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張小蝶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小柔。她訝道:“表姐,你怎麼來了?”
表姐?之前夏巧說過她表妹認識我,還一直覺得奇怪,以爲她表妹是會所裏的公主,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白小柔。
挽着我的胳膊,夏巧說道:“葉蕭是我男朋友,我跟他回來看看。你呢。”愣了一下,白小柔再也沒有說話。
走過去,夏巧關心問道:“小柔,你怎麼了,不舒服麼?怎麼臉色變得那麼難看。”勉強笑了笑,白小柔看了我一眼,問道:“表姐,你怎麼突然和葉蕭在一起了,你可是警察,而他不過……”
擺了擺手,夏巧說道:“表妹,你不是跟我說過,葉蕭的人品還不錯,而且我和他也不在乎各自的身份,只要彼此相愛就好。表妹,你也不是在意這些東西的人。”
看着我,白小柔說道:“我倒是不在意,可是某人說過門不當戶不對不應該在一起,否則便是害人害己。”
當初白小柔和我表白,我曾說過,她應該去找同樣出入上流社會的富豪子弟,最不濟也是公司白領,而不是我這樣社會地位卑微又賺不到錢的會所少爺。別過頭,我不敢看着白小柔。
皺了皺眉頭,夏巧問道:“某人,你說誰呀。”心裏一震,我指着張小蝶說道:“夏巧,我和你介紹一下,她是李山飛的女朋友,小蝶。”
瞪大眼睛,小蝶看到我眨了眨眼,心領神會地說道:“夏小姐你好。”夏巧笑道:“不用那麼客氣,你是小飛的女朋友,小飛又是葉蕭的兄弟,你叫我巧姐就好。”
一旁的白小柔趁着夏巧全神貫注和張小蝶說話,衝我比了比拳頭,吹鼻子瞪眼,我視若無睹,也不敢有任何回應,生怕引起夏巧的懷疑。
拍了拍手,白小柔起身說道:“表姐,沒事的話,我先回家了。”夏巧疑惑問道:“你不多坐一會?我們兩個也好久沒見面,我還想着多和你聊聊。”
偷偷看我一眼,白小柔說道:“不用了,省得別人擔心。”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點點頭,夏巧說道:“你是怕姨丈擔心吧。說起來,你離家生活那麼久,也是時候回家,別再鬥氣了。姨丈給你安排了結婚對象,不過是怕你以後喫苦,你又何必非要做對,還是乖乖聽家人的話吧。”
收起臉上的笑,白小柔說道:“表姐,如果是你,你會願意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麼?據我所知,葉蕭可沒有什麼錢,以後跟着他可是要喫苦,要不你去嫁給王一也?”
回頭看我一眼,夏巧說道:“那怎麼能一樣,我和葉蕭經歷過生死。況且我爸也沒給我安排,所以不能相提並論。”
眨了眨眼,我示意白小柔不要再亂說話。可她哪裏聽得進勸告,上前說道:“那好呀,要不我們交換,我和葉蕭在一起,你去嫁給王一也。”
按着額頭,我心裏暗暗叫苦,幸好夏巧背對着我,沒有發現不妥,對面的張小蝶卻捂着嘴,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和姐妹開各種各樣肆無忌憚的玩笑,除了自己的男人。冷下臉來,夏巧說道:“表妹,你可不要亂說話,我知道你對家裏的安排不滿,可是你也不能……”
抱着手,我哀求白小柔不要再說下去。張了張嘴,她欲言又止,夏巧回頭看着我,我感覺轉手撓着脖子,故作無辜。
笑了笑,白小柔拉着夏巧的手說道:“表姐,我開玩笑而已,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其實你和葉蕭挺般配的,他確實很不錯,我祝你們兩個幸福快樂,地久天長。”
女人之間的恩怨如同暴風雨一般,來得快,散的也快。戳了戳白小柔的額頭,夏巧笑罵道:“你個死丫頭,我還以爲你也喜歡葉蕭了。”
“怎麼可能。在外混了那麼久,我確實喫了不少苦,纔不會喜歡他這樣的窮鬼。再說了,這段時間我也想通許多,很多事還是講究個你情我願,強求不得。”白小柔陰聲怪氣地說道。
摸了摸她的頭,夏巧笑道:“想通就好,反正有心事的話隨時來找表姐傾訴,我一直是你的姐姐。”
“謝謝表姐,那我先回家了。”夏巧做了個鬼靈精怪的表情,轉頭道了聲再見,經過我的身邊,趁着夏巧不注意,狠狠地掐了我一把。
猝不及防之下,我驚叫一聲,夏巧緊張地回頭問道:“葉蕭,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搖了搖頭,我說道:“沒事,被蚊子咬了一下而已。”
看着白小柔走出門口,我既鬆了一口氣,又很不是滋味。看了一眼窗外,烏雲在聚集,天空在變黑,我趕緊說道:“快要下雨了,我送你下樓坐車吧。這幾天你那麼累,快回家休息一下。”
“好吧,但你不要送我,留在家裏好好休息。想喫什麼隨時打電話給我,我送過來給你。小蝶,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她。”見張小蝶點頭,夏巧走向門口,正好碰上買菜回來的李山飛。
“夏警官,你怎麼來了,別走呀,我剛買完菜,留下來一起喫飯。”李山飛說道。
“不用了,下次吧,反正有的是機會,到時我請你們喫飯。”夏巧說道。待她離開,李山飛轉頭說道:“蕭哥,你怎麼不留夏警官下來喫飯呀,我可是買了好多的菜。”
坐在沙發上,我長嘆一聲,懶得回話。一旁的張小蝶捂着嘴笑道:“要是夏巧真的留下,怕是葉蕭一粒飯都喫不下去。”
“爲什麼,夏警官不是蕭哥的女朋友麼?”李山飛疑惑問道。瞪了一眼,我沒好氣地說到:“哪來那麼多爲什麼,你以爲你是淘氣藍貓三千問,快去做飯。”
撇了撇嘴,李山飛說道:“不問就不問,你們先坐着。”待李山飛進去廚房,我疑惑問道:“小蝶,她怎麼來了?”
原來我住院這幾天,白小柔擔心我的安全,屢次跑上三樓找李山飛,可是他也不知情。直到李山飛收到夏巧的短信,趕到醫院見了我,又把這消息告訴白小柔。之後她得知我今天出院,便第一時間趕來出租出,不料正好撞上送我回來的夏巧。
難怪說人生如戲,可大多數時候人生又比戲更巧,也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故意安排。撇嘴一笑,張小蝶說道:“蕭哥,這劇情可比電視的苦情戲狗血多了,兩姐妹愛上同一個男人,還好不是親生姐妹,否則肯定比九點黃金檔還要精彩。”
“你不幸災樂禍會死呀。”我瞪眼說道,張小蝶卻愈加捧腹大笑起來。
喫飯時,李山飛給張小蝶夾了一塊紅燒肉,敲了敲我的碗說道:“蕭哥,發什麼呆,快喫菜呀,你剛出院,必須好好補補身體。”
“他呀,估計喫龍肉都沒味道。”張小蝶說道。瞪大眼睛,李山飛問道:“不會吧,龍肉可是好東西,雖然我還沒喫過,不過肯定很好喫。蕭哥,你是不是得了厭食症,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看你奶奶個熊,快喫飯。”我沒好氣說道。自從張小蝶搬進來以後,李山飛剋制了以前滿口粗言穢語的習慣,幾乎沒說過一句“奶奶個熊”,反倒是被我抄襲過來。
撞了撞他,張小蝶小聲說了幾句。放下碗和筷子,李山飛訝道:“不會吧,白小柔也喜歡蕭哥?我怎麼不知道。”
“你個榆木腦袋,全會所的人都知道白小柔喜歡蕭哥。聽說要不是白小柔,蕭哥早被張之北給趕走了。”張小蝶說道。
點點頭,李山飛恍然大悟道:“難怪蕭哥喫不下飯,一個有情,一個有恩,就像紅燒肉和白切雞一樣,好難選擇,是我也喫不下飯。”
夾起一塊紅燒肉,直接塞到李山飛的嘴裏,我說道:“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把整盤紅燒肉從你鼻孔倒下去。”張小蝶捂嘴一笑,李山飛伸手護住菜說道:“那可不行,我撐死是小事,張小蝶餓死是大事。”
扒了幾口飯,實在沒有胃口,我起身說道:“你們喫,我喫飽了,下樓抽根菸散散心。”李山飛想說話,卻被張小蝶制止。
“蕭哥,外面在下雨,你記得帶雨傘。你病剛好,千萬不要淋雨。”張小蝶說道。點點頭,我應道:“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拿了雨傘,我順手提起門口的垃圾袋走下樓梯。來到一樓,褲兜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夏巧的電話,聊了幾句,叮囑她好好休息,我掛斷電話,打開雨傘去了一趟垃圾池。走回樓道,我點燃最後一根,扔掉捏扁的煙盒,朝着附近的小賣店走去。
買完煙,我站在小賣店門口,看着稀里嘩啦下個不停的雨,心裏越加煩躁,如同被天上散不去的烏雲壓抑着。搖了搖頭,我苦笑起來,真沒想到夏巧竟然和白小柔是表姐妹,偏偏二人又鬼遮眼似的喜歡我。
到底該不該告訴夏巧,白小柔喜歡過我?又或者我乾脆和夏巧分手,可是我本來已決定好好和她在一起,她又對我那麼好。不分手,我又如何面對白小柔,以後難免會見面。越想越是心煩,我把心一橫,算了,愛怎樣怎樣,一切順其自然,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穿過馬路,走回出租屋,我不經意看到居民樓附近的一棵大榕樹下站着一個女人。她沒有帶傘,孤零零地站在雨中,全身淋得溼透,如同路旁被風雨打得左右飄搖的小草,讓人心生不忍。再仔細一看,我愣在原地。
回過神來,我急忙衝了過去。
if(Q.storage('readType') != 2 && location.href.indexOf('vipchapter') < 0) {
document.writ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