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鳳凰低棲 唯是爲情 第三十九章 安撫？爲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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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爲了父親等人的囑咐，爲了自己的感情，爲了自己的地位，還是爲了自己的將來，還是爲了兒子，還是爲了自己母子的將來，還是爲了自己的孃家的將來？
歐陽雅靜下了心來，認真思索着。 從小自己就是被當作一個王侯的妻子標準來培養的。 沒有也不能夠有自己的愛好、往自己喜歡的方向發展。 什麼都是爲自己將來要嫁的那個男人考慮、以他的喜好爲喜好，以他的厭惡爲厭惡。 當然，更重要的是自己還得時刻謹記自己是歐陽家的女兒，就算是出嫁了也不能忘記了要小心地、找到機會就委婉地替自己的孃家謀取利益。 當年進宮之前，父親也託了從小在歐陽家養大的母親來告戒自己，雖然送自己進宮有爲家族謀利益的想法，也讓她不要忘記也不要以爲自己有多厲害能夠撼動那少年帝王，要知道，只有家族興旺了，那少年的王者就算對自己沒感情，爲了平衡朝廷勢力和對那些大家族表現出善意而善待她。
感情嗎？什麼是感情？什麼是愛情？從小在那禁錮的天地裏長大，能看見的****面孔少之又少，年齡相近的兄弟都沒見過幾面。 只在家族每年的幾次重要聚會里遙遙的、隔了竹簾看到過。 對於皇帝到底是什麼感情？只知道自己的下半生都要依靠這個男人了，自己能夠生活得是好是壞甚至是能不能夠活下去就看這個男人：他寵愛自己。 要防着別人害；他不寵自己了，怕別人拿自己當了墊腳石——自己普一進宮這樣地事情也幹過。 得到過寵愛以後更是不能讓再失去，就算沒有最是隆盛的時候那樣讓王經常來自己宮裏，可也得想辦法提醒着王後宮有自己這樣一個人，偶爾地還是要到自己的房裏來休息，有了賞賜也得是在第一批給的名單裏。 不然，那些後來的、沒有得到寵愛想得到的、曾經得到而被自己拉下去的人還不得找機會弄死自己？
地位？地位是爲了什麼？還不是能夠有個有力地保證。 不管皇帝心後來放到哪裏去了。 自己的身份地位在哪裏擺着，想動自己也得掂掂那禮法地分量是不是她們能夠惹得起的。 真要做了。 也不過是能夠口頭上討個便宜罷了。
兒子？若是放到別的皇家也就算了，這天洛皇家的傳承可不僅僅是你生了個兒子，而且是個聰穎的兒子就有用了的。 就看那孩子是不是那與常人迥異的金銀雙瞳。 否則，你這孩子越是聰慧得自己父親寵愛、朝臣認可反到越是危險了。 未來地皇帝得懷疑你這個兄弟會不會太厲害了，將來當個權傾朝野的王爺架空了他！除非那天命之子是個癡傻的或者這一輩沒有出生，現任的皇帝纔會在自己即將大行或者退位之際皇子中選了個能幹的當攝政王等下一個天命之子的出生。
本來看着蒼邈星耀的後宮一直沒有這樣的皇子誕生，而且在生了六子八女之後。 皇帝也不再選新地女子進宮更不再爲皇室新添人口了，以爲自己兒子是有希望當那個攝政王了的。 不管是自己還是孃家的人，都在這方面使勁地培養他，甚至剝奪了他一般天家孩子都還能夠享有的那麼一點點天真童趣與玩樂。 哪裏想到，皇帝竟然在外面早早就有一相好女子，而且雖然只生了一個孩子，卻是正宗皇家血脈的天命之子！
消息傳來，除了震驚、擔憂竟也有隱隱地釋然：皇帝不再寵幸新的女子、增添新地女子。 那時候怕不僅僅是因爲天洛國內和整個大陸的形式已經逐漸穩，而朝政也幾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再需要通過這樣的手段按理平衡勢力了，更多的是找到了原本以爲不在了的傾心之人，怕迎她回宮之時會難過、會有小兒女的拈酸喫醋！現在回想也很驚訝，自己那時候除了隱隱地覺得羨慕妒忌那女子竟然能得到一個男人，尤其是這天洛至尊的如此用心之外。 就只剩下鬆了口氣。 原來皇帝不是這麼些年都是在應付她們這些被送進宮的女子現在不用應付了而減少、停止了對她們的寵幸啊。 自己，不用被流放冷宮，或者說實質上不再關心而住在那妃嬪地殿閣也是無人問津地冷宮。 想想，自己對於皇帝的男女之情，可真是冷淡地緊。 或者說，從小地教育讓她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理解什麼是真正的男女之情了。
及到後來月進宮之後與她對着幹，其中有幾分是爲了孃家那傳來的消息要她探探這個新皇後的底，看着皇後到底人如何；又有幾分是因爲嫉妒這女子有人呵護、又有一個與她如果感情好還親近的兒子，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爲了孃家？說起來真是笑話了。 自己這樣世家出來的女兒，從小被灌輸的就是要把家族利益放到第一位。 自己的出嫁。 除了哥哥擔心自己到了這深宮會不會過得好。 其他人就那麼放任自己在深宮裏死鬥，頂多淡淡地一句。 現在家裏情況很“好”，皇上會顧及到你的。 有何用？有何用？後宮女子爭鬥多爲了來陰的，而你又那裏知道皇帝是不是真的對你們顧及，甚至皇帝有沒有存了通過打擊歐陽家在後宮的女子而來打擊歐陽家！等到皇後的得寵與權勢日起，自己這顆棋子被放棄了，自己爭了幾十年一下子沒了家族力量作爲支撐幸而不爲外人知不然在這後宮怎麼死都不知道。 對這孃家還存什麼希望？還爲什麼要爲她們？
歐陽雅腦子裏飛快地回想着，到後來她自己都有點控制不住、不知道應該是什麼感情地笑了出來：自己爭了那麼多年、鬥了那麼多年，說到底不過是爲了自己、後來加上兒子能夠活命而已；到後來月進宮了，竟失心瘋一樣只是憑了那股子氣在與她攪局。
想通了，真的想通了。 整理了心情，收拾了表情抬頭看看月：“不知道姐姐這樣點撥妹妹又是爲了什麼？”
月大喜，看歐陽雅現在這樣神態安詳甚至帶着點調笑的語氣，整個表現出來給人感覺就是天生麗質加上後天涵養出來的大方端莊，也知道這纔是這個被自己看重、認爲是生在這樣的時代是可惜了的女子的真正樣貌。 拉了她的手，笑得萬分的真心：“妹妹想通了就好。 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其實姐姐最接受不了女人互相對付。 如果是兩人真有什麼冤仇了或者說兩個人的事業什麼衝突了那還兩說，若是爲了同個男人那裏更得寵愛而互相下絆子、使心眼是極不能接受的。 在這感情問題上，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不是？看妹妹現在的神情，怕這些年爭的不過是一個‘命’吧？”
歐陽雅笑得風情萬種，抬了另一隻手壓了壓自己的釵：“姐姐這話說的。 也萬幸這是宮裏，更萬幸對象是妹妹這樣已經想開了的人。 聽姐姐的話也是個明白人，自然是知道妹妹想要的是哪個。 現在姐姐貴爲皇後又是後宮獨寵，家裏不說是極貴但也是陛下信任又離不了的，生了個兒子更不用說，天命的儲君人還聰明能幹，又哪裏怕得我們來爭？有哪個敢下什麼陰招？不說太後不相信、陛下不相信，怕是傳出去不說什麼‘衆口鑠金’的，那梧州等地百姓就一口一個吐沫淹死了那傳謠言的人。 ”
月笑得更甜的回話：“真是要謝謝妹妹的提點了。 妹妹在這宮裏呆的時間長，看得自己比我多，現在去了阻礙以後想得也比我透徹。 不過妹妹也要注意啊，既然那個‘男人’靠不住，孃家也不想去指望他們，那自己的兒子可是要看緊了。 咱們自己經歷過那種被長輩等人按照什麼個定式、套了個模子澆出來一樣的生活方式，可不能忽視了孩子自己的想法。 ”
歐陽雅一下子抽回了手：“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現在，在這深宮之中，自己真正能夠指望的，也是互相依偎支撐下去的，也只有自己的兒子罷了。 這女人，想對她的寶貝幹什麼？！
月也不在意的樣子，站了起來：“妹妹何必這樣緊張？不過是前幾人姐姐召集了幾位年長的皇子、皇女聚會的時候，隨口問了幾句。 三皇子想通的速度可比妹妹快啊，很快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將來是什麼。 到底是年輕人腦子活絡，妹妹和我這樣年紀的人不能比。 妹妹何不與三皇子找個機會好好的談談？不是說親生母子就感情一定好，總是交流自己的想法與人知道是很重要的。 這是姐姐這個過來人給你的忠告。 好了，看樣子我們也該出去了。 ”說着，理了理頭髮，整了整服飾向外走去。
歐陽雅還在發愣哪，月突然站住了腳步傳回了一句：“馬上就是幾個年紀最大的皇子成年試練的時候了，妹妹可也要好好替三皇子準備啊。 雖然計劃是人看天意隨便指定個地放出去外人不得知。 可沒規定出去時候身上能帶不能帶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