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誰很可愛
我回到房間裏,倒頭就睡,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那麼能睡,難道上輩子真的是豬?
醒來時,已是傍晚。回想起中午的事情,真是越想越氣:憑什麼他不準其他人和我玩蹴鞠?憑什麼?
我大聲喊道,“小魚,小魚!”
小魚笑着推門進來,“姑娘有什麼事情麼?”
我笑着望着她,“我們一起去玩蹴鞠好不好?”我心存僥倖,希望王的命令還沒有傳到小魚耳朵裏。
小魚馬上面露難色,她小聲說,“姑娘,對不起,王下令不準任何人和姑娘玩蹴鞠……”
我“啊”了一聲,心裏慪死了!
想了想,我又說,“那你給我找個蹴鞠來,我自己玩,他又沒說我不可以自己玩。”
我眼巴巴地望着她。小魚遲疑了幾秒,馬上下去找了個蹴鞠給我。
我拿着蹴鞠蹦蹦跳跳地出了門。我的心裏很不舒服,心想,大不了我自己玩就是,哼……
沒想到,王已經等在草坪上!他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我心裏一個“咯噔”。我氣鼓鼓地瞥了他一眼,抱着鞠,轉身就往回走。
他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你不是要玩蹴鞠麼?”
我沒好氣地回道,“現在不想玩了?”
他面露疑色,“爲什麼?”
我惱火地說,“沒有心情了,行不行?”
他盯着我的眼睛,軟聲道,“你在發什麼脾氣?”
他沒有對我大吼大叫,我還真不習慣。
我心裏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他還好意思問我發什麼脾氣?我當然應該發脾氣!不,我是有氣無處發泄!我有很多發脾氣的理由!
我氣呼呼地撅起嘴,不想理他。
他忽然笑道,“我現在要和你玩蹴鞠。”末了,他又加上一句,“這是命令!”
我心裏把他咒罵了好幾遍。我酸酸地說,“你不是說任何人都不準和我玩麼?”
他得意昂起頭,“我是王!只有我可以!”他的語氣十分囂張。
我心裏又把他狠狠地咒罵了他一遍,我冷笑道,“可是我不想和你玩!”
他皺起眉頭,好像在竭力壓制心中怒火的樣子,他嗡聲問,“爲什麼?”
我沒有想到什麼好的理由,只得說,“不想就是不想,沒有爲什麼。”
“你……”他火大地瞪着我,我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僵持了一會兒,他又說,“如果你贏了我,我就取消我的禁令。”
“真的麼?那咱們說好了,你不準反悔。”
他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當然。”
我想了想,癟癟嘴,“算了!我還是不要和你玩!”
“爲什麼?”
我哭喪着臉說,“和你玩的話,我鐵定輸定了。你這麼神通廣大的,太容易作弊了。”
“作弊?”他笑了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放心吧,我不會的。”說完,他往後退了幾步。
我只好跑到起點處,拋出鞠,踢上一腳。
他衝了過來,鞠還在半空中時,他飛身也踢了一腳。
我趕快跟着鞠追,他也跟着追,他明顯比我快,又飛身一腳……
我有點鬱悶,我的速度、力度、靈敏度肯定是趕不上他的,怎麼辦?
眼見只差最後一腳,鞠就被踢入球門了。
我急中生智,跑上前去,手緊緊拽住他的胳膊,撐着他的胳膊,身子用力往上一跳,腳對準鞠……
他一愣,忽地伸出雙手把我身體接住……
待鞠踢入球門,我才發現,我的身體已經與草坪180度平行,掉下去肯定摔得夠嗆。
我拍着手哈哈大笑道,“我贏了,我贏了!”
他把我放了下來,板着臉,斥道:“笨蛋!用得着這麼拼命麼?”
我一個勁兒地點頭,現在我的心裏可是樂得很:鯨王爺不是說王和焦親王是玩蹴鞠的兩大高手麼?哈哈,他們今天全都敗在我夏冰手下!
忽然,我又想起那天,我被他“殘忍”地拋入半空中的事情。
我真的想不通――今天看到我要摔倒,他居然會伸手來接我;那天明顯我要被摔死了,他卻對我置若罔聞。
我越想越惱火,我沒好氣地大聲說,“你接着我幹嘛?摔死就摔死好了。”
他一愣,吼道,“笨蛋!我怎麼會看着你摔死呢?”
我心裏“咯噔”一聲,我也吼道,“可是,那天我差點被你摔死了……”
他打岔道,“我只是想嚇嚇你,誰叫你脾氣壞又囂張……”說完,他竟然氣呼呼的,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我冷“哼”一聲,“嚇我?你哪兒只是嚇嚇而已?要不是焦親王在……”
他面露不悅,是很不悅,他吼道,“我本來是打算要接住你的,都怪焦親王多事……”
我心想恨恨地想:鬼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麼主義?
我白了他一眼,“如果你沒有接住我怎麼辦?我就摔死了。”
他惱火地說,“我是王!你怎麼可能會摔死?”
他這算什麼歪理?我吼道,“我又不是神仙!我當然會摔死!如果我摔死了呢?”
他霸氣十足地說,“我是王!我一定會把你救活!”
我一愣,不甘心地擡槓道,“如果救不活呢?”
他大吼道,“笨蛋!你在懷疑我的能力麼?你要是乖乖聽話,一輩子待在我身邊,想死都死不了!”
我又是一愣。我凝視着他的眼睛,他眼中有幾絲惱怒,又有幾絲溫柔閃過。我的心砰砰砰砰地跳起來。
我突然想原諒他了。
想了想,我笑道,“我贏了!你說過取消命令的。”說着,得意地看着他。
他壞笑道,“好!我批準了,水晶宮的女人都可以和你玩蹴鞠!”
只有女人?
我一愣,一瞬間我在懷疑,他是在喫醋麼?
我想起早上和小魚的對話,心裏忽然小鹿亂撞。
我忍不住“撲哧”一笑。
“你笑什麼?”
我笑着說,“沒什麼,忽然覺得某個人很可愛……”我忽然覺得王好可愛。
“你說誰很可愛?”他追問道,語帶不滿。
我想了想,說,“小金……”說着,自己直想笑。一邊笑,一邊往前走。
他緊跟着我,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個小鬼頭……”
忽地想起了什麼,他又大聲說,“笨蛋!都給你說過了,他比兩個你加起來還要大……”
我忍不住彎下腰,捂着肚子大笑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