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國的使團,載着滿滿二十大車的珍寶古玩,由戈君拓跋毅親自率領,在三天後來到了熙澤的國都景陽城,來得如此迅猛來得如此聲勢浩大
據景陽城志記載,戈特使團到來的那一日,景陽城內萬人空巷,無數籍籍無名的居民百姓爭搶着簇擁着吵鬧着推搡着聚集在由城門口到皇宮正門的那一條交通主幹道,睜大了眼睛使勁瞧着他們這一輩子,可能有且僅有一次機會見到的,活蹦亂的國家元。
早在提前兩天,景陽城的父母官景陽府尹已經接到通知,做足了充分的安全準備,不僅派兵挨家挨戶地徹查了祖宗八代的身份證戶口本房產證地產證牲畜買賣交易憑證馬車過戶證明等等,還在這天黎明的時候,在民衆入場等候觀看戈特使團的街道口增設了安檢程序,凡是想要一睹戈特國君拓跋毅風采的民衆,無不得事先接受景陽府官兵上下其手的搜身搜包,但凡可用於拋擲的物品一律不得攜帶入場,包括但不侷限於雞蛋、蘿蔔、黃瓜等常見的拋擲物品。
然而事態後來的展充分地證明了,人民羣衆的智慧是無窮無盡不可預估的。儘管景陽府尹的安全措施連一隻企圖渾水摸魚的小強都沒有放過,然而,待到那騎在高頭大馬背上的拓跋毅在長長的,叫人等得不知何時是個盡頭的隊伍中間終於現出了身影的時侯,喧鬧的大街更加喧鬧了,沸騰的民衆更加沸騰了。
圍觀的羣衆用他們高昂的熱情,激動地呼喊,興奮地雀躍,掩護着他們手中的汗巾、褲帶、盤扣等物品暴風驟雨一般地向拓跋毅身上招呼而去。這一集體行爲的直接後果,便是導致當天景陽城的環衛工作量驟然增加,讓值班的環衛工作叫苦連連。而其間接後果,則是導致第二天景陽城的汗巾、褲帶、盤扣等物品供不應求汗巾店老闆,綢緞莊老闆們喜笑顏開。
更有甚,據說:觀的羣衆中有一位思慕拓跋毅而不得的黃花少女,在見到拓跋毅的那一瞬間,毅然決然地拽下了自己的滿頭秀(且不論該少女是用什麼方法能拽下滿頭的秀的,私以爲,可能是她前一天晚上已經用剪刀事先剪好了,又用頭繩紮上的),並紮在尾的一方粉紅色竹花絹巾力地、如有神助地拋向了拓跋毅的懷中。騎在馬背上的拓跋毅被那不明飛行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動作就是一邊閃避着,一邊伸手去接,接到手裏一看,原是一捧黑亮如絲的秀。
正百思不得其解它是從裏來的時,人羣中響起一聲激動得有些歇斯底裏的呼喊個體格健碩的少女在喊出一句“天啊,他接到我的定情物了”後,如小山一般地轟然後傾昏倒了下去,壓到了緊跟在她身後仰着脖子朝前往的壯漢身上,壯漢站立不住,也跟着向後倒去倒了身後的圍觀羣衆。
據跑街御第二天的彙報,由此形成的多米諾骨牌效應,壓倒壓傷圍觀民衆共計一百三十一人,毀壞商鋪攤位不計其數,其中尤其一提的是兩個燒餅攤個是劉記燒餅攤,燒餅是裏面放了糖外面沾了芝麻的那種另一個是黑記燒餅攤,燒餅是中間灌了雞蛋咬一口噴香噴香的那種黑劉兩位攤主聲淚並茂地介紹說,他們這兩種燒餅是當今聖上,原軒王爺宇文軒龍潛府邸時最愛喫的了,每次逛街,一定會吩咐小廝前來買上兩打燒餅,堂喫不完就外帶回家留作宵夜的。
跑街御史講到此處時已涕泗橫流,暴着脖子上的青筋哭訴着:“如今燒餅攤被毀,聖上要是晚上批奏摺批得肚子餓了,可到哪裏去找那麼好喫的燒餅當宵夜啊~萬一餓壞了龍體,那可如何是好啊”
此言一出,羣情激奮,衆位臣工衆口,上請宇文軒一定要嚴查此事,對於此事所造成的直接、間接損失也要徹底追討,絕不能放走真兇,姑息主要責任人!
戈特國地使剛一入城。便攪得景陽城內雞犬不寧。熙澤朝堂上沸沸揚揚。足可見拓跋毅地影響力委實不是一般地大。
直到戈特國進貢地禮單上。多出了那麼二十來行後。這件事情纔算是終於告一段落了。
那兩個燒餅攤子在得到政府地資助後。也得以重新開業。且還打上了皇家御餅地金字招牌。從此狐假虎威。旱澇保收。可謂是因禍得福。
易玲瓏再見到拓跋毅地時候。則是在去長德殿地路上。而當時拓跋毅剛剛重新遞交了進貢地禮單。想着自己口袋裏地錢又白花花地往別人口袋裏分流了不少。心疼地不行。以至於整個人都沒了精神。出長德殿時都是一步一挨踱着出來地。
瞅着眼前這個神情萎靡。行動落寞地身影。易玲瓏恍惚覺得有些眼熟。卻因爲近來見過地人實在太多。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這人是在哪出戲裏跑過地龍套。
本想本着貴人多忘事地原則。給他來個低頭裝不認識。沒想到卻在擦肩而過地一剎那。被那人開口叫住:“易姑娘。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乎?”
玲瓏不禁有些鬱悶。怎麼最近幾天,有越來越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