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石室內,唯有正中央的那盞燭火,孤獨的搖曳着,發出淒涼的光芒,如一道道細線,撕扯的撲向四周的黑暗。
趙乾徵面色變換了一陣,對着幻夜開口問道:“凰天不是在耍我們吧?這裏可不像是什麼寶庫。”
火苗輕輕搖曳,飄忽不定,恍惚中,似譏笑、似不安、似解脫。
幻夜望着趙乾徵,眼瞳裏倒影着燭火,面色也不大好看,道:“這個還不好說,先看看吧!若他真的戲耍我們,也不要做聲,先逃出去要緊,一切待走出之後,再做定奪。”
趙乾徵與原淵點點頭,眼下,受制於人,也別無良策,只可走一步算一步,徐圖後進。
見兩人沒有異議,幻夜也不再多言,徑自朝着石室牆壁處走去,兩人緊跟其後。
待到近處,三人方纔看清,牆壁之上,凹槽約有四五十出,只是,僅僅約有半數,放着物品,剩下的便是空着,什麼也沒有放。
藉助着微弱光芒,見那放着物品的凹槽裏,或是玉片,或是兵器,還有一些是卷軸,只是,那些看上去甚是暗淡無光,不像是神兵寶器。
無相幻猿臉上已現怒色,心中更是怒罵不已,果然被人戲耍,妖心凰一族,窮其無數歲月的收藏,豈能只是這些廢銅爛鐵。
趙乾徵雖也憤怒,但又不好發作,當下輕嘆一聲,道:“罷了,既然來了,便隨便選上一件!權當安慰。一生慣用長刀,就這一把吧!”
說完,便伸出手去,朝着身旁的那一個凹槽抓去,一把將一把長刀*在手中。
原淵與幻夜轉頭望去,只見那刀長約一米五,通體漆黑,一時間倒看不出是何材料所制,整個刀身除了看上去古樸一點之外,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幻夜輕嘆一聲,像是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隨手朝着身旁的凹槽抓去,那裏,一柄通體玉質的長劍,斜放着。
不料,赫然就在他手掌觸及到長劍之時,一股磅礴難以抵擋的巨力,不知從何處傳出,卻清晰的傳了過來,竟然將他彈了開來。
幻夜猛地一驚,趙乾徵與原淵也轉過頭來,望着這裏,甚是不解的望着那柄玉劍。
幻夜心中又驚又氣,暗罵凰天,究竟搞些什麼名堂,但一想之下,又甚不服氣,以趙乾徵的修爲,都可以拿到長刀,而自己卻是不行。
當下,手掌一緊,頓時,一股可怕的威勢猶如爆破了一般,沖天而起,那惶惶威勢,如洪水泄閘,不可阻擋,迅猛的增長着,直到不可一世的態勢。
原淵與趙乾徵這一驚非同小可,數日下來,幻夜的修爲又有精進,全力施展之下,整個石室的能量,彷彿紊亂了一般,微微動上一下,都感覺苦難無比。
幻夜再度伸手,手掌緩緩滑落,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花,原淵與趙乾徵甚至可以感受到,隨着他手臂移動,而激盪出的一圈圈,亮如秋水,毀滅如雨可怖力量。
天地不語,石室中央的那一盞燭火,依然孤獨的搖曳着,像是歷經千萬載歲月,也不曾改變。
接觸到了,幻夜的手掌微微彎曲,將玉劍*在手中,幻夜一陣長笑,在無可匹敵的力量面前,一切都要臣服。
突然,幻夜面容上的笑容一窒,只覺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道,如巍峨泰山般壓了過來,霎時間,只覺他整個手臂撕裂般的疼痛,心中更是駭然,彷彿剛纔在祭壇上的那種不可一世的威勢,再度重生。
幻夜整個身軀一震,再也不受控制,然後便是宛如炮彈一般,彈飛了出去。
趙乾徵大驚,連忙起身,伸手就要接住幻夜。原淵雖然沒有任何修爲,但或許是重生的好處,再加上,距離幻夜較近,便不顧一切的衝上了去,一把向幻夜抱去。
誰知,觸手之下,兩人便大喫一驚,一股可怕的巨力,從幻夜身上傳來,生生的壓迫着兩人,登時間,幻夜壓着兩人,一切飛了過去,撞在了牆壁之上。
“轟隆隆”
爆炸聲聲如雷動,亂石四處飛揚,打在石壁上,立時間,霹靂巴拉的聲響不絕於耳,三人無力的癱軟在地。
原淵從石壁上緩緩滑了下來,只覺渾身如散裂了一般,錐心刺骨的疼痛,從身體各處,如潮湧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湧了上來,將他吞沒。
原淵頭腦耷拉着,雙眼正好看到牆壁,只見,剛纔他撞擊之處,竟被他生生的撞出了一個深坑,坑面裏,無數巖石紛紛墜落,巖面龜裂無數。
一旁,無相幻猿與趙乾徵掙扎了幾下,先後站起身來,只剩下原淵一人,仍躺在地上,連哼上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稍微挪動一下,千刀萬剮般的疼痛,便從全身骨骼之中,洶湧的傳了上來,疼痛欲絕。
這倒不能怪他,趙乾徵與幻夜修爲高深,身體自然強壯許多,再加上,將原淵壓在最下邊,有了墊背,自然受傷不重。而原淵則生生的撞上石壁,受的傷自然要重一些。
幻夜與趙乾徵連忙上前,將原淵扶起,斜倚着石壁,趙乾徵大是焦急,問道:“兄弟,你沒事吧?”
原淵努力着搖搖頭,猛然間感覺全身彷彿有億萬根針,兇狠的刺着,疼的他一陣呲牙咧嘴,擠出全身的氣力,緩緩道:“我沒事!”
見狀,趙乾徵放下心來,不管怎說,沒有生命危險,若不然,心中定然內疚無比。
幻夜輕輕地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望着那些凹槽,若有所思,實在是想不通,凰天那些老不死的,究竟搞什麼名堂。
沉思了許久,還是沒有結果,幻夜轉過頭來,望着趙乾徵,道:“方纔,你取出長刀時,可有阻礙?”
趙乾徵搖搖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無奈道:“沒有,我當時只想着,平常慣用長刀,於是,就選了它。”
幻夜沉吟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口中輕聲低語着,“莫非,凰殤所言的造化,就在於此。”
當下,面對着石壁,凝望着那些凹槽,突然,目光停留到了斜上方的那個,其中,一卷古軸,沒有任何光澤,卻隱隱有一種期盼流露。
幻夜緩緩伸出手去,輕輕地試探着,有了剛纔那檔子事情,有些杯弓蛇影,而這一次,竟然無任何波折,輕鬆的*在手中,幻夜也不細看,隨手丟入地戒之中。
趙乾徵看在眼裏,心頭一喜,微笑道:“恭喜,恭喜!”
幻夜輕輕擺手,道:“我們還是看看原淵吧!”
趙乾徵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面容猥瑣道:“既然寶物能夠到手,我們何不多試一下,看還能否拿到其他?”
幻夜輕嘆一下,面有惋惜之色,眼中似有不捨,道:“若無剛纔的事情,或可考慮一下,可如今看來,凰殤所言不虛,選其一件,已是大機緣,不可貪多。”
趙乾徵看了那些凹槽一眼,半晌才轉過身來,微微一笑道:“你說的是!”
趙乾徵與幻夜蹲下身來,尤其是幻夜,神情甚是慚愧,問道:“沒事吧?”
原淵掙扎着站了起來,感覺自己受的傷,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重,重生之後,不知怎的,體質以今非昔比,再加上,剛纔趁兩人注意力集中到凹槽上時,偷偷地從鬼谷界中拿出些丹藥服下。
此刻,除了後背隱隱還有些許疼痛之外,並無大礙。原淵抬起頭來,望着兩人,輕輕地笑了笑,示意自己已無大礙。
見狀,幻夜點了點頭,道:“既然來了,你也選上一件,今後用得着,權當留着防身。”
原淵苦笑一下,搖搖頭,道:“還是算了吧!我本就是凡人,無這等機緣,就不用了。”
趙乾徵微微皺眉,張了張嘴,還是不好勉強,只能輕嘆一聲,振作精神,扶着原淵,一步步的朝着外邊走去。
隨着三人的離去,喧囂了不到一刻的石室,再次恢復了平靜,那盞搖曳的燭火,彷彿也失去了它最後的用途,“噗”的一聲,竟是熄滅了,黑暗如無邊無際的往,慢慢不見邊際,壓了上來,那些凹槽,來帶着凹槽中放着的法寶,全部沒入了黑暗之中。
趙乾徵扶着原淵,緩步走出石室,前方那扇木門依然敞開着,依稀還可以看到,木門之後,幽長的的走廊,以及那撲鼻的芳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