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他來這裏幹什麼?他手上那個傢伙,又是什麼人,怎麼用東西罩住了頭。
我看向小飛,心中冒出無數的疑惑。
他現在是陳龍斌的人了,難不成,是陳龍斌讓他來的,爲了繼續進一步地害我?
想起以前我們兄弟兩人一起笑,一起哭,一起醉,一起戰鬥,一起狂。
我很懷疑,面前的小飛,還是不是我認識的小飛。
到底我們之間是怎麼了,爲什麼兄弟之間,要鬧到現在,站在對立面呢。
張小蝶,我知道那是小飛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痛,但是爲什麼,爲什麼兄弟沒得做。
同時我也在懷疑,那條短信,是不是陳龍斌,或者是小飛發給我的。
或許是陳龍斌在虛張聲勢,想讓我舉棋不定,然後現在,又讓小飛爆出來什麼關鍵人物。
我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可能性,可是最後,卻沒有一個能成立。
看來想知道小飛爲什麼而來,只能等到他抓着的那個人頭上的黑布被揭開了。
衆目睽睽之下,小飛帶着那個人走了進來,然後一甩手把他丟在包廂的正中央。
不但是我,那些老闆也紛紛站起身來,每個人都面面相覷,不過沒有說什麼。
直到小飛走向我,他們纔開始議論紛紛。
每個人都在猜測,那個被罩着黑布的人是什麼人,難不成是證明我清白,或者污點的人。
他們其中有些人顯然已經知道,小飛是陳龍斌的人了,所以看我的眼神,似笑非笑。
至於那些不知道的,在有人提醒之後,也是知道了。
所有人一致認爲,小飛是來了結我的,他要指認我,是我出賣了巴黎一號和紅楓閣。
只不過那些聲音,我都沒有放在心上,我只是看着走向我的小飛。
我的兄弟,小飛。
分離了這麼一段時間,我發現比起以前,小飛身上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
怎麼個不一樣,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感覺,他比以前安靜了許多。
在我面前,小飛可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安靜地一言不發,面如死水。
至少他缺根筋是缺根筋,卻十分逗樂。
我有些擔心地看着小飛,因爲我不知道,他接下來是否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那些惡毒的話,我在心裏已經設想了很多遍,我現在非常不希望,他會說出來。
我多麼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個玩笑,他突然對我咧嘴一笑,叫我蕭哥。
心裏正這麼想着呢,小飛居然還真的對我咧嘴一笑。
“蕭哥,我回來了。”小飛對我笑着說道,然後不管我目瞪口呆,直接走到我身後。
我怔在當場,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直到我回過神來,我才轉頭看向身後的小飛,沒錯,小飛就站在我身後。
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這不是在做夢,小飛真的就站在我身後呢!
那這是什麼情況?我完全暈菜了,小飛是真的回來了嗎?這不會是……陳龍斌的陰謀吧?
“蕭哥,你這些天,一直在找他吧?我給你帶回來了,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禮物?我看向被丟在包廂中間,身體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那個被黑布罩住頭的男人。
那是小飛給我的禮物,而且我最近一直在找他,難不成……
我心中驚疑不定,對小飛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沒想到小飛直接點頭。
“那條短信是我發的,不用猜了,而這就是我給你帶的禮物,拆開吧。”
小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說完之後,就再也不開口了,那淡定,讓我更感到震驚。
這還是小飛嗎?那個大大咧咧,一笑起來就跟小孩子一樣單純的小飛?不是吧?
失去愛人,會讓人痛徹心扉,或者沉淪墮落,或者奮勇向上,我知道,改變會很大。
可我還是沒辦法接受這樣的小飛,這纔多久,小飛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蕭哥,他們還在等着呢。”小飛見我沒回答,接着又說了一聲。
我被拉回了現實,纔看向被丟在地上的男人,不過這時候,我卻沒馬上走過去拆黑布。
我問小飛,那個男人,是不是那個人。
小飛馬上告訴我沒錯,就是我要找的人,他也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抓住的。
不過現在不是聊天拉家常的時候,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眼前的事,就是眼前這個男人的事,我對他朝思暮想,爲他掉了一大把的頭髮。
媽的,沒想到找到半死沒找到,到最後,是小飛把他送到我面前。
今天這麼算起來,我可是雙喜臨門啊!
那個男人還能有誰,我大步走向前去,到了他面前之後,一把拽下了黑布袋。
面前赫然出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只不過他變得很是狼狽,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
看起來,就像被人關在鐵籠子裏,像狗一樣對待了兩三天一樣。
我有些懷疑,小飛是不是早就把他抓起來了,關起來,就等着給我送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我沒有去管這些,也沒有去問小飛。
我眼中只有面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和我不共戴天的傢伙,以前的兄弟,陳龍斌!
沒錯,此時出現在我面前的,就是陳龍斌,他就是小飛送給我的禮物。
一看到陳龍斌,我先是怔住了,仔細地看了看他,接着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諸位,說曹操,曹操就到,陳經理這不是來了嗎?我們現在就可以對峙!”
我這一聲喊,衆人皆是譁然,包廂裏面變得騷動起來,那些大老闆們,臉上十分精彩。
有的人是恨得咬牙切齒。
我想他們已經想到了,既然我抓住了陳龍斌,那麼事情應該和我所說的一樣沒錯。
至於有些人,臉色則是相當的不好看,好像剛被人打了一巴掌。
看來陳龍斌當初也收買了不少人,足足四個呢,用四個老闆造勢,真看得起我葉蕭了。
“陳經理,我問,你回答,巴黎一號和紅楓閣被舉報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
“有……”陳龍斌怔怔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他倒也是乾脆,沒有頑抗。
“那是不是你舉報的巴黎一號和紅楓閣,陷害於我?”
“沒錯,是我做的,我認了。”陳龍斌還是沒有否認,我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既然這樣。”我的視線從陳龍斌身上轉移開,看向那些老闆們:“那諸位……”
“陳龍斌既然已經認罪,是不是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還是有些人,覺得現在變卦不仗義?”
這句話我說得很明白,直接告訴他們,他們之中有人和陳龍斌狼狽爲奸。
我不需要點名,想來,那些老闆們也能想到,當初和陳龍斌一起起鬨的人都是誰。
很快,那四個臉色很不好看的老闆,頓時就被孤立到一邊去了,他們的臉色更難看了。
“呵呵,葉總,恭喜恭喜,可喜可賀。”
隨着一陣掌聲響起,我聽到蔡達明的聲音,他走過來,對我伸出了手。
“沉冤得雪,還抓住了陷害你的人,恭喜,同時要對你說一聲抱歉,先前是我謬斷了。”
蔡達明說着,拽着我的手,跟我單方面地握了握手,然後衝着我咧嘴一笑。
接着他當我的面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沒多久,電話就被接通了。
“嗯,事情解決了,不用再找葉蕭,以後他就是我朋友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就跟他成朋友了?還真是牆頭草,見風使舵的功夫,蔡達明的水平,我不服不行。
不過現實就是這樣,社會如此,江湖也是如此。
都在在商海立足的,而且做的都是一樣的生意,有這樣的朋友,對我而言,好處多多。
我笑着對他說了聲謝謝,然後請他先坐,待會兒再請他喝酒。
蔡達明知道我的意思,坐下之後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再和身邊的人交流。
而那些老闆,在他打過電話之後,也是紛紛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無一例外,就算是那些跟陳龍斌合作的老闆,也是在第一時間,解除了對我的追殺令。
沒有了他們的支持,缺席的那兩個受害者,自然無法支持追殺令的繼續。
我的危險,到現在就算是解除了。
儘管我胸有成足,認定這次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我還是忍不住鬆了口氣。
到現在,我纔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安全了,之前的安全,都是建立在互助會之上的。
等他們打過電話之後,有兩個人馬上起身要離開,正是陳龍斌的兩個夥計。
不過沒等我多說,從外面馬上衝進來一羣人,正是張麻子帶隊的互助會兄弟們。
“我說兩位老闆,怎麼這麼着急走呢?事情還沒結束呢,呵呵。”
我笑着走到張麻子面前,小飛也跟了上來,我看到他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張麻子看到小飛,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想來,在上來之前,他們倆應該是交流過了。
我看向那兩個臉色鐵青的老闆,他們已經被保鏢護在身後。
其中一個人指着我:“葉蕭,你想幹什麼?誤會沒了,我們無冤無仇,你想幹嘛?”
“誤會是解除了,不過這位老闆,無冤無仇這四個字,可不好說,呵呵。”
我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揚,雙手緩緩地放在身前,交叉,做出一個格擋的姿勢。
“而且事情還沒完呢,等結束之後,我自然不會阻撓你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