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他喝醉了
我很多天都沒有去找過蛟鬱。
他每次看到我走的時候，都會依依不捨，眼神顯得很無奈和哀痛。
我希望時間可以慢慢沖淡一切。
下午有空，我去王府看林森，驚訝地發現兩個下人正在忙活着收拾飯桌。
“暈哦！這個時間，你是喫了午飯，還是喫了晚飯？”我調侃道。
林森笑道，“午飯。剛剛哥們來過了。”
“蛟鬱？”
“是的。他剛走了。”
“是麼？這麼巧？我一來他就走了？”我納悶地問。
“他說他知道你馬上要來，所以他先走了。”
“爲什麼？”
“他說你不想見到他。冰冰，你真的不想見到他？”
“啊，沒有啊。”
“那他怎麼說，他很多天都沒有見到你了。”
“因爲我沒有去找他。我想讓他一個人冷靜下。”我低聲說。
“唉，他剛纔喝了很多酒，他看起來很悲傷……”
“是麼？”我低着頭，不由地扯了扯衣角，心裏酸酸的。
我回到咖啡店，我想自己靜坐一會兒。
忽然，我看到一個男人趴在吧檯，看身形像是蛟鬱。
我心裏嘆了口氣，收拾好心情，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喊道，“大叔，你怎麼能對我朋友說我不想見你呢？你這是誹謗造謠哦。”
他懶懶地側頭，眼神迷濛，笑道，“小妖精，是你麼？我在做夢麼？”
我狠狠地掐了掐他的肩膀，“痛不痛？痛的話就沒有做夢。”
他搖搖頭，喃喃道，“不痛。我就知道我在做夢，我就知道我在做夢……”
“喂！”我在他耳邊大吼一聲，“起來！快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含含糊糊地說，“不要，我不要起來，我要繼續做夢，如果夢醒了，你就不在了……”
我心裏酸酸的，很是難受，想了想，我順手倒了一杯白水，直接潑到他臉上，“快給我醒來。”
這一下終於湊效了，他揉了揉眼睛，半睜開眼睛，眼神迷離地望着我，忽地瞪大眼睛，“冰冰？”
我叉着腰大聲說，“就是你姐姐我！”
他抬起頭，納悶地摸了摸臉，“咦？我的臉怎麼是溼的？”
“我潑的水。”
“你？爲什麼？”
“沒有辦法，誰叫你睡得像頭死豬一樣，喊都喊不醒！”
“哦。”他忽然站了起來，身子搖搖晃晃，低頭說，“我走了。”
“你急什麼？”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
“胡說八道！你姐姐我最近很忙！”
“是麼？”
“當然是！”
“那就好……”他好像籲了口氣。
“你怎麼酒量那麼差？喝成這副死樣子。”我抱怨道。一邊扶他坐下。
“哦，本來平時還好，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很快就喝醉了。”
“心情不好你不會自己調節麼？心情不好你還有理了？”
他苦澀地笑道，“你告訴我，該怎麼調節？”
我一愣。
他捂住胸口說，“你知道麼？它每時每刻都在痛，我很想把它挖出來，看看究竟爲什麼會這麼痛？”
我怔怔地看着他，瞪大眼睛，竭力忍住眼眶裏打轉的淚水。
我想了想，低頭說，“好了，我送你回去了！回去好好休息！”
“不要！我要留在這裏。”
“爲什麼？難道這裏比蛟王宮好麼？”
“至少，你偶爾會來這裏，我還可以看到你。我心裏會有個期待。”
“我偶爾也會去蛟王宮的。”
“你不會的，我知道你不會再來了。”
“笨蛋！我說會就會！”我激動地拍了拍他的頭，我一激動就忍不住會動手。
晚上，我躺在牀上，忽然問，“哥哥，你上次不是說有什麼要解釋的麼？”
“寶貝，你想起什麼了？”他一骨碌從軟踏上翻身坐了起來，驚訝地望着我。
“哦，沒有，我只是睡不着想聊聊天。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解釋什麼？”
“這樣啊。”他想了想，走到我面前坐下，握着我的手，笑道，“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我驚喜地望着他，“哥哥，你會講故事麼？”
他笑着點點頭，沉吟了一會兒，道，“有一個神仙，喜歡上一個人間的姑娘，他想法設法把姑娘帶到他住的地方，藉口姑娘欠他一個願望，讓姑娘留在他身邊做侍女，其實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天天看到這個她。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他們日久生情，彼此喜歡。可是有一天，姑娘無意中闖了大禍惹怒天庭，神仙爲了保護她，狠心把她趕了出去。沒有想到，就在天兵天將興師問罪的當天，姑娘又回來了，爲了不讓神仙受到牽連，她自己捅了自己一刀，這一刀捅下去，讓神仙覺得比捅自己千刀萬刀還痛。”
講到這裏，王忽然深深地凝視着我。
我怔怔望着他，裝作若無其事地笑道，“後來呢？”
“後來，神仙用了很多辦法，把姑娘救活了。可是姑娘卻失憶了，她忘記了過去和神仙相愛的事情，她只記得另一個男人。神仙覺得很痛苦，卻無可奈何。”
“痛苦？神仙也會很痛苦？”我吶吶地問。
“是的！神仙也有七情六慾。”王嘆了口氣。頓了頓，又說，“沒有想到，有一天，那個男人居然來找姑娘，姑娘滿心歡喜地跟着他走了，剩下神仙一個人更加痛苦。他只能每天去他們生活的地方看她，可是卻看到她和那個男人每天卿卿我我，神仙覺得自己都要瘋了！”
“瘋？”
“是的。本來神仙是準備閉關修煉後，再去盜仙草救姑娘，幫助她恢復記憶，可是他再也等不及了，他怕再拖下去他會永遠失去她。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去盜仙草，卻被神君逮了個正着，狠狠地懲罰了他。”
“啊，值得麼？”我大驚失色。
“當然值得。”他笑道，“至少換來了姑孃的一部分記憶。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姑娘想不起神仙爲什麼會逼不得已趕她走，所以她非常恨那個神仙，不肯原諒那個神仙，以至於後來決定嫁個和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那她和那個男人結婚了麼？”
“沒有。沒有想到世事難了，因爲一些特殊原因，男人走了，而且是姑孃親手把他送走的。”
“啊？那不是她的未婚夫麼？”
“這件事情讓神仙覺得很震撼，也很心疼。他發誓要一輩子照顧這個姑娘，再也不要她離開他身邊。終於，姑娘又和他和好了！”
“哦，那是大團圓結局了！”
“不是。因爲另外一個神仙也喜歡這個姑娘，所以他做了很多惡劣的事情，在神仙和姑娘之間製造誤會，把他們分開。”
“哦？我倒是覺得，是因爲神仙和姑娘彼此之間不夠信任！才讓其他人有機可乘。”
“冰冰。”王忽然悲痛地看着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哥哥，怎麼了，繼續講啊！”
王嘆了口氣，又道，“後來，有一天姑娘一氣之下又走了，給神仙留下一封血書，說要還他一整座森林，當神仙看到血書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崩潰了，整顆心都四分五裂，撕裂般疼痛。”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裏忽然也覺得揪心地痛，我臉上卻笑道，“她爲什麼會一氣之下走呢？”
“因爲一個誤會。”王盯着我的眼睛，“一個誤會。”
“什麼誤會？”我的心砰砰直跳，我急於知道答案。
“剛纔我說過，另外一個神仙爲了得到那個姑娘，做了很多事情，包括苦肉計，他故意讓自己受傷，博取姑孃的同情，姑娘心底很善良，所以留在他身邊照顧他，這讓神仙非常的氣憤，甚至懷疑姑娘喜歡的不是他。一氣之下，他又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他想故意試試那個姑娘，看她會不會在意他？”
“在一起？他真的和她們又在一起了？”我的心裏忽然覺得一片淒涼。
“不是，那隻是做戲。他故意和那些女人親密地喫飯遊玩，甚至……”
“甚至什麼？”
“甚至，有一天他在書房，故意和一個女人親熱。恰好，姑娘來找他，看到這一切，一氣之下就走了。”
“哦，你不是說誤會麼？神仙真的和女人親熱？”
“不是，神仙抱着那個女人，腦裏和心裏卻全是那個姑娘，其實，他和那個女人什麼都沒有做，他只是很傷心，忽然覺得軟弱無助。過了一會兒，他推開那個女人，因爲他根本對除了姑孃的任何女人都提不起興趣。他急急地想去找那個姑娘。他想告訴那個姑娘，他真的很愛她，他不想她離開他。沒有想到，她已經走了……”
“啊？”我大喫一驚，“真的麼？”
“真的。”王深嘆了口氣，眼裏溢滿痠痛，“她走了。神仙發了瘋似地到處找她，天天找她，甚至做夢都在呼喊她的名字。沒有想到，有一天卻在另外一個神仙的寢宮發現了她，沒有想到她一直躲在那裏，而且她還決定和那個神仙成婚，神仙只覺得天昏地暗、天旋地轉。”
“啊，那她結婚了麼？”
“沒有。因爲她並不愛那個神仙，而且又發現了那個神仙的陰謀，所以她選擇了自殺。”
“啊，她死了麼？”
“沒有，就在她自殺的時候，愛她的神仙忽然覺得心如刀割一般地痛，他忽然在一瞬間感應到了她的存在。很奇怪，之前他都感應不到他，就在那一瞬間他感應到了。”
“哦，後來呢？”
“姑娘全身都是血，昏倒在沙灘上。她告訴那個神仙，她一直愛的是他，叫他不要救他，她累了。神仙只覺得得心痛，似乎自己也快死了，他怎麼可能不救她？如果她死了，估計神仙剩下的時間也將是行屍走肉！”
我咬緊下嘴脣，既然他如此愛我，爲什麼還要讓我在玉石上看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劈腿？
我想了想，問，“既然姑娘那麼愛那個神仙，爲什麼後來她沒有回去找神仙問清楚？”
“神仙也很納悶，後來，他想起當他在另外一個神仙的寢宮找到姑娘時，姑娘氣憤地說她在玉石上看見神仙一直和別的女人鬼混，欺騙她的感情。神仙當時覺得冤枉死了，因爲自從書房的事情過後，每天他除了發瘋似地思念姑娘、尋找姑娘，他哪裏還有心情鬼混？”
“啊！”我怔怔地看着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樣子他不像是在說謊。
“所以，神仙一氣之下打爛了玉石，因爲他恨玉石說謊。”王忽然咬牙切齒地說。
“那姑娘後來又和神仙在一起了麼？”
“是的。”王笑道，一掃臉上的陰霾，“雖然她又失憶了，至少她又回到了神仙的身邊，神仙只想一輩子對她好，愛她一輩子。”
我呆呆地望着他，眼淚直在眼眶打轉。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只是我不能忽然恢復記憶，我要找個機會恢復記憶！
“哥哥，進來吧！”我掀開被子，笑道。
王一怔，嘴角露出一絲笑。
我解釋說，“因爲你講的故事很好聽也很感人。我喜歡聽你講故事。”
他笑了一聲，馬上鑽了進來，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裏，深吸了兩口氣。
我想了想，又說，“不過你是我哥哥，不準動手動腳的哦！否則我馬上趕你走！”
“啊？”他鬱悶地“啊”了一聲，笑道，“好吧！”
我笑着躺在他胸前，安心地睡了過去，心裏好甜好甜，好幸福。（未完待續）