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弱青年率先反應過來,慌忙將老人踉蹌的身形攙扶,輕聲的問道:“陌老,沒事吧!”
苗疆老人輕輕地搖搖頭,低聲回答道:“沒事,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有到散架的地步,放心!”老人蒼老的聲音之中頗有自嘲的味道,使人聽之心中一暖,先前的疑問倒是淡了很多。
見老人蒼白的臉色已經逐漸恢復紅潤,文弱青年方纔略顯尷尬的問道:“陌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文弱青年的話語之中帶着一種莫名的愧疚與自責之意,畢竟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之中恐怕要數他的實力最爲深厚。
在這緊急的關頭,他居然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讓人鑽了這麼大的空子,如若不是老人發現的早,恐怕所有人都要莫名其妙的喪生在對手的手中,而且是很悲慘的那種,在沒有見到對手蹤跡的情況下非常鬱悶的喪生。
倘若真是那樣的話,他這個家族的妖孽級天才估計真的要隕落在這片詭異的森林之中了,更何況出發之前,家族已經將這片區域內的比較詳細的信息告知,如果對手真的偷襲成功,文弱青年將再也沒有臉面回到家族了。
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怪~苗疆老人當然知道文弱青年心中所想,輕輕地搖搖頭,方纔開口說道:“你不用愧疚,雖然我知道你的家族所佔有的分量,但今天的事情卻不是你的失誤,你沒有覺察出來不是你的實力不行,而是它不是一般的存在,它是我苗族遠古遺傳下來的巫鬼,不論任何時候它和我族之人都有着一種特殊的聯繫,這也就是我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的原因。”
低低的話語但卻清晰可聞,每個字都宛如溫潤的豆子般點點滴滴的凝聚在衆人的心中。
老人一席話語正中文弱青年心中的那股疑惑,這短短的幾句話就像是一汪暖愛的甘泉將文弱青年心中的那股愧疚、不甘,徹底的洗刷乾淨,而就是這短短的幾句話就讓文弱青年徹底的恢復自信,先前的那個凡是都自信滿滿的文弱青年再次迴歸。
充滿感激的文弱青年微笑的點點頭,然後接着問道:“陌老,你爲什麼不讓晚輩追趕那妖孽!”
聞言,苗疆老人苦笑道:“算了吧!那不是本體,而是靠近本體時投射出的影像而已,再說了它的本體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倘若真的遭遇的話,恐怕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苗疆老人此話一出,文弱青年不禁的皺起眉頭,臉色也是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倒不是認爲老人在危言聳聽,世界之大,什麼樣可怕的存在都有,況且如果真是苗族遠古遺留下來的,那絕對是一個相當可怕的存在。
只是文弱青年心中始終存在着一個疑問,那就是這麼可怕的存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換句話說就是,既然這是苗族遠古遺留下來的恐怖生物,可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裏,難道是同一種可怕的魔獸或者兇獸、圖騰什麼的,真是令人費解呀!
看着文弱青年逐漸凝聚在一起的眉頭,苗疆老人同樣明白他心中的疑問,率即苦笑着搖搖頭,開口說道:“我還是從頭說起吧!”
聽着苗疆老人低低的話語,一行人皆是豎起了耳根,面帶緊張的注視着老人那雙暗灰色的眸子,因爲他們知道一個苗族遠古遺留的重大祕密將要在這一刻浮出水面了。
苗疆老人悠悠的嘆了口氣,方纔緩緩地繼續說道:“這本是我苗族不傳之祕,但現在事態緊急,我也不能夠那般的頑固守舊了,但我也只能夠挑選一些與今天所發生的相關的說起,希望你們能夠認真的聽!”
苗疆老人一邊低低的話語,而目光卻是時不時的飄向原淵的方向,甚至目光之中還有着一種徹底解脫的炙熱。
旁人或許沒有注意到,但原淵卻是深深地感受到了老人投來的殷切的目光,甚至他還可以感受到老人目光之中有着一種複雜的神色,那種詭異的神色令原淵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味。
更有甚者,原淵竟然隱隱的感覺出似乎老人的這番話語是故意說給他聽的,雖然原淵感覺這很荒誕,苗疆老人怎麼會對自己這個什麼都不是的小人物感興趣呢?但他內心的那種瘋狂的炙熱卻是始終不能夠消退。
稍稍怔了怔神,苗疆老人將目光從原淵身上收回,神情恍惚之間彷佛回到了當年的那些宛如浮雲般的往事,口中的低低話語甚至有些相像他自己在喃喃自語一般,“多少年了,世事滄桑,我苗族也是經歷了萬般的沉浮。而或許你們都知道苗族一直以來皆是以用毒、巫術和蠱聞名,其實遠古的苗族並不是這樣的。”
長長地嘆了口氣,老人緩緩地抬起頭,眼神之中略帶迷幻,深吸一口氣接着說道:“遠古的苗族是一個善良的遊牧民族,族中的男人放馬牧羊,女人採桑編織,整個民族像一個世外桃源般和諧。可是突然有天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湧出一大批實力強悍的妖獸,這些天煞的妖獸見人就喫,到處燒殺侵略,整個苗族都失陷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而就在這危急存亡的時刻,苗族出現了一位前所未有的超級強者,也是就當時的族長蘇莕,那是一位頗有鐵血手腕的女性族長。”
聽到這裏,所有的人眼神之中皆是一種發自心底的驚愕,早就聽說苗族的族長多半是女性,想不到這種傳說竟然是真的,雖然心中驚訝不已,但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在這種時刻並沒有人打斷老人的回憶,眼神之中驚訝一閃而逝,然後目光再次轉向苗疆老人。
喃喃的緩了口氣,老人接着說道:“當時的苗族在蘇莕族長的帶領下組織起特別有效的防禦手段,整個苗族在妖獸的侵襲之下居然還能夠欣欣向榮的發展着,爲了對付這些妖獸他們有的研究毒術、有的研究巫術甚至有的還研究下蠱,暗中蟄伏了很長時間,終於大戰徹底爆發了,在蘇莕族長的帶領下,族中所有青壯年高手都參與了這次決戰,經過數天殘酷的戰鬥,終於,甦醒族長帶領青壯年們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聽到這裏,一行人那顆緊張擔憂的心方纔緩緩地落下,苗疆老人所講述的苗族往事簡直是歷歷在目,衆人的心也是時而舒暢,時而緊蹙,那種飄忽不定的感覺着實令他們宛如身歷其境一般。
可還沒當他們完全松下這口氣來,苗疆老人忽然臉色一變,略顯急促的繼續說道:“可誰知道就在衆人爲勝利歡呼的時刻,一頭更爲可怕的妖獸出現了,這頭可怕的妖獸的可怕程度完全不是衆人所能抵禦的,但所幸這頭妖獸只是出現了很短的時間便緩緩退去了,不甘心的蘇莕族長率所有能夠站立的青壯年緊隨其後,一直追到最後,他們居然在苗族的聖山之中發現了一個神祕的所在,那片地域被一股神祕的力量籠罩着,爲了衆人的安全,蘇莕族長竟然只帶了三個壯年踏入這塊神祕的區域之中。”
原淵等人目光呆呆的望着苗疆老人,眼神之中盡是期待,皆是不知事情會怎麼樣發展。
看着衆人投來的期待的目光,苗疆老人明白衆人期待的是什麼,老人悠悠的嘆口氣,接着說道:“餘下的人在神祕的區域外圍整整的等了三天,方纔見到那三名青壯年衣衫襤褸的從神祕區域之中出來,出來的三人誰都不願意透漏神祕空間之中發生的事情,只是下令從那之後苗族之人禁止踏入這片區域半步,關於先前的那頭妖獸他們所給的解釋是這片區域之中的某個遠古存在的影像,同時告誡苗族成員小心提防這些影像。”
苗疆老人話語剛落,衆人也是緩緩地喘了口氣,雖然老人隱瞞了很多細節,但大概內容還是可以清楚地。
比較細心地文弱青年開口問道:“陌老,剛纔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苗疆老人灰色的眸子微微的轉動了幾下,方纔開口回答道,“剛纔從你們身體之中驅除的就是我族遠古流傳的那種禁止魔獸的影像的細小分身,也就是說或許那種魔獸的影像~也是就當年的大戰最後出現的那頭妖獸有可能就在前方。”
聞言,所有人的臉色均是大變,從苗疆老人方纔的話語之中衆人已經聽出那種妖獸的可怕,更何況衆人還是親眼看到了妖獸的那些細小分身的難纏,倘若真的撞見那妖獸,恐怕衆人還真是沒有能力來抵擋,如果繼續趕路的話衆人又勢必要遭遇,這還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沉默之中的原淵突然想起了什麼,焦急的開口問道:“陌老,趙乾徵又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已近死了。”
原淵聲音之中的焦急絲毫不加掩飾,畢竟趙乾徵是他多年相交的朋友,他們之間的感情當然是不言而喻。
苗疆老人微微的頓了頓神,瞟向原淵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關切,“他的死活我不知道,但我們剛纔看到的不是他,而是被那妖獸分身所化,至於他是什麼時候被替換了,這一點我也不知道,但你不要灰心,或許他有希望!”
顯然,原淵對苗疆老人的回答並不是太滿意,這樣的回答簡直令他很失望,但他此時又沒有其他的辦法,所以也只能夠不斷地替趙乾徵這傢伙祈禱,希望那傢伙福大命大,不要出什麼意外纔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