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傑雖然貪生怕死,但骨子裏卻有種亡命徒的瘋狂,幾十年刀尖舔血的生活令他隨時都抱着與對手玉石俱焚的心思。
此刻,這位叛軍首領感覺自己再次被玩弄、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他同時也明白,如果公莊德明真要出掉他,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所以,班傑腦袋一熱,伸手便朝懷中摸去,想要啓動原能雲爆彈的機關讓百萬生靈爲其陪葬。
結果,摸空了……
“尤利婭!賤婦!”班傑口裏罵着,全身能量突然暴漲、破開圍攻,抬掌向懷中的美女頂門拍去。
胖子突然明白了,眼前的女人由西萊爾轉化成魔,自然也帶了些公主的神魂在身。現在西萊爾雖然不在,那縷神魂卻未消退還在盡己所能保護着心上人。
“不要!”麥桑目眥欲裂,飛身前撲,沒想到竟被迎面而來的小盒子阻了去勢。
“你要好好的……”尤利婭發出細微的呼喊,隨即便淹沒在熊熊火焰之中,而女人最後瞥過來的眼神,像極了西萊爾。
“啊……!”胖子發出驚天動地的狂吼,衝上去揮拳便打。痛徹心扉的悲傷加上難以剋制的憤怒,令他全身的筋脈注力亂作一團。
這傢伙散發着多彩光芒,氣息灼熱暴躁,手腳不知覺間肌肉虯結,比平常粗壯了一倍不止。
此時此刻,什麼注術章法、什麼相生相剋、什麼禁制巧招都失去了意義,麥桑只有一個心思,用最殘暴的手段將對手撕成碎片。
班傑最怕的是麥桑遠遠避開,此刻見對方上前,喜出望外,只要能奪回控制機關,一切便還在他掌握之中。
然而,叛軍首領完全錯判了嗜血狀態下胖子的威脅。剛刺出的冰錐剛碰到對方便碎成粉末,下一刻又奇蹟般地被灼燒成了水汽;附帶着淡藍色光暈的火掌明明搭載了對方身上,卻不料如擊敗絮、如入泥沼,無處受力不說,還被某種能量吸引牽扯難以退回……
一個疏神,麥桑皮錘般的拳頭在班傑眼前放大,“砰”的一聲將這位頂尖高手打得後仰倒地。而緊接着,不依不饒的胖子又直撲在班傑身上,拳、掌、爪、扣暴風驟雨一樣傾瀉而下。
最令人無奈的是,班傑感覺自己的注力即便是打到了對方,也會被瞬間抽離稀釋,根本起不到該有的效果;而敵人的攻擊卻越來越猛,長江大河般滾滾而至沒有絲毫減弱停歇的趨勢。
“爲什麼要逼我?爲什麼要把老子珍視的東西毀掉?爲什麼沒完沒了不肯罷手?老子都死了你們還窮追不捨,就是不給人活路是吧?好啊!好啊!那我就打死你,幹掉你們所有人,喝你的血、喫你的肉……”瘋狂中的胖子胡言亂語着,但覺注力能量亂竄,又在原能與金身的作用下漸漸融合成一股磅礴的力量。
他突然感到極度口渴,不管不顧便向對手的咽喉咬去。
“救命啊……!”班傑終於發出與身份絕不相符的叫喊,精神全面崩潰下來。在這一刻,他感覺控制住自己的是隻怪物,是隻全身都帶着吸盤、又堅硬無比佈滿倒刺的八爪魚。
“你確定他是麥桑……?”扶住臉色青灰的老兄弟,晴俊喃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