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班小賣部門前,胖大媽不見了,換成了那個瘦老頭靠着門框打瞌睡,年紀大了就這樣,被太陽一曬就愛犯困。
忽然,一陣呼喊聲把老頭驚醒,睜開眼一看,老頭樂了,來的是路曉明,他還一路大喊:“老頭,我來還賬啦!”
“噯!”老頭歡歡喜喜答應,站起身搖頭感嘆,果然是自己看好的學生,不過等他看清路曉明押着的人後,頓時陷入了石化狀態,“這是……”
路曉明揪着人風風火火跑過來,直接衝進小賣部,在裏邊胡亂翻找,“乒乒乓乓”的。老頭打了個擺子,這纔回了魂兒,抬起雙手哭喊着跑了進去,“我滴個天老爺,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幹什麼?”路曉明心說你聾啦?“不是說來還債的嗎?”
然後路曉明揪着那青年拽到櫃檯後,把人按在地上用腳踩住,對老頭說:“找到我的賬戶,我來測試下轉賬速度。”
老頭似乎還有點發懵,竟然真的照做,一同劃拉,顯示器上出現了路曉明的賬戶欄,顯示學分爲-7。老頭做完這些好言相勸:“路同學,路大哥,咱能先把人放了再說事兒不?”
“放了?放了拿什麼還債?”路曉明好奇,挺精明一老頭,怎麼現在跟自己犯傻?
說完路曉明眼睛緊盯着自己的賬戶,抬起腳對着那青年俊俏的臉龐重重踩了一腳,慘叫聲傳出來的同時,賬戶餘額一翻,變成了-5。
“喲呵,這轉賬速度夠快的嗨!”路曉明頓時來勁,不單是因爲轉賬快,更主要是這青年似乎還值錢,踩一腳就是兩點學分!
接下來,路曉明可着勁的踩,賬戶就跟老虎機似得不停翻,餘額“嘩嘩”往上漲!能看見現錢,那幹活最有勁!路曉明越踩越高興,他估摸着,今兒個怎麼也得踩一萬下才能算完!
老頭急了,站旁邊帶着哭腔大喊:“大哥,我滴祖宗噯,咱真不能踩了,你要什麼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老頭一句話說完,路曉明整好扇了那青年一嘴巴子,停了下來,這一巴掌下去,學分一下跳了5點!看見這個驚人的數字,路曉明心裏突然“咯噔”一聲,這小青年到底是什麼人物?這也太值錢了吧!
“我要……一條鐵鏈子,得足夠結實,有沒有?”路曉明試探着問,他估計這老頭可能有,不過肯定不捨得送給自己。
然後,事情出乎預料,老頭聽見這話一溜煙奔了裏屋,“沒問題,你等着!”
“真的就送給我了?”路曉明傻了,他呆呆低下頭,那青年半拉俊臉已經被踩成了“豬頭”,血紫血紫的,正躺地上直抽抽。
“喂,說實話,你究竟是哪位?”路曉明踢了踢人家問,這回他沒使力氣,可賬戶還是跳了1點。
不等年輕人回答,小賣部老闆從裏屋跑出來,手裏提着一根粗鐵鏈,一臉沉重說:“這位是扶風子和徐碧霞兩位副院長的小兒子——徐乘風!路同學,這回你攤上大事兒啦!”
路曉明悚然一驚,兩位副院長的小兒子,我的天,這可真的攤上大事兒啦!
老頭看着路曉明點了點頭,神情凝重,路曉明吞了口唾沫。
兩人正不知所措,徐乘風同學從地上坐起來,抽了抽鼻血,滿臉不高興,“礙你什麼事兒啦?我現在是人家的俘虜,按照咱學院的規矩,任憑處置!”
說完徐乘風一把抽過老頭手裏的鐵鏈,在自己脖子上繞了一圈釦死,把另一頭遞到路曉明面前,“吶,這頭你拿着。”
“這……”路曉明欲接不敢,手都哆嗦了,這鏈子不是鎖狗的,這尼瑪是栓山豬的!就這麼在學校裏把兩位副校長的小公子當山豬牽着,四處溜達?這不是拿着大頂作死嘛!
不過話說回來,他原本還真就打算這麼幹的……
“徐……同學,我把你放了成不?”路曉明幾乎是在哀求了,“其實我剛就是跟您開個玩笑……”
路曉明陪着皮笑肉不笑,可問題是,人家徐同學壓根兒就不喫這套。
“那可不行!”徐乘風梗着脖子喊:“男子漢大丈夫,輸了被俘虜那都不算個事兒,可你要這樣,那就是侮辱我的人格!我一準兒自絕在你面前!”
自絕?你這就叫不自覺,閒着沒事跟我這兒鬧騰什麼啊?!
路曉明用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仰頭望天,他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完了,很徹底!我這拼死拼活究竟抓回來了個神馬東西啊?!
片刻後,路曉明猛然蹲在了徐乘風面前,懇切的說:“徐同學,徐大爺,算我求你了,就放了自己吧……我是真沒工夫折騰這些破事兒,我還得想法上女……”
路曉明也是太慌張了,竟然順嘴把心裏話出溜了出去,好在他緊要關頭打住,可問題是,他低估了徐乘風的聰明。
“女子學院?”徐乘風眼睛一亮,盯着路曉明,“你想上那兒?”
“哪有……”路曉明嚇得往後蹭了蹭,乾笑着分辨:“我說的是女……女什麼來着?給你一打岔,我都想不起來了……”
徐乘風陰陰一笑,說:“想摸進女子學院?我可以幫你啊!”
“真不是!我上那兒幹什麼啊?”路曉明連連後退,簡直要哭了。
“你就拿着吧。”徐乘風抓着鐵鏈頭追着路曉明送,“放心,只要你配合,這事兒我跟誰都不說,還保準能送你上去。”
倆人正拉拉扯扯,外面響起了刺耳的鈴聲,該上下午課了。
路曉明如逢大赦,“這你可聽見了,我得去上課了,就不陪你玩兒了。”
路曉明從貨架裏擠過去,撒腿就跑,頭都不敢回。
下午照例是實踐課,說白了就是坐在河邊吸靈氣,路曉明趕到的時候,大夥兒已經全都坐好,等着歐陽鵬老師來上課。路曉明魂不守舍跑過來,找了塊平地坐下,全班同學立刻圍了過來,坐成了一個大圓球。
不一會兒功夫,歐陽鵬來了,遠遠看見這架勢,他苦笑着搖了搖頭。不知爲什麼,只要看見路曉明他就心虛。
盤腿坐好,歐陽鵬開始上課,“剛纔我感應到了一團靈氣,正沿着河飄過來,等會兒就會到,大家穩住心神,仔細感應,儘量吸收。”
說完歐陽鵬第一個閉上眼睛,開始努力感應,今兒個怎麼着也得撈着一絲。
所有人立刻閉上眼睛,仔細感應,還有人輕輕抽着鼻子。
一片寂靜中,果然有東西沿河而來,還帶着一陣奇怪的動靜,“嘩啦……嘩啦……”慢慢接近。
“歐陽老師,我感覺到了什麼!”賴三兒面露陶醉說。
歐陽鵬眉頭皺了起來,他有些疑惑,今兒這什麼靈氣?動靜有點兒大啊!在他的感應裏,那團靈氣的確在接近,可這聲音又是怎麼回事兒?
靈氣在接近,“嘩啦”聲也在接近,這回不光歐陽鵬,學生們也覺着不對勁了,沒聽說過這樣的。
“老師,我能睜開眼睛看看嗎?”班長曾國強舉起手弱弱的問,歐陽鵬沒發話,他還不敢擅自睜眼。
班長話音剛落,旁邊傳來個懶散的男聲,“別看了,我是來找他的。”
這下不用老師發話,所有學生都睜開了眼,只見人羣邊站着個白衣男子,半拉臉青紫,脖子上還套着一個鎖山豬的鐵鏈,他不“嘩啦”就有鬼了。
來人,當然是徐乘風。
衆目睽睽中,徐乘風滿不在乎一偏腦袋,用力一吸,伴隨着“嘩啦”聲,飄過來的那團靈氣被他吸一乾淨。
歐陽鵬老師嘆了口氣,終於絕望地睜開眼,等看清來人後,嘴巴越張越大,終於驚呼出聲:“徐乘風!”
徐乘風“呵呵”一笑,打了個招呼:“歐陽老師好,您還肯記得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歐陽鵬臉皮一緊,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低聲問:“你現在還來這兒做什麼?”
徐乘風滿臉無辜擺了擺手,“您可千萬別誤會,今兒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是被他!給抓來的……”
同學們順着他手指看,所指不是別人,正是仍閉着眼睛不肯睜開的路曉明。
徐乘風假意咳嗽一聲,全班同學立刻全站起來,跑到了歐陽鵬身邊。這什麼徐乘風他們都不認識,可那股邪乎勁很明顯,大夥兒斷定,這人他肯定有病!
成功嚇走了一班學弟,徐乘風得意洋洋,悠着手裏的鐵鏈子,一搖三晃踱到了路曉明身邊蹲下,頭衝頭說:“想要丟下我這個俘虜不管?我跟你說,沒門兒!從今往後,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你喫飯我就喝湯,你上茅房我就拉稀,你……”
徐乘風每說一句,路曉明就抖一下,並且越抖越厲害,等聽見他說到“拉稀”的時候,終於崩潰,猛然跳了起來。
“我要瘋啦!”路曉明怪叫一聲,轉過身就跑,一騎絕塵,從頭至尾沒敢看人家一眼。徐乘風臉色一變,用力一悠,把鐵鏈繞在自己手腕上,跟在後邊兒就追。
這倆人全都實力非凡,轉眼跑沒影兒,留下一幹學弟在河邊面面相覷。
“這人誰啊?”賴三兒莫名其妙。
歐陽鵬咬牙切齒說:“這位,以前也是咱們小三班的,現在嘛,去了中二班。”
賴三兒瞭然,“咱路兄弟這是被他傳染了中二病,還不輕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