怎麼就只進了三個？這簡直是開玩笑！
肯定是哪出現了問題。
顏雨峯有些無顏的偷看眼揚裏，發現後者正在閉眼思考什麼，不由越發的臉色難看。
“嗯，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投籃技術了！”揚裏思考完畢，語氣很平靜的對顏雨峯說。
“站起來，你的時間不是用來休息的！”揚裏催促着。
無奈的顏雨峯咬牙撐地爬了起來，揚裏繼續說道：“我估計要用一週的時間來給你進行必要的訓練，以達到我的技術要求，現在，開始你的基本功訓練。”
“什麼意思？”顏雨峯完全不懂。
揚裏撇了眼給顏雨峯，卻沒吭氣，然後基森的聲音響起：“揚裏的意思是，他可能要用一週的時間，先來提升你的投籃基本，否則，是無法開始他的投籃訓練！”
“WHY？”顏雨峯不敢確定自己聽到是真的嗎。
訓練基本功？開玩笑嘛？拿錢有這麼好拿？正待自己想反駁什麼的時候，卻得到的揚裏的招呼：“基森，你去給他拿兩個5磅重的沙袋來。”
沙袋？顏雨峯心裏一動。
很快，兩個沙袋綁在了顏雨峯的手臂上，5磅的重量確實很輕，顏雨峯嘗試的晃動了下手，雖然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訓練，自己已經大汗淋漓，但是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不過，馬上顏雨峯就感到爲自己的自信感到後悔了。
“抱住球，放下，抬起，投！”揚裏刻板的聲音，猶如節拍器一樣，不緊不慢的說着。可作爲被使喚的目標，顏雨峯卻覺得這樣的節奏讓自己煩躁得想吐。
“我知道你想吐，但是請閉死你的嘴，繼續！”揚裏的話，恰到時機的響起。
“保持你的呼吸節奏，不要自己加快，聽着我的口令做動作！”
“向前走一步，拍球，退回來，抱住球，放下，抬起，投！”
“接球，後撤步，右滑步，抱住球，放下，抬起，投！”
………………
在小屋門口的走廊上，芬尼等五個老頭坐在那，看着不遠處的三人，津津有味。
“這可能是他最難度過的時期！”皮斯剝了顆堅果，然後遞給身軀高大如山，表情卻安詳如嬰兒的狂牛。
“也許也是他最安靜的日子！”胖子安克手裏拿着一隻燒雞，自從有了顏雨峯的學費，現在的他手裏，總是會有些讓他很開心的食品出現，於是，安克可能是小屋制服組裏，最喜歡顏雨峯的人。
迪諾嘴裏哼哼的表示不滿：“我會讓那小子知道，什麼才叫地獄之旅！”
作爲他們的頭，老頭芬尼並沒有說話，而是微笑的注視着遠處的顏雨峯。
也不知道，等我們訓練完你後，你會讓多少人感到震驚？
蝰蛇，希望那天，別那麼快到來！
嘿嘿！
PS：本來還要寫大概4000字，但是因爲時間太少了，我只能先來半章，大家先看着吧！明天我也不能說有更新，只能說，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