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沒法,誰讓你是三朝元老,原來的市長大人?如果不是秦嶺空降,你還不知一直獨霸着紅山到猴年馬月呢?
本來,年初的人大換屆選舉,市府內定打算讓他挪挪窩。
可徐書記和秦嶺找他談話時,前鄒市長卻拍着胸脯,大包大攪:“沒問題,憑咱這身骨架和這顆紅心,再幹一屆老三綽綽有餘。”
徐書記擔心的說:“鄒副市長,組織上是爲了你好。考慮到你連續二屆都是市長,有功勞,更有苦勞。壓力過大,繃得過緊,是不是就?”
秦嶺也勸告道:“鄒副市長,鄒老前輩,組織上是信任你的。才把重擔連續二屆壓在你的肩上。現在雖然退爲常務副市長,也是上級的安排,請你別誤會。”
鄒常務急了,額角上滲出汗珠。
他直截了當的挑明:“如果組織上對我鄒某人有看法,就直截了當,就下正式任免令麼。否則,只要我不倒樁,就一直站在爲人民服務的最前哨麼。”
如此,基於邊海市整個局面和領導班子的穩定,徐書記和秦嶺的調整方案,只得暫時擱下不提。
然而,改革開放越向裏推進,就越是風生水起。
反對強拆的餘波未了,販毒案卻越來越多。
再加上一班民企老闆的公子哥兒,愛上了炫富颮車。每天太陽一落坡,一字兒二三十輛高檔跑車就上了街。
鳴鳴鳴!
嗖嗖嗖!
飛駛得大街小巷驚叫聲聲。終於惹出了大禍。跑車們接二連三撞到了一輛大客車上,死傷一片……
餘萍記得很清楚,自今年春節後,鄒常務副市長就東奔西跑,連吼帶叫的沒好過過。現在,卻來冷嘲熱諷,怪誰?
這當兒,秦嶺推開了窗子。
立刻,清新卻挾帶着灼熱的晨風,大股大股的湧了進來。
鄭局送上幾頁報告書:“秦市長,請看,結論出來了。”,秦嶺接過,略爲翻翻,回過身注視着市公安局局長:“心肌梗塞突發?年輕輕的怎麼就會有心肌梗塞?”
“這是法醫的臨牀解剖報告。”鄭局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科學的事情,就這麼奇妙和鐵證,我們也不相信,可這是事實!”
秦嶺想想,點點頭。
他將報告書還給鄭局:“行!簽字吧。這可是要上報公安部的,總希望慎之又慎。”
鄭局立正,敬禮,道:“請秦市長放心,鐵證確鑿,經得起反覆查證。”,又轉向鄒常務副市長:“請老領導指示!”
鄒常務副市長就單手託腮,捂住自個兒下頜,盯住鄭局,慢騰騰的說:“秦市長說得對,對我們的工作提出了寶貴意見。我也希望慎之又慎,要經得起時間的檢驗和推敲。”
“是!”鄭局一個立正,敬禮,轉身朝屋內走去。
三人看着精幹的公安局長進了內屋,一時間,都沒說話。餘萍想的是,這死者到底是誰?怎麼會住進市委的賓館,且孤身一人?
更重要的是,自早上接到市府辦公廳電話,緊急趕到賓館後,她立刻明白了這是一樁意外死亡案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